《我有一根大拐杖》一杯米

48、48 偷了我的东

　　佘羽颓丧的眼睛一亮。

　　500。
　　500？
　　500！

　　男人厌恶地扫了眼她，对女人说：“哎呀，你管这些废物干什么？赶紧收了魇离开，别浪费时间了。”

　　女人被佘羽盯得不太舒服，把纸巾丢到她手中，凶了男人：“闭嘴。”

　　佘羽接住纸，低头一看，一滩新鲜出炉的血。
　　沉浸在丘恬和蝙蝠离去的打击中，她连绝对守诺的反噬都没有注意到。

　　她擦干净脸上的血，听着他们的对话。

　　这两位是“人”吗？
　　他们说的“收了魇”是什么意思？
　　他们比圣主还要厉害？

　　她拿过旁边拐杖趔趄起身，无视了来人身上极强大的气场，问：“你们说的‘收了魇’是什么意思？”

　　二人默契地抬眼，先落向她手中的拐杖，继而缓缓移至她绵软无力的瘸腿，最后扫过衣摆上早已干涸的血痕。
　　女人面无异样，男人却带了点玩乐的喜色：“你是破晓者？”

　　【叮——居高临下的怜意。】
　　【积累可怜值50。】
　　来源依旧是那个女人。

　　只有五十了？
　　佘羽不动声色：“我不是。”

　　男人：“哦，我就说，安保局什么时候还招安残疾人了。”

　　“黑蟒，小心哪天被人毒哑。”女人乜了一眼他，看向佘羽，“你问这个干什么？”

　　佘羽：“我需要圣主的能力救回死去的人。你们把祂带走，死去的人就活不了。”

　　黑蟒大笑：“哈哈哈哈哈……林鸫，你听见她说什么了吗？她说她要让梦魇救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的笑声特别吵耳朵，佘羽心里生出厌恶，长话短说，挑着重点描述完，补充：“再过一段时间，等时间重置，死去的人活过来后，你们再带走圣主。”

　　林鸫若有所思：“哈，小妹妹，你能给我们什么？有等价交换的东西了，再来跟我们谈条件。我们不是破晓者，可不会好心浪费时间在这里和你一起做救世主。”

　　黑蟒摸着下颌，打量着佘羽，眼里噙着一抹笑，出其不意地伸出手来，抢了拐杖。

　　支撑才撤，佘羽一时不备，险些倾倒摔下，连忙拉住吊环，抬起眸子，对上黑蟒眼里的戏谑，肚子里的火熊熊燃烧起来。

　　“呀，竟然是真的瘸子啊。”黑蟒道，“哎，林鸫，我看这拐杖不错，要不拿这个做交换？”

　　林鸫瞪了他一眼：“办正事。”

　　黑蟒耸了耸肩，抡起棍子耍弄了几圈，才把东西物归原主。

　　林鸫语气平淡，对佘羽道：“按照你的说法，等待时间重置后，圣主的力量恢复，到时候我们再下手，局势对我们就不妙了。”

　　黑蟒揉了揉后颈，摩拳擦掌：“你跟这种废物扯什么闲呢，赶紧收了魇走人。”
　　说完，他从口袋中拿出飞网枪，在林鸫抬手虚空一划切开半空后，瞄准了暂时陷入沉睡的圣主。

　　佘羽一步迈到枪前，迎着黑漆漆的枪口，道：“你们要怎么才能救人？”

　　“啧。”黑蟒皱起眉头，“救人？我不杀了你就算好的了。死开些，瘸子。”

　　佘羽咬着牙，道：“死去的人有你们口中的破晓者。”

　　黑蟒轻笑：“嗯？我们跟破晓者是死敌，他们死了对我们是好事。”

　　佘羽巧舌如簧：“死去的破晓者是安保局的核心成员，只要你们救了他，他之后一定会报答你们。”

　　“嗤——哈哈哈哈……”黑蟒被逗乐了，捧着肚子笑了会儿，直起身后，拎着她的衣领提开人，“再来碍事你和他们一起死。”
　　话落，他眯着一只眼，瞄准圣主，扣动扳机。

　　佘羽往他身上猛地一撞，射出的大网偏离轨道，落在地面后骤然消失。

　　黑蟒堪堪站稳，怒气兜头而来，正要发作，佘羽握紧万形折的匕首，抵在他的喉咙：“不要乱动，等待时间重置后我就放了你。”

　　黑蟒嘴角轻勾，提肘撞在佘羽腹部，趁她吃痛松劲儿，反手夺下匕首，将人按在地面，刀刃紧贴颈动脉：“想威胁我？回去再练练吧。”

　　佘羽咬牙：【拐杖！兑换“力大无穷”！】
　　是她心急了，忘记现在的自己弱得一批，先兑换能力再出手才对。

　　林鸫在一旁看戏，扶了扶脸上的眼镜，黑蟒手中的匕首的光线通过镜片的折射，落到眼里成了一张纸，她面色微变：“万形？”

　　闻言，黑蟒一顿，扔开佘羽，手腕一翻，锋利的刀成了一张染着黑色血迹的纸。
　　他嫌弃地丢了万形，不算绅士地拽起佘羽，问：“你口中死了的破晓者是谁？”

　　佘羽一懵。

　　【主人，我来啦！兑换力大无穷需要5……】

　　佘羽打断它：【我不换了。】
　　事情好像有转机。

　　“猛男。”她脱口而出，面前两张脸带着困惑，及时改口，“呸，丁简沅。你们认识他？”

　　两人没有回应她，但表情都很臭。

　　“烦死了。”黑蟒抓了抓脑袋，就近坐下，大刀阔斧地抱起手，“蝙蝠这个傻x。”

　　林鸫默了默，背靠栏杆，闭起了眼睛。

　　这是同意救人的意思了？
　　佘羽忍不住八卦了一嘴：“什么意思，丁简沅是你们同伴，在破晓者的卧底？”

　　黑蟒：“呵。”

　　林鸫缓缓睁开眼睛，扶了下眼镜，淡淡道：“你是能力者吗？”

　　佘羽：“什么是能力者？”

　　林鸫锁住她的双眼：“能记住梦境的人。”

　　佘羽两眼清澈：“有些梦能记住，有些梦不能记住。难道你们平时睡起一觉，都要纠结自己记不记得住梦吗？能记住梦就是能力者了？”

　　林鸫：“你似乎知道魇是什么。”

　　佘羽：“啊，魇是什么？”

　　黑蟒以手枕头，大爷般坐在椅子上，道：“别试探她了，林鸫，她就算真是能力者，这么废物，也没什么威胁，不用担心。”

　　说的也是。林鸫收起打量的视线。

　　佘羽顺从收下对方的评价。
　　危险已除，没了让她提心吊胆的东西，这时环顾四周，才注意车厢里少了一些人。
　　准确来说，是少了三个魇生物和一个人。

　　李横和他的同类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
　　而那个害她赌约失败的小学生，也离奇地不翼而飞。

　　她正要去找探究个一二，大脑轰一声响了起来。
　　眼皮忽然间变得巨沉，极大的疲倦袭来，她立马找了椅子坐下，意识被猛然涌上的空白吞没。

　　……

　　再次睁开眼，她身处一片黑暗。

　　明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她却总觉得有一束光笼罩在自己身上。
　　因此，躲在阴影中的东西，能清晰地看见她的一举一动。

　　“塔，塔，塔……”

　　她听见有脚步声在靠近自己。

　　隐没在黑暗中的轮廓缓缓迫近，来者周身散发着浓重的辐射与威压，佘羽下意识往后躲，只迈开一步，瘫痪的脚软绵绵垂下，整个人摔倒在地。

　　看不清的人影逼近身前，缓缓俯身，一只手扼住她的下颌，只用了两指的力气就撬开她的唇齿，冰凉又锋利的器物抵探而入，碰撞在牙齿上产生了酥麻的不适，独属于金属的寒意刮过舌面。

　　“从我这里偷走的东西，打算什么时候归还？”

　　我偷了什么？

　　佘羽想要开口，但不知是那把刀的缘故，还是别的原因，舌尖沉重，发不出一点声音。

　　“既然偷走了我的东西，那就还回来，用了这么久，割下你的舌头时，这份独特的苦楚，就好好体会吧。”声音蒙上了一层雾，听不清辩不明对方情绪。

　　抵在舌根的刀刃往下一切，想象中骇人的疼痛没有传来，佘羽蹭一声坐起身，四周白色的墙壁涌入视线，套在口鼻上的呼吸面罩浮上一层雾，额头上布满绵密的冷汗。

　　白色床单下是条纹睡衣，她抬起手腕，瞥了眼蓝色识别腕带。

　　这是医院？
　　她怎么在这里？
　　她做了什么梦来着？
　　为什么会一身冷汗。

　　“醒了啊。”病房门口，短发的大眼萌妹走了进来，捧着一个丰富的果盘，落座病床旁边的沙发，拿出一个鲜美的青枣，咬了一口：“你知道你差点上社会新闻了吗？”

　　这是佘羽的好友，周无伊。

　　佘羽困惑：“为什么？”

　　周无伊嚼巴嚼巴完：“你在小老外古董店旁边的甜品店晕倒，一边晕还一边吐血，吐完一次又来一次，人家店主差点被你吓死。”

　　佘羽抬起头：“我靠，真的？”

　　周无伊翻出手机，送到她眼前：“有人拍了图片，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照片里的人的确是佘羽，低头趴在桌上，喷泉一样源源不断地吐着血。

　　佘羽：“……”
　　她决定了，没过个几百多天，她绝对不会出现在那条街。
　　“照片没传出去吧？”
　　要是事情闹大被爸妈知道，她的安生日子就到头了。

　　周无伊：“和你一起吃东西那位的同事赶到后，及时制止了路人，口头警告此事不能在网上发布，不然要坐牢。”

　　“哦，”佘羽松了口气，“那个人还活着？”

　　周无伊思索道：“他没有吐那么多血，应该比你安全。”

　　佘羽：“你们赶到现场时，他还有呼吸吗？”

　　周无伊：“如果他没了呼吸，这个社会新闻你上定了。”

　　佘羽松了口气，还好人没死。

　　“哦，是小老外送你来的医院，记得感谢他。”周无伊悠闲地坐回沙发，葛优躺着，“据说，在他抱你进医院的路中，你又往他身上吐了一堆血。不止这些，你一路都在吐，还给医院免费搞了个通往急诊的路标。”

　　刚给自己盖好被子，正在浏览突然多出来接近四位数的可怜值来源，佘羽刷地坐了起来。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