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少宽忧世怀 少宽与红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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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红尘收起思绪，“多谢小侯爷”，她接过汤羹，“我该叫你少宽，还是江世怀”
“叫我世怀便好”
雁红尘总算得闲能近近打量这个意外重逢的童年故友，突然觉得命运当真奇妙，江世怀就是少宽，少宽就是江世怀，“听到我名字那一刻起，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是我，为何昨日才相认？”
“因为……我不喜少宽，换言之，我并不喜欢过去的我”，江世怀很平静，至少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应该没有人会喜欢不堪入目的自己吧”
雁红尘一时错愕住，往事随之席卷而来。
雁红尘第一次见到少宽是在皇宫的御花园里。皇后姨母办了一场赋诗会，诗会结束后，雁红尘因着坐了许久什么也没有做，便赖着雁画说自己再玩一会儿便好。
她偷偷溜进了御花园，春光明媚，鸟语花香，姹紫嫣红，确是个好地方，“飘萧我似孤飞雁，独赏风光无限”，雁红尘找了块绿草堆，躺上去，嘴里嘟嘟囔囔，念叨着刚刚雁画作的词。
眼前没有大雁，倒是飞过几只寒鸦，小黑影在碧空中穿来穿去，吵得雁红尘耳朵痛。
“快跟上，寒鸦在那儿”，雁红尘扭头向右看去，几个小公子正往这边赶来，跑在最后那个成功地吸引了雁红尘的注意，他脸上看着很是消瘦，不知道怎的，竟还有些细微的疤痕，但肚子却是鼓鼓的。
“少宽，你是新来的，你去把它们打下来”，最后那个被手里塞了个弹弓，推到最前面。哦，原来他叫少宽。
“寒鸦没有招惹我们，可以放它们一条生路吗”，少宽站在那里求情道。
“它们太吵”，领头的夺过少宽手里的弹弓，“磨磨唧唧的，等会儿就飞走了，我来”，少宽被挤在了一边。
“少宽，你已不是流民，有吃有穿，在意那寒鸦做甚。看看你这怪模样，要不是我们，谁会带你玩”，另外一个小公子指着少宽的肚子，讥笑道。
雁红尘听的都忍不下去了，这群公子哥，真是欺人太甚，雁红尘蹭的一下站起来。
“哎，小心”，少宽突然开口。
雁红尘向左躲闪，一个弹珠落在了刚才站着的位置。
雁红尘气冲冲地朝着那个领头拿着弹弓的，“其一，你准头不佳，差点射中了我。其二，你只顾作乐，目无鸦命。其三，你们傲慢无理，除了向我赔礼，还要给他赔礼”
两个小公子好似第一次被这样训斥，目瞪口呆，只问了句，“你是谁”，语气自是不服。
雁红尘突然想起娘亲前几日说的行事低调，“你们不需要知道”
眼见双方快要打起来，这时，少宽急慌慌地说，“皇后娘娘正朝着这边儿过来，我们可是偷跑过来的”
“算你好运，我们先撤”，几个小公子跑的还挺快。少宽就站在原地。
雁红尘拽着少宽就要离开，“你还不走，等会儿要被发现了”
少宽：“我骗他们的，没人来”
雁红尘看着少宽，“……好奇怪，你刚被欺负一句话也没说，现在居然敢骗他们”
少宽低着头，“我只是不想连累别人”
雁红尘有了琢磨，“你是个好人，你叫少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雁红尘的朋友，没人可以欺负你。偷偷告诉你，我会武，可以打跑他们”
少宽唇角微微上扬，至少这一刻他是开心的。
回忆戛然而止。
但……现在雁红尘好像懂了，一句轻飘飘的承诺，能做的了什么呢，他们并非身处同一处境。
“不管是少宽，还是世怀，我们都是朋友不是吗？”，雁红尘盯着江世怀的眼睛，“你可能不知道，我自认眼光一向很好，你否认少宽，就是在否认我”
“我说不过你，暂且把往事搁一搁吧”，江世怀不想再谈少宽，“昨日你遇害中毒，刑部已在彻查此事，一个时辰后怕是会有侍郎来问些话，身份应是瞒不住了”
“无事”，雁红尘喝完汤羹，放在床边的柜子上，“你应还不知道我此去相府的目的”，雁红尘把事情原委大致讲与江世怀。
江世怀可靠吗？这个问题雁红尘没有犹豫。或者说，并不重要。一个知晓她的身世，处处为她着想，在相府更是被捆绑成一根绳上的蚂蚱，这很显然，一味地隐瞒是行不通的。况且，她的事情，称不上什么要烂在肚子里的秘密。
至少相府目前来看没有问题，一个北冥剑庄弟子身份的暴露而已，算不得什么，除了皇后，或许相府无人知晓她雁红尘的存在。
那么皇后姨母呢？与雁画同父异母，但得不到父亲欢心的大小姐，或许像话本子常写的那些情节一样，因妒生恨？也有几分道理。
“我同你说这些，只是不愿你看的一团迷雾，你什么也不必做，这是我自己的事”，雁红尘怕江世怀有负担，补充道，“对了，不必告诉知音”，知道的越多，并不见得是个好事。这也许就是庄武生并未对她全盘托出的原因吧。
江世怀：“如果我说，我想帮你，不图别的呢”
雁红尘似乎会错了意，“哎，小侯爷，真不必勉强自己”
寸知音此时走了进来，“红尘，刑部梁山，梁侍郎来了，说是问昨日细节”
江世怀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带点什么怨气，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寸知音：“……他这是怎么了？”
雁红尘：“……不知道啊”
梁山是刑部才升任的侍郎，年纪轻轻却已经手上千件案子，可见一斑，人也长的清秀，不像侍郎更像书生，瞧见脸，都想多说几句，十足的平易近人。
梁山带着两个小吏来的，“这位姑娘，我们此行是来了解相府昨日情景，希望告知全貌，听闻姑娘是江家表亲，不知从哪里来”
雁红尘：“我是雁红尘，洛水镇人，和小侯爷同在北冥剑庄。昨个儿只是想去相府凑个热闹，才瞒了身份”
两个小吏大惊，“雁红尘？！可是今岁那位北冥剑庄的榜首？坊间传言其冷酷无情、杀人不见血，今日一看，判若两人啊”，梁侍郎清咳一声，小吏不说话了。
雁红尘不由得对北冥剑庄的声誉有了新的认识，即使是在晨都，它依然会是大多数人关注的焦点。只是她这名声着实不佳。
雁红尘扶了扶额头，“咱们先说回正题吧，有数十个蒙面人，轻功不错，带着连发弩，花厅都是女眷，公主和相夫人也在。当时我和世子、小侯爷正好在花厅旁的步廊……整个经过就是这样”，雁红尘省去了目标是她，要不然，恐难逃一番深查。
梁山：“我们已经查到箭上刻的有王硝的制器印记，怀疑此事与北冥剑庄有关，恰巧你们三位都是剑庄弟子”
王硝？这个名字好生耳熟，雁红尘想起来了，是她爹爹的师兄，十五年前离开剑庄后自此杳无音讯。那是个神秘人物，雁红尘只见过他一面，听说也是个天才，不过三分热度，什么都要尝试，王硝最喜欢的便是打造兵器，还留有独特印记。
雁红尘不解，“王硝已经消失十五年之久，他为何这时出现？还在相府埋伏？”
旁边的小吏这时开口了，“雁女侠，这就不得不提你们老庄主和那本天下人皆知的绝世剑谱北冥十九式了”，小吏看了看梁山的脸色，继续说下去，“此事众说纷纭，有传王硝欲争庄主之位，被武生庄主藏起来了，但传它的人大多是与武生庄主有仇者。还有两个说法，一是王硝偷北冥十九式不成，逃往西南方向，隐姓埋名，伺机而动；二是王硝修炼成了北冥十九式，却不小心走火入魔，被关在晨都不为人知的地牢里”
没人注意到旁边寸知音变了脸色。
雁红尘不解，“王硝已经是老庄主的弟子了，可以直接习得北冥十九式，为何还要偷盗，岂不多此一举”
小吏：“这……我们不知啊，兴许……兴许是他只学不够，非要据为己有呢，这样的人多了去了，贪心作祟”
寸知音出了手，掐着那小吏的脖子，声音颇大且急切，“你又不了解他，一个陌生之人，莫要无中生有，肆意造谣”，眼神凶狠霸道。
急得雁红尘和梁山一个拉着寸知音，一个护着小吏。
寸知音总算恢复了理智，“刚才多有得罪，一时冲动，在此赔个不是。我是寸知音，同为北冥剑庄弟子”
雁红尘也帮着解释，“知音她为人不喜随意摆弄是非，梁侍郎和两位小兄弟见谅”
小吏敢怒不敢言，“哪里哪里，寸女侠好力道”，脖子半红。
这是梁山带来的人，自然梁山要负责到底，“手下人讲话不规矩，该是我赔礼道歉，至于王硝，既然两位不知，那我们便先告退了，有情报可随时刑部报我名来”，果然，小吏说的这些梁山是有授意的，约莫着是想探探雁红尘是否知道内情，很可惜，她对王硝知之甚少。
但……知音，雁红尘转头看向寸知音，她呼吸急促，胸口一起一伏，平时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呆呆地望着窗外，雁红尘几乎没有见过这样的寸知音，像个平时精神抖擞的小老虎突然被人拔了牙，失去了斗志。
此时走出忠毅侯府的梁山等人
梁山：“去查查那个寸知音，她有问题”
小吏：“是，侍郎”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少宽忧世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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