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你》白清璃

29、番外四

　　决定去西安领证结婚，是江陵先提出来的。

　　那天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翻旅行照片，江陵指尖停在一张古城墙夜景上，轻声说：“林寒，我们去西安结婚好不好？我想去一个有历史、有烟火、有故事的地方，把我们的一辈子，安安稳稳地放在那里。”

　　林寒当时就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没有半分犹豫。

　　“好。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结婚。”

　　他从不会让江陵等，也从不会让江陵的期待落空。

　　一周后，两人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像私奔一样，悄悄奔赴那座千年古城。左溯、张明月、寒初霜早就被林寒提前安排好，分批赶去西安打掩护、布置、准备惊喜——这是林寒一个人默默策划了半个月的大事。

　　飞机落地西安的那一刻，江陵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带着干燥的暖意，混着淡淡的烟火气息，不浮躁，不张扬，却让人心里踏实。

　　林寒自然地牵过他的手，十指紧扣。

　　“欢迎来到我们的结婚之城。”

　　江陵仰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脸颊微微发烫：“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结婚啦？”
　　“真的。”林寒指尖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以后每年，我们都来西安一次，纪念今天。”

　　他们住的地方是林寒提前订好的小院民宿，藏在老城区里，白墙灰瓦，院里种着桂树，一推门就是满院温柔的灯光。客厅里摆着简单的鲜花，茶几上放着温热的桂花茶，处处都是细心。

　　江陵一进门就愣住了，眼眶微微发热。

　　“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你说想来西安的那天起。”林寒把他揽进怀里，“我想给你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婚礼。”

　　没有太多宾客，没有复杂流程，只有最亲近的几个人，和一座见证过无数岁月的古城。
　　这正是江陵想要的样子。

　　领证当天，林寒一早就起来了。
　　他轻手轻脚洗漱完毕，又替江陵把衣服熨烫平整，是两人一起挑的浅色系衬衫，干净温柔，像他们的感情一样。

　　江陵醒来的时候，林寒正坐在床边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醒了？”
　　“嗯。”江陵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地往他身边靠，“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着？”
　　林寒低笑出声，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

　　“今天是江陵正式变成林太太……不对，是变成林先生合法伴侣的日子。”

　　江陵耳朵一红，捶了他一下，却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

　　民政局不大，人也不多。
　　轮到他们的时候，江陵握着笔，手都有点微微发抖。林寒一直稳稳牵着他另一只手，掌心温暖有力。

　　“别紧张。”他低声说，“我在。”

　　签字、按手印、盖章。
　　当那本红色的证书真正落在手里时，江陵忽然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太开心，太踏实，太不敢相信。

　　从高中偷偷心动，到分开三年，再到重逢、相爱、求婚，直到今天，他们终于合法地、正式地、一辈子地绑在了一起。

　　林寒立刻伸手擦掉他的眼泪，心疼又温柔：“怎么哭了？”
　　“我就是……太开心了。”江陵吸了吸鼻子，握住那本证书，“我们真的结婚了。”
　　“是。”林寒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在他耳边郑重地说，
　　“江陵，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丈夫，是我的家人，是我余生唯一的爱人。”

　　门口，左溯、张明月、寒初霜早就举着小小的鲜花和相机等着。
　　看见两人出来，几个人立刻围上来，笑得比谁都开心。

　　“恭喜啊！终于是合法夫妻了！”左溯拍着林寒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小子靠谱。”
　　张明月递过热乎乎的糖：“沾沾喜气，以后一定要一直这么幸福。”
　　寒初霜温和地笑着：“祝你们，长安，常安。”

　　长安。
　　常安。
　　一字一语，都是最好的祝福。

　　江陵捧着花，靠在林寒肩上，看着眼前真心为他们高兴的朋友，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好运，好像都集中在了这一刻。

　　城墙下的仪式，简单却一生难忘

　　林寒没有准备盛大的婚礼，却在古城墙脚下，给了江陵一场最温柔的仪式。

　　傍晚时分，夕阳把城墙染成金红色。
　　风轻轻吹过，远处传来淡淡的钟声，脚下是青石板路，身边是最爱的人。

　　林寒提前让人简单布置了一小片地方，没有夸张的装饰，只有白色的灯串、几束干净的花、一条小小的地毯。
　　左溯负责拍照，张明月和寒初霜在一旁安静看着，不打扰，只祝福。

　　林寒牵着江陵站在夕阳里，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平日里冷静沉稳的人，此刻眼底却带着明显的紧张与郑重。

　　“江陵，”他开口，声音微微沙哑，
　　“高中那年，我第一次在教室看见你，就想，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干净，这么温柔。那时候我不敢靠近，不敢说喜欢，只能假装路过，假装偶遇，偷偷看你一眼就够了。”

　　“后来分开三年，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我无数次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勇气一点。”

　　“幸好，命运把你带回了我身边。”

　　林寒抬手，轻轻抚过江陵的脸颊，指尖温柔。

　　“我不会说华丽的誓言，我只会用一辈子做给你看。
　　我记得你不吃葱，记得你怕烫，记得你睡觉喜欢往我怀里钻。
　　早上我给你做早餐，晚上我等你回家，你难过我陪你，你开心我陪你。”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西安很长久，我们也很长久。”
　　“古城会老，我不会。”
　　“岁月会变，我对你的心，永远不变。”

　　江陵早已泪流满面，却一直笑着，用力点头。

　　他从来没有想过，当年那个只能远远仰望的清冷少年，会在多年之后，站在古城墙下，对着他许下一生的诺言。

　　林寒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早就准备好的素圈戒指，不是昂贵的钻石，却是他亲自挑选、亲自刻了字的——里面刻着两人的名字缩写，还有一行极小的字：
　　长安，与君终老。

　　他单膝跪地，仰头望着江陵，眼神虔诚而认真。

　　“江陵，我以长安为誓，以余生为期。”
　　“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江陵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只能拼命点头。

　　“我愿意……我愿意……我早就愿意了……”

　　林寒轻轻把戒指套在他的手指上，尺寸刚刚好，像量身定做。
　　起身的那一刻，江陵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哭得像个孩子。

　　林寒拍着他的背，一遍一遍低声安慰。
　　“不哭了，以后都是好日子。”
　　“以后再也不用等，再也不用怕，再也不会分开。”

　　城墙之上，夕阳正好。
　　风穿过古老的城楼，带着千年的温柔，见证两个跨越岁月的人，正式结为终身伴侣。

　　左溯举着相机，不停按下快门。
　　张明月轻轻擦了擦眼角，寒初霜嘴角一直带着温和的笑意。
　　没有人说话，却所有人都真心为他们祝福。

　　夜晚的西安，烟火与爱人

　　仪式结束后，几个人找了一家藏在巷子里的本地小馆。
　　没有包厢，就在大厅里，热热闹闹，人声鼎沸，满是人间烟火。

　　肉夹馍、凉皮、羊肉泡馍、桂花糕……
　　都是江陵想吃的味道。

　　林寒依旧习惯性地照顾他，把馍掰好，把汤吹凉，把他不喜欢的配料一点点挑干净。
　　左溯看着看着就忍不住调侃：“林寒，你现在简直是二十四孝老公，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张明月笑着说：“以前是冰山，现在是暖炉，都是因为江陵。”

　　寒初霜举起茶杯：“不说别的，祝你们，岁岁常安，年年相伴。”

　　几人碰杯，清脆响亮。

　　江陵靠在林寒肩上，小口喝着温热的桂花米酒，心里甜得发腻。
　　他以前总觉得，结婚是一件很遥远、很隆重的事。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真正的幸福，从来不是多少人围观，而是——
　　你爱的人，就在你身边，
　　懂你的人，一直陪着你，
　　你想要的安稳，全都握在手里。

　　吃完饭，几个人沿着城墙慢慢散步。
　　夜色中的西安灯火璀璨，古城墙在灯光下庄重而温柔。
　　林寒牵着江陵，慢慢走，慢慢聊，从高中聊到现在，从现在聊到未来。

　　“以后我们老了，也来西安住好不好？”江陵轻声问。
　　“好。”林寒一口答应，“等我们老了，就在这里买一个小院子，每天晒太阳、散步、喝茶、看日落。”

　　“就我们两个人？”
　　“就我们两个人。”林寒低头，在他额头轻轻一吻，“一辈子，都只有我们。”

　　江陵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
　　灯光落在林寒的脸上，柔和了他所有的轮廓，眼底的温柔，比满城灯火还要亮。

　　江陵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
　　没有旁人的注视，没有刻意的仪式，只是最平常、最安心的一个吻。
　　风轻轻吹过，城墙静静伫立。

　　回到民宿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江陵洗完澡，窝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看着手上的戒指，又拿起结婚证，看了一遍又一遍，怎么都看不够。

　　林寒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

　　“这么喜欢？”
　　“嗯。”江陵点头，声音软软的，“喜欢这本证，喜欢这个戒指，喜欢西安，最喜欢你。”

　　林寒心口一软，收紧手臂。

　　“江陵，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谢谢你等我，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江陵转过身，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我也要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放弃，谢谢你找到我，谢谢你，爱了我这么多年。”

　　窗外月光温柔，屋内灯光暖黄。
　　一屋，两人，一生，一世。

　　林寒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
　　“长安很长，我们更长。”
　　“古城会老，我对你不会。”
　　“从今往后，朝朝暮暮，岁岁年年，我都在。”

　　江陵闭上眼睛，嘴角一直上扬。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有了家，有了爱人，有了一辈子的依靠。

　　千年西安，见证他们的开始。
　　往后余生，他们一起走到白头。

　　人间烟火，山河远阔。
　　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长安为誓，与君终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