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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咖啡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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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的冷气很足，江陵却觉得手心一阵发烫。
屏幕上那个简简单单的“嗯”，像一根细针，戳破了他三年来小心翼翼维持的平静。
他以为时间能磨平一切，以为那段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心动，早就随着年少时光一起被埋在了过去。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有些名字，只要一出现，就能让他所有的伪装全线崩溃。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江陵才勉强打出一句：
“什么时候到的？”
“刚下飞机。”
对方几乎是秒回，“你在哪？”
“咖啡馆，复习。”
“地址发我。”
没有问句，没有多余的客套，还是当年那种淡淡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江陵咖啡馆的冷气很足，江陵却觉得手心一阵发烫。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江陵才勉强打出一句：
“什么时候到的？”
江陵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又酸又胀，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他鬼使神差地把定位发了过去。
放下手机，江陵再也看不进眼前的资料。他坐立不安，手指反复摩挲着杯壁，目光不受控制地望向门口。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他长高了，变瘦了，性子沉了，成绩好了。
那个人呢？
是不是也变了？
是不是……早就忘了当年那段小心翼翼的心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咖啡馆门口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江陵下意识抬头。
只一眼，他的呼吸就顿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少年。
白T恤，黑裤子，身形比三年前挺拔许多，眉眼依旧清俊，气质却沉静内敛，少了几分少年时的清冷，多了几分成熟的温柔。
是林寒。
他就站在那里，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江陵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林寒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朝江陵走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江陵的心尖上。
江陵僵在座位上，手指紧紧攥着笔，连呼吸都忘了。他想开口，想打招呼，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直到林寒停在他桌前。
“好久不见。”
少年的声音比三年前低沉了些许，依旧干净好听，像一阵风，轻轻吹过江陵尘封了三年的心。
江陵抬起头，撞进林寒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还是和当年一样，清澈、平静，却又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好久不见。”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发哑。
林寒在他对面坐下，动作自然流畅，仿佛这三年的分离从未存在过，他们只是像往常一样，在课间找了家小店坐着。
服务员过来递上菜单，林寒没看，淡淡开口：
“一杯温水，谢谢。”
还是和当年一样，不喜欢太甜太腻的东西。
江陵的心脏轻轻一颤。
细节最是杀人。
他以为一切都变了，可这个人身上，还留着那么多他熟悉的痕迹。
“你……”江陵张了张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到。”林寒看着他，目光认真，“一下飞机，就来找你了。”
一句话，让江陵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再次乱了节拍。
他慌忙别开目光，假装去看桌上的资料，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悄悄泛红。
还是和当年一样。
只要林寒一句话，一个眼神，他就会方寸大乱。
林寒看着他明显慌乱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和三年前那个在课堂上偷偷藏起温柔的少年，渐渐重合。
“变化很大。”林寒轻声说。
“嗯？”
“你。”林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认可，“比以前，认真多了。”
江陵的心猛地一暖。
他这三年拼命努力，拼命变好，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为了有一天，当林寒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可以不再是那个上课睡觉、浑浑噩噩的小混子，而是能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配得上他所有期待的人。
“都是……以前你教得好。”江陵低声道。
林寒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咖啡馆里很安静，轻音乐缓缓流淌。
两人没有太多话语，却一点都不尴尬。
那种时隔三年的默契，从来没有消失过。
“还打游戏吗？”林寒忽然问。
“偶尔。”江陵点头，“没以前那么疯了。”
“周末有空吗？”林寒看着他，眼神认真，“再比一次。”
江陵抬头，撞进他眼底清晰的自己。
心跳，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三年前没来得及继续的并肩，三年前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心意，三年前被一场远行硬生生打断的心动。
在这一刻，全都有了延续的理由。
江陵握紧手指，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轻轻点头，声音清晰而坚定：
“好。”
“我等你。”林寒说。
还是和三年前那个路灯下的夜晚一样，三个字，轻轻砸在江陵心上，瞬间开出柔软的花。
窗外的夏风吹过，卷起书页的一角。
阳光正好，时光安静，故人归来。
三年分离，漫长等待。
原来所有的告别，都只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原来那段藏在年少时光里的心动，从来没有过期。
这一次，不会再有不告而别。
这一次，他们会并肩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