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你》白清璃

14、第 14 章 期中考

　　期中考试后期中考试后的那几天，天气像是特意配合心情一样，一连放晴。阳光透过教室窗户，在桌面上洒下一块块明亮的光斑，连空气里都带着一种暖洋洋的慵懒。

　　江陵变了很多。

　　以前一上课就昏昏欲睡的人，现在居然能撑完整节课，虽然偶尔还是会走神，但只要身边的林寒轻轻用笔尖点一下课本，他立刻就能回过神来，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偷偷侧眼去看林寒的侧脸。

　　林寒的睫毛很长，垂眸写字的时候，光影落在鼻梁上，显得格外安静好看。

　　江陵看着看着，就会忽然晃神。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那次办公室争吵后，林寒不动声色地帮他把落下的笔记补全；
　　也许是电话那头那句轻声的“恭喜你”；
　　也许是游戏单挑时，对方明明能赢，却故意留了破绽，让他体面翻盘；
　　又或者，是刚才课堂上，林寒在他快要睡着时，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椅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认真听，这题下次会考。”

　　那一刻，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廓，江陵的心跳瞬间就乱了节拍。

　　他猛地坐直，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林寒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异样，依旧低头写着自己的题，只是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下课后，教室里闹哄哄的。
　　张明玉和左溯凑过来，讨论着周末要不要再去打一场娱乐赛。

　　“江哥，这次咱们再组个队，把寒神也拉上，”张明玉拍着大腿，“有寒神在，咱们直接无敌。”

　　江陵下意识看向林寒：“你要来吗？”

　　林寒抬眸，目光落在他脸上，顿了两秒才轻轻点头：“可以。”

　　江陵心里莫名一喜，嘴上却装作淡定：“行啊，到时候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真正实力。”

　　“你上次单挑，可不是这么说的。”林寒淡淡开口。

　　江陵瞬间噎住，脸一红：“那、那是我没发挥好！”

　　看着他急着辩解的样子，林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浅、却格外真切的笑。

　　那一笑，像是春风吹过结冰的湖面，一瞬间，整个世界都柔和了。

　　江陵怔怔地看着他，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慌忙别过头，假装去整理桌上的卷子，心脏却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怎么都安静不下来。

　　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好像，不止是把林寒当成同桌、当成朋友、当成带自己学习的学霸了。

　　那种看到对方就会下意识开心，对方一靠近就会紧张，对方一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的感觉，早就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心动，来得悄无声息，却又汹涌得无法忽视。

　　上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江陵做了一会儿数学题，脑子有点发涨，他悄悄侧过头，打量着身边的林寒。

　　对方坐姿端正，眉头微蹙，专注地看着试卷，神情认真又专注。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江陵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要是时间能一直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不用面对老师的催促，不用想着成绩的压力，不用在意旁人的眼光。
　　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一转头，就能看见喜欢的人就在身边。

　　“一直看我干什么？”
　　林寒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江陵吓了一跳，像是心事被当场戳穿一样，瞬间慌了神，连忙收回目光，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没看你，我看、看题目呢。”

　　“题目在你桌上。”林寒提醒。

　　江陵低头一看，自己的卷子还是空白一片，顿时更窘了，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硬着头皮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

　　林寒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没有再拆穿，只是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轻轻将自己的笔记往江陵那边推了推，指着其中一行：“这里，我步骤写得详细，你照着这个思路再算一遍。”

　　江陵机械地点头，目光落在笔记上，可脑子里却一片混乱。
　　纸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林寒刚才的声音、林寒的笑、林寒靠近时的温度。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会慌乱，会紧张，会不知所措，会因为对方一句不经意的话，开心一整个课间。

　　放学铃声响起，打破了教室里的安静。
　　同学们纷纷收拾东西，喧闹声瞬间填满整个走廊。

　　张明玉背着书包跑过来：“江哥，走了，今天说好去吃烧烤庆祝。”

　　江陵回过神，连忙收拾书包，目光却不自觉地看向林寒。

　　林寒也正好在看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江陵的心跳又是一滞。

　　“一起去。”林寒先开口，语气自然，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江陵点点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嗯。”

　　五人走出教学楼，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傍晚独有的清爽。

　　江陵走在林寒身边，两人的肩膀偶尔会轻轻碰到一起。
　　每一次触碰，都像有细小的电流顺着皮肤窜遍全身，让他心头一颤。

　　他偷偷侧眼，看着身边的少年。
　　干净的校服，清瘦的身影，平静温和的侧脸。

　　就是这个人，在他最浑浑噩噩、最自暴自弃的时候，伸手拉了他一把。
　　就是这个人，让他愿意放下游戏，拿起课本，试着变成更好的人。
　　也是这个人，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心动。

　　那种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却又时时刻刻都在冒头的喜欢。

　　路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暖黄色的光洒在小路上。
　　江陵看着前方延伸的路，又看了看身边的林寒，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也不知道这份悄悄萌芽的心动，最后会走向哪里。
　　但他很确定，从这一刻起，他想一直走在这个人身边。

　　一起学习，一起进步，一起面对高考，一起走向更远的未来。

　　风轻轻吹过，带着少年人的心事，温柔又小心翼翼。
　　有些话，暂时不必说出口。
　　有些心动，只要放在心里，就已经足够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