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你》白清璃

10、第 10 章 周一清

　　周一清晨的周一清晨的早读课，空气里飘着课本纸张的淡淡油墨味。江陵踩着铃声冲进教室，一屁股坐到座位上时，才发现林寒已经安安静静坐在旁边，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两本课本——一本他自己的，另一本，是江陵前晚翻了一半、随手丢在桌角的数学书。

　　林寒指尖在书页上轻轻一点，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只有两人能听见：“第三页的公式，昨天徐老师要划重点。”

　　江陵动作一顿，心跳莫名漏了半拍。他侧过头，撞进林寒平静的眼底。对方没有多余表情，仿佛只是顺手帮了个微不足道的小忙，可那本被细心摊开、折好角的课本，却明明白白藏着几分刻意。

　　“谢了。”江陵别过脸，耳根悄悄发烫，假装认真盯着课本，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往旁边飘。

　　林寒的字迹清隽工整，笔记做得条理清晰，连批注都规规矩矩。江陵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周末那通电话。那个在电话里轻声说“恭喜你”、甚至主动约他单挑游戏的人，和眼前这个冷淡自持的年级第一，渐渐在他心里重合，又生出几分陌生的新鲜感。

　　下课后，张明玉咋咋呼呼冲过来，胳膊搭在江陵肩上：“江哥，周末那波五杀也太帅了！青训队都被你打懵了，朋友圈都在传你操作片段呢！”

　　左溯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补充：“根据赛后数据统计，你最后一波团战输出占比高达百分之四十八，操作失误率为零，状态远超平时训练水平。”

　　江陵被夸得有点飘飘然，刚要开口，就听见旁边一声极轻的笑。

　　他猛地转头：“你笑什么？”

　　林寒合上笔，抬眸看他：“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认真的时候，和打游戏时很像。”

　　“哪像？”江陵下意识追问。

　　“都不服输。”林寒淡淡丢下四个字，拿起水杯转身走出教室，留下江陵一个人愣在原地，心脏莫名乱了节奏。

　　寒初霜恰好路过，看见江陵呆愣的样子，忍不住弯眼笑：“你们俩，好像没以前那么针锋相对了。”

　　江陵干咳一声，掩饰般地翻开课本：“谁跟他针锋相对，我只是懒得跟他吵。”

　　话虽这么说，那天之后，他上课睡觉的次数确实少了。有时困意袭来，头一点一点往下垂，旁边就会轻轻传来一声笔尖敲桌的声音。不用抬头，江陵也知道是林寒在提醒他。他会猛地惊醒，抹把脸，强打精神继续听课。

　　王素琴在办公室批改作业时，看着江陵最近的课堂表现，忍不住对其他老师感叹：“江陵这孩子，总算有点开窍了。也多亏了林寒，坐他旁边，硬是把人给带正了。”

　　这些话，后来被左溯无意间转述给了江陵。

　　江陵当时正咬着吸管喝汽水，闻言动作一顿，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别扭，有不服，可更多的，是一种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暖意。

　　他一直以为林寒只是看不起他、觉得他自甘堕落，却没想到，对方从始至终，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拉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