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玉难归》永醉今宵

52、一句“我的人” 秦珩渊当众

　　第二日天刚亮，府里便起了细碎议论。

　　乐瑶那句“哥哥娶安禾姐姐”，不知被哪个侍女传了出去，一夜间，半个别院都在偷偷打量楚怀瑾，眼神里有好奇，有轻视，也有嫉妒。

　　她本就是身份不明的医女，却得王爷这般另眼相看，本就惹人眼红。如今连小公主都开口撮合，那些藏在暗处的不满，终于翻上了台面。

　　楚怀瑾去凝香院的路上，被两个洒扫的侍女拦了去路。

　　两人看似行礼，语气却带着刺，阴阳怪气：
　　“许大夫好本事，哄得小公主开心，连王爷都被迷得团团转，将来怕是要一步登天了。”

　　“只是有些人啊，别仗着几分宠爱就忘了本分，终究是个没根的，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楚辞当即怒了：“你们胡说什么！”
　　“姐姐一心救小公主，兢兢业业，轮得到你们置喙？”

　　“我们说错了？”侍女冷笑，“一个来历不明的民间女子，也敢攀附王爷，我看是痴心妄想——”

　　“放肆。”

　　一道冷冽刺骨的声音，骤然从廊尽头传来。

　　秦珩渊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一身玄色常服，眉眼覆霜，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两名侍女脸色瞬间惨白，“扑通”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王、王爷……”

　　“刚才的话，你们再说一遍。”
　　秦珩渊缓步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心尖上，目光冷得像刀，“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背后议论本王的人？”

　　一句**“我的人”**，轻飘飘落下，却重如千钧。

　　楚怀瑾猛地一僵，抬头望他。

　　阳光落在他侧脸，轮廓分明，冷硬威严。可那句维护，那样直白，那样笃定，没有半分遮掩。

　　他在所有人面前，把她划入了他的羽翼之下。
　　他在告诉全府——
　　她许安禾，是他秦珩渊护着的人，谁也不能欺，谁也不能辱。

　　两名侍女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王爷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王爷饶命——”

　　“拖下去。”
　　秦珩渊眸中没有半分温度，语气淡漠，“杖责后赶出王府，永不录用。”

　　“是！”

　　侍卫立刻上前，将哭喊的侍女拖走。

　　廊下瞬间恢复安静，只剩下三人。

　　楚辞松了口气，又有些忐忑。
　　楚怀瑾站在原地，指尖微颤，心跳乱得无法言说。

　　他那句“我的人”，像一道惊雷，炸得她心神俱裂。
　　有羞，有慌，有惊，有乱，还有一丝压不住的、甜涩的暖意。

　　秦珩渊目光落在她发白的脸颊，语气瞬间柔和了几分，没了方才的冷厉：
　　“吓到了？”

　　楚怀瑾垂着头，不敢看他，声音轻得像风：
　　“……多谢王爷。”

　　“不必谢。”
　　他上前一步，目光沉沉锁住她，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在这秦王府，有本王在，没人能动你。”

　　“记住，你是本王的人，不必看任何人脸色。”

　　再一次，直白宣告。

　　楚怀瑾耳尖彻底烧了起来，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话语里的认真，不是一时兴起，不是随口维护。

　　他是真的，把她当成了他的人。

　　国仇、家恨、立场、身份……
　　一切的一切，在这两句滚烫的“我的人”面前，都变得模糊不清。

　　她咬着唇，压不住眼底的湿意，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已是她全部的勇气。

　　秦珩渊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他没有再逼她，只是淡淡道：
　　“去看乐瑶吧。”

　　“有本王在，没人再敢欺辱你。”

　　楚怀瑾点点头，快步从他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缠绕鼻尖，让她整颗心都软了下来。

　　她知道，从他说出那句“我的人”开始，
　　她再也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