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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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的亲朋好友，加上小孩子们又在家里玩闹了一番。
终于，第二场玩乐局也结束，客人都已散去。
崔临贞安排陆瑶去喂豆芽和皮蛋，自己则手脚麻利地收拾好聚会残局。
没吃完的大菜用小一些的碗碟盛好放在壁橱里，其他的残羹剩饭都收集进厨余桶，碟子碗筷放进烧了热水的大锅中，洒上草木灰浸泡。
两人忙活了一通，最终在厨房门口撞上。
还都举着双手，异口同声地说：“等我先洗个手去……”
忍不住相视而笑，崔临贞先出声，笑着说：“才想起来碗筷还泡着呢，我先去洗碗。”
陆瑶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我也来帮忙。”
崔临贞没拦着，只是为她挽袖子。
“再掺一盆温水，你来过一遍我洗过的碗筷。”
陆瑶也给她套上袖套，应声好。
两人的临时洗碗流水线还怪默契的。
吃完饭的豆芽和皮蛋也进了厨房，一左一右趴在火塘边，慢条斯理地舔毛。
“还有什么需要收拾吗？”陆瑶自长大后，第一次过这么热闹的除夕，不太熟悉流程，跟她在很多事情上的小学究态度一样，很有些一板一眼的可爱。
“没有啦，接下来洗漱睡觉。子时我会起来再放一次鞭炮，要一起吗？我可以叫你。”崔临贞没敢说也可能不需要叫，她们说不准能做到那个时辰。
这个放炮流程陆瑶知道。
除夕夜子时，此地的习俗是各家各户都放鞭炮，以往每年这时候，她和豆芽都会被十里八村的鞭炮齐鸣吵醒，默默听完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再默默睡去。
“要一起。”
崔临贞拉着陆瑶的手起来，笑着说：“走吧，去洗漱。”
为了效率，她去次卧的浴室洗。
崔临贞在主卧的浴室门口停住，搂着陆瑶，不舍地吻住她的唇，额头贴着额头亲热，说：“来到大衍一朝，纵有许多不便之处，但你知道什么最令我觉得难以忍受吗？”
“什么？”
崔临贞凑到陆瑶耳边，“浴室没有暖气，担心着凉，不能在这里*你。”
陆瑶仗着她不会跟进来，坏心眼地脱下外衫，扯了背后的系带，肚兜要掉不掉的，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浴室，还刻意不关房门，露出热气腾腾里的香艳一角。
卧室里放了火盆，不关浴室门其实更暖和些。
“真的不来？浴桶这样大，是你专门打的，灶上还烧着备用的热水。”
陆瑶只着里衣跨进宽大的浴桶，浸湿的衣服紧紧贴在她如玉的肌肤上，勾勒出诱人的轮廓，发丝如墨，散在水面上，精致的脸在朦胧的水雾里漂亮得动人心魄。
像个妖精，崔临贞眼都红了。
她没有挣扎两下，反身离开。
陆瑶在浴桶里划开水，两手趴在离门最近的那侧桶沿。
当崔临贞匆匆返回的脚步声响起时，她的脸上扬起狡黠的微笑。
崔临贞利索地在浴室和卧室的槅门处摆上两个火盆，又端着第三个冲进浴室，原地急得团团转，像在琢磨放在哪里既不会被水泼到，又不会不小心烧到木头造物。
“需要我帮忙吗？” 陆瑶歪头，枕着赤裸雪白的双臂，好整以暇地笑。
真是要命。
该死的，浴桶还是太大，尽管已经用最大的灶烧水，浴桶的水位仍不够高，露出漂亮的肩胛骨，白嫩圆润的东西在水波里若隐若现。
这跟在饿了一个冬天瘦得皮包骨头的饿狼面前放一只鲜嫩的小鹿有什么区别？！
崔临贞恶狠狠地想。
最终她飞速地将火盆放在唯一一个非木质的陶板置物架上。
她的眼睛如同锁定猎物一样盯着陆瑶，跟着跨进浴桶，热水迅速浸湿了衣物，水位骤然升高，终于完全遮住了原本露出的好风景。
但崔临贞已经不需要这种遮挡了，她来自取。
与冲进浴室时不同，靠过来的家伙像闻到了镇静剂一样缓慢而小心，低头温柔地吻。
怀抱越来越紧。
“嗯……”
“怎么了？”
“你的衣服，刮到我了……”
崔临贞恍然，她连外衣都还没脱呢。干活穿的外袍粗粝得很，多磨人。
胡乱扯下外袍后，崔临贞的手腕被陆瑶点住，她平日里秀气的眉被热腾腾的水汽洇湿，瞧着平添几分妩媚。
“又折腾衣裳，想让谁补？”
“好嘛，这次我保证不捣乱。” 崔临贞顺着脖颈往上亲，试图蒙混过关，“让娘子给我补。”
陆瑶每次听到娘子这个称呼都会害羞，崔临贞把这归结于自己喊得太少的缘故，以后要多喊喊让她脱敏，否则床榻上那么多爱称都要叫不过来了。
浴桶里的水流一波波往外溢出。
*
崔临贞先往桶里加一盆热水保持水温，然后去浴桶另一头，抱住勉强靠在桶边的陆瑶。
她低头，亲亲她的头发，“宝贝，现在相信我画的图了？”
陆瑶回应着这样温柔的吻，“相信了。你也好棒，临贞。”
崔临贞难得有些羞赧，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没过一会儿却又抬头，视线舍不得离开她的脸。
最喜欢她这个时候水汪汪的眼睛，欲语还休，藏着鲜少说出口的情意，缀着泪珠时像夏夜的星星一样明亮美丽。
陆瑶双手搭着崔临贞的肩，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轻声说：“好了，该起来了，不是还要守岁？”
守岁也是围着火塘呆着，倒不如做些别的事情。
崔临贞托住她，“还有热水呢。瑶瑶，你忘了吗？那天我还画了另一张图。”
陆瑶想起那两张画，如今竟还被她整整齐齐收在书桌上，声音有些失真：“我真不该教你水墨画。”
陆瑶侧头去吻她，呢喃着爱人的名字。
崔临贞吻得温柔，轻声哄着，动作却不见半分仁慈。
温热的水流沿着缝隙，如同潮汐。
*
最后一盆热水加完。
浴桶底部的木塞抽走，热气散去的水流顺着带有倾斜角度的石板流入排水槽。
两人换上寝衣坐到沙发上，用干净的棉布互相擦拭头发。
几个火盆又被挪到卧室的角落，勤勤恳恳地发光发热。
崔临贞还是担心人着凉，取出两条狼皮毯，在沙发上围成一个温暖的巢穴。又披上棉衣，去厨房灶上烧一壶红糖姜茶。
再进屋时，陆瑶已经缩在巢穴里昏昏欲睡，见到她进来，努力睁开眼，“临贞，什么时辰了？”
崔临贞站在火盆边把身上的寒气烤走，脱掉棉衣钻进毛毯里，两腿圈住她。
陆瑶靠进她怀里，趴在肩上，亲亲她的下颌。
“还早呢，才亥时初。”崔临贞端起一杯姜茶喂她。
冬夜的寒气重，滚烫的姜茶端过外间的门廊，又放置了一会儿，此时已经是微微烫嘴可以入口的温度。
陆瑶不喜欢姜味，喝得眉头紧皱，连困意都消散不少，“你也要喝。”
崔临贞咕嘟咕嘟地灌了一杯，喝完还要去亲陆瑶，哈出姜味儿的气来逗她。
两人就着耳鬓厮磨的姿势相拥着，享受此刻的宁静。
火盆燃烧的暖光流淌在房间的木地板上，窗沿下的狗窝里传来豆芽轻微的呼噜声，而皮蛋，突然从床底下伸着懒腰踱步出来了。
冲着两个主人慢条斯理地“喵”了两声，好像在打招呼。
陆瑶惊讶地问：“它什么时候进去睡的？”
崔临贞也诧异，“咳，大概是我端火盆时尾随进来的？”
为了减少寒气，门窗一直紧闭着，皮蛋总不能是在屋里睡了一整天。晚饭时还瞧见它吃得欢呢。
陆瑶有些气恼，捏住崔临贞的脸颊，“万一被皮蛋看到呢。”
崔临贞口齿含糊不清地哄：“没事的，乖乖。它睡觉呢，而且它又看不懂！”
皮蛋见惯了两个人类黏在一起，矜持地喵一声，转身跃上窗沿，猫脑袋顶开一扇窗扉，一溜烟就跑了。
“呃，这不是还没准备睡觉，我就没拴窗户……”崔临贞解释道，“留条缝也好，烧着火盆，屋里通风处不能只有联通的浴室顶窗。”
“下回不准在它们面前。”陆瑶羞宭不已。
“哪有在面前……好好好，我以后一定关好门窗。”崔临贞收紧怀抱，“皮蛋都走了，现在只有我们。”
暗示意味实在明显。
陆瑶的手从崔临贞脸颊上滑到脖颈处，闻言顺势拎住她的后脖颈，因为离耳朵太近，哪怕是轻轻的、不带恼意的哼气声也听得格外清楚：“崔临贞，你好难喂饱。”
崔临贞被这毫无威慑力的擒拿限制住动作，撒娇地在她肩头蹭蹭，好似她只能祈求她的恩赐，鬓角的碎发蹭得人发痒。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除夕啊。在我们那里，吃完大餐之后一般还有甜点。”
陆瑶听过她对异界生活只言片语的带过，那简直像是另一辈子，时常生死一线的，孤独的另一辈子。
她攀上她的脖子，盘坐上去，缓缓解开，因为主动的献礼，脸庞和蜜桃羞得泛起粉红。
“好吧。那你来吃。”
真是可爱又可口。
崔临贞缓慢而细致，像在认真品尝昂贵的甜点。
吐出来时，陆瑶闷哼一声。
熟悉的味道逃不开崔临贞的鼻子，她将已然松散的带子丢在沙发另一头，“瑶瑶，我知道你也想了，是不是？”
陆瑶仰倒在荞麦枕靠背上，温柔地看俯身而来的身影，“临贞。”
崔临贞的声音在毛毯里闷闷的，“我轻轻的。”
方才煮姜茶时烧上热水的举动真是明智。
*
子时快到了，新的一年即将来临。
两人互相用湿布巾擦拭干净，穿上厚厚的棉袄，拎着鞭炮走进院里。
远处已经有零星的鞭炮声，豆芽早就被吵醒了，上半身趴在狗窝外里守卫，瞧见主人罕见的在这个时间出门，尾巴一甩一甩。
皮蛋没在它自己的窝里，不知道又躲到哪里睡觉。
崔临贞将鞭炮一头摆在门边，另一头由陆瑶放在青石道上。
她举着简易小火把，递给陆瑶，“瑶瑶，敢点吗？”
陆瑶点头，只是往前走的瞬间顿住，拉起身边人的手，“我们一起。”
崔临贞笑，回握过去，十指交缠，“好，一起。”
往后余生，每年都要一起，欢送旧日，点燃新一年的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