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姜汤[县城]》xxBanban

54、辣姜汤 房顶的内衣

　　姜之情绪来得又急又快，汤言都摸不着头脑。
　　“我收情书关你什么事？”汤言把卢词的话搬出来，心里一惊，心想着这小孩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汤言直来直去，一份面子都没给他留。
　　她语气轻薄，“喂，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姜之惊讶了一瞬，忽然浑身颤抖看着她，生冷道：“你放心吧，我还没到喜欢比自己老的女人。”

　　“老女人”汤言咬碎了后槽骨都没忍住要揍他的冲动，“那你在意这些东西干嘛！”
　　姜之闭上眼睛，缓了缓，冷静道：“算我多事。”

　　二人开始了冷战。汤言也甩着脸气呼呼地从窗户翻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关上了窗。

　　姜之沉默地坐在书桌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但就是憋不出脾气一般。他烦闷地做了半套英语卷子，最后看阅读题时发现自己看不懂任何一行字。他正在气头上，扒拉出来车上汤言送给他的笔，上面刻字是：「J&Tang 高考大捷」
　　不出意外地话，许子婷的是「Xu&Tang 高考大捷」；李明的是「Li&Tang 高考大捷」。

　　呵。
　　姜之摔了笔，觉得丝毫没有意思。
　　他的礼物和其他人的礼物是一样的。

　　姜之沉静不下心来，自从看到汤言书包里被塞的情书后，他简直是个行走的定时炸弹，莫名其妙不论什么时候都想炸一下才算舒服。但汤言丝毫不理解，也没有来道歉。汤言故意躲着姜之，除了白天去给许子婷他们上课外，平时也不再来找姜之。

　　周六的晚上，姜之一个人坐在书桌前，书桌上摆得整整齐齐，开着电脑，和卢词视频做题。
　　卢词看着姜之接连失分，十分痛心，“大哥，你今天怎么回事？”
　　姜之冷漠不语。
　　“重来。”

　　卢词看着他心不在焉，就知道肯定和汤言有关。卢词没耐心，草草下线。
　　下周开始姜之就要半月一放假，那么他见到汤言的时间就要大打折扣。所以每一周的时间都极其宝贵，他抿唇不语，最终还是去敲了她的窗子。

　　汤言的房间亮着灯，但没有回应。

　　姜之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坚持不懈地敲。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阿西！”汤言一把拉开窗帘，“你是啄木鸟吗，怎么这么烦！”
　　面前时他略有悔恨但不多的木纳脸，姜之硬着头皮道歉，“对不起，昨天我说错话了。”

　　汤言打开窗，看到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趴在窗沿上的姜之，“那错哪了？”

　　姜之抿唇，脸色更差了。
　　“切。”
　　汤言就知道她不是真心的，脸上泛起嘲讽之意，很快就要关窗。眼见着汤言不接受这样简单的说辞，姜之慌了神，伸手拦下即将关上的窗户，“我错了！”

　　汤言动了动，发现他卡的极死。
　　姜之嘴唇翕动，“我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

　　“哼。”
　　“我不该对了你发脾气，抱歉，我最近压力有些大。”

　　说到高三的压力，汤言的表情缓和了。
　　“没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时情绪上头，两个人都不清楚。
　　“没事，你去写作业吧。”

　　姜之看向她的眼睛，看着她似乎真的不再生气了，他郑重点头，“嗯。那那些信——你留下了？”
　　“没啊，丢了。”

　　“哦。”
　　姜之点头。

　　汤言没什么可说的，还是要关窗，却再次被姜之拦下。

　　“要不……来我的房间吧。”
　　“嗯？”

　　姜之找了个理由，“我喜欢写作业的时候有人在身边。”现在还不晚，姜之真诚地看着她，心脏跳的飞快。
　　他知道刚才这句话是在撒谎。

　　汤言正好闲来无事，也同意了。她接住姜之伸出的手，越过狭窄的小巷子，翻进了他的房间。自从他把桌子放到窗沿下后，汤言也没有再摔过了。
　　重新打开试卷的姜之明显沉静不少，看到最后一篇阅读题，姜之想起什么，说：“我没有早恋。”

　　“哦？”汤言打开他的抽屉，发现里面装了零食，这是之前从来没有的。听着他似乎不抵触提到当年的事，汤言关上抽屉，听他说。
　　“沐之只是个朋友。”
　　“哦？”
　　姜之看着她明显不相信的眼神，摆正了身体。
　　“她长得像我妹妹。”
　　“唔。”
　　汤言瞬间老实了，那一切都说得通了，怪不得汪老师说姜之总是和沐之在一起，难不成是在劝学？
　　果不其然，姜之说：“她当时六年级，一直不学习，我本来不想参与的。但是，她长得像我妹妹。”
　　那个时候姜曦还没死，他对沐之的感情还很单纯，就想让她好好学习，姜之单纯地希望姜曦之后也能好好学习，走出去。

　　汤言能够理解。她看向许子婷的时候也总是幻视妈妈或者自己。她的一颦一笑都让汤言看到了自己，她很难不对她更关注，投入更多的注意。

　　“那群人是谁？”汤言指的是在连庄大巴车前的那群修车的混混。
　　姜之：“是她的男朋友？算是吧，和他的兄弟们。我一直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但他们不信。”

　　“今天呢，他们明显是来找茬的，怎么解决的？”
　　姜之莞尔一笑，“现在都长大了，自然都冰释前嫌了。”

　　汤言不信，那群人明显凶神恶煞，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像是□□呢。不像是冰释前嫌。汤言处于好意提醒，“你已经高三了，不要和那些人扯在一起了。”
　　姜之顺从道：“知道了。”

　　汤言陪着他写作业，自己在网上找家教的工作，被姜之看到后，她解释：“无聊嘛，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在县里很无聊的。”姜之于是嘱咐要找正规的。
　　“我明天有点事。”姜之模棱两可地对汤言说。
　　汤言问：“要去看爷爷吗？”
　　姜之怔然后点头，“对。”
　　“好的。”

　　其实汤言也不清楚他在报备什么，只是应付了下。

　　周天，汤言早起在姜之家洗了个澡，碰到恰好从医院回来的姜武，汤言简单问了下病情，姜武随后去补觉。因着老人生病，面馆一直不开业，姜武人都瘦了。汤言知道他连跑了好几趟银行，看来老人的病花了不少钱。
　　刚从水汽阴湿的卫生巾走出来，和在等厕所的姜之迎面碰上。汤言盘着湿漉漉的头发，仰头看他，不小心水流到了眼睛里，瞬间睁不开了。

　　“啊，帮我拿张纸。”
　　汤言闭着眼站在原地，伸着手等待。

　　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近后，汤言左右摸，摸到了他的身体，刚想问纸在哪，就发现自己的脸上有温柔的触感。姜之低沉着声音，但又细腻温柔，道：“抬头。”
　　“啊？”汤言愣了下，水再次流下来，姜之的气息扑在脸上，他的手指搭上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

　　多少有些暧昧了，汤言想，她向后退一步，却被姜之的手拦下，“别动。”

　　于是汤言仰着脸，被他温柔地擦拭着脸颊。
　　她的睫毛翕动，有些痒。

　　“好了。”
　　汤言睁开眼，姜之的面容愈发清晰，未刮的胡茬让汤言觉得异样，姜之的身份属性在男生和男人之间摇摆，汤言心中腾起一股异样。

　　姜之关上厕所门，汤言回身看了眼，转身要去楼顶，走到半路发现她洗的内衣内裤没拿。

　　“靠！”
　　汤言红着脸折返，想着应该不会发现，毕竟他不是去洗澡的，她洗的衣服放在浴室的窗沿上。

　　汤言焦急等待中，只觉得姜之上厕所的时间很长。
　　厕所门墙上投着她的影子，里面的姜之同样不自在。
　　“怎么了？”姜之出声。汤言支支吾吾，“你还没上完？”
　　姜之以为她只是单纯地要上厕所，“你很着急吗？”
　　汤言以头抢地，“也……不是啦。你上吧上吧。”汤言扭头离开，一遍遍说服自己他肯定看不见。

　　汤言在客厅擦头发，把电视打开，小声看电视。
　　视线一直不离开厕所，听着厕所间有动静，她刷的站起来，在姜之开门的瞬间到了门口。姜之略感惊讶，汤言没解释嘿嘿一笑，把他推了出去，自己进去后关上门。
　　姜之：……

　　姜之刚离开三部，厕所门刷的打开，汤言再次冲出来，小跑着一路到楼顶。
　　姜之看清了她手里的一团柔软，才明白她在做什么。

　　呆愣地注视着她消失在视线的尽头，而后又听到踢踏声，她又风风火火地下楼，出现在视线里。
　　姜之看着她重新站在自己面前，说了什么，但他没有听到。汤言看着他出身，有些气氛，“你在干嘛啊，我问你什么时候出去？”

　　姜之如梦初醒，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摇摇头，“我暂时还不出去。”
　　汤言说知道了，她饿了，要姜之出门买早餐。姜之在她离开数分钟后才意识到她说了什么，应声，“知道了。”

　　下一秒他已经走在巷子里，回头看，窄窄仅容一人通过的巷子在身后像是一座桥，把他和刚才的对话分开。

　　姜之纳闷，他这是怎么了？

　　得不到答案，姜之垂头走向大路上。

　　汤言在厕所里吹干了头发，而后继续去看电视。十五分钟后，姜之还没回来，汤言纳闷。早餐店也不就五分钟的路吗？
　　姜之不会自己先吃上了了吧。

　　换上鞋子，汤言出了门，她给姜之发了信息，那人没回，汤言饿急眼了，准备自己出门找吃的。她也走上了同一条小巷，出了巷子，她在刺眼的眼光下看到早餐店门口聚集着一群人。

　　个子高的那个瞬间就和汤言对视上了。

　　汤言霎时间惊醒，那不是姜之吗？

　　姜之在看到汤言的那一秒，汗毛竖起，他手里拎着早餐，被王冕这群人堵着。王冕推了他一把，姜之没动作，他深深看了汤言一眼，希望她不要过来。但不知道她是近视还是就是看不懂眼神，姜之眼看着汤言如同一个导弹一般飞速飞来。

　　姜之心里只有两个字：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