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姜汤[县城]》xxBanban

26、辣姜汤 红润色欲

　　“男朋友？”

　　看来县上的澡堂花洒也不大好用，一大盆扑下来把汤言差点打窒息了，汤言紧急退后两步，喝了几口水。

　　“谈过啊，早分了。”
　　汤言无所谓地也问许子婷：“你呢？”谈过吗？

　　许子婷小心翼翼地开了水，先把手伸进去试试温度，觉得差不多了才去淋水。许子婷解开马尾辫，头发披在肩上，黑白色表现尤为强烈。
　　“我没有。”

　　汤言带着些可惜地口吻说：“那可惜了，上学的时候谈恋爱最好玩了。”

　　“是吗？”许子婷不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滋味，她只好问这个有经验的人，“谈恋爱的时候你开心吗啊？”
　　“开心啊。”
　　“那他帅吗？”
　　汤言想了下，脑海里关于韩彻的印象就剩下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了，汤言摇摇头，“还行吧，打扮打扮还不错。”

　　“你爸妈知道吗？”
　　“知道啊，本来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啦。”

　　问到这，许子婷识时务地不问了。汤言摸了把脸，头发光溜溜地都梳在后脑勺，她笑了，“你怎么不问我们为什么分开，是觉得和我家破产有关？”
　　心思被猜到，许子婷讪讪笑了，她怕勾起汤言不好的嗯回忆。

　　汤言再淋了把头发，仰着脸。她已经好久没戴过唇钉了，现在的素颜干干净净，像个孩子啊上高中的小孩。
　　“是啊，我们家破产之后就不联系了，默认就分了。”

　　也算是和破产有点关系的，毕竟她爸爸借了韩彻家的钱，还用的是汤言这层关系。破产后无数人找上汤言，当然也包括韩彻家，汤言一声不吭跑掉，足以说明她的心意了。汤言她并不信任韩彻，要不然也不会连路费都不敢借就跑了。
　　当然韩彻这个人也没有辜负汤言的希冀，还真把她从茫茫人海里挖了出来，并且让她差点没学上。

　　“你还向他吗？”

　　问到这个问题，汤言很明显露出厌恶的情绪。
　　“想他？不想，他想弄死我，我也想搞死他。”

　　他们俩下一见面毕竟要互掐。

　　想个屁。

　　此时，汤言心里也有个问题，许子婷究竟为什么不愿意和姜之挨得近啊，好像姜之有狐臭似的。
　　“你呢，你为什么不喜欢和姜之在一个空间啊？”
　　每次都离得老远。

　　许子婷和胖子离得远，但和姜之不是一样的。她是有点怕姜之。

　　满头泡沫的许子婷睁不开眼，闭着眼睛，她赧然道：“我也不是怕他，只是和他走在一起走回引起学校里那些张扬的女生的主意，她们就会问我‘你们是什么关系’，如果知道我们俩是邻居，她们要么开始脑补我们俩说青梅竹马的发小，要么就背地里开始说我的坏话。”
　　“尤其是在县里上学那阵子……”许子婷叹气，她在县里过得最苦的那段自己就是和姜之有关系。

　　那时姜之和许子婷在一个班，关系不远不近，碰见了就会打招呼。县里的初中最突出的特点就是教育资源匮乏，好的坏的学生成绩两极分化。好的学生比如她和姜之就能考上一中，坏的话总成绩不过两百分，都要去读技校或者走单招。
　　当时学校的混混有一群女生特别喜欢姜之，在姜之面前她们装柔弱。偶然得知许子婷和姜之是邻居后，混混就托许子婷给姜之送东西。许子婷不敢不从，要不然他们体育课一起上的话，许子婷就会被单独带到主席台后面的空地挨巴掌。

　　“我靠！”汤言很吃惊，“这个事普遍吗，你们老师不知道吗？”

　　许子婷现在说出来已经感觉好多了，“老师不管的，他们只想要成绩，他们也管不了什么。那些人老师都不怕，他们给老师的车子放气，跟着老师回家威胁家里的老人，老师他们能做的很少。”

　　汤言呼了口气，她感觉到下面发生的事走向不对了。

　　“后来有一次，姜之也跟我说，他不想收，让我自己处理掉。”

　　许子婷也不好老打扰他，姜之当时在冲刺初三，也是关键时刻，于是许子婷就自己偷偷塞到书包里，然后偷偷攒一周带到校外丢掉。
　　终于那天被发现了。

　　不知道谁给混混通风报信，混混拿着一堆信砸到许子婷的书桌上，把她的桌子、课本都扔到外面了，许子婷敢怒不敢言，一直在哭。

　　“后来是姜之回来了，他出来维护我。然后和那些女生吵了起来，我吓得不敢说话，姜之差点和她们打起来呢！后来被请到老师办公室，混混一口咬定我们是在谈恋爱，我们俩个怎么说都没用。临近中考，老师让那些女生回家，我们在学校备考。但是，大家都默认我们谈恋爱，连老师偶这么觉得，把座位调到了一起。”
　　“我的天！”

　　许子婷这样一个没什么脾气表露的人说出来这样的话其实有点搞笑，汤言觉得心酸又有点好笑。
　　“那她们还欺负你吗？”

　　许子婷很快冲完了泡沫，和汤言面对面站着。
　　“嗯，那些人很快在校外找了对象，都是那些穿着豆豆鞋烫着卷毛的男生，他们一边找我茬，还找姜之的茬。后来我们两个人放学了一起走，坐公交都挨着。于是，我们俩搞对象的传言就坐实了。考完之后回学校拿档案，老师都问我姜之怎么没和我一起来，这么把我来真当成一对了。”

　　三年过去了，许子婷也长大了，她也没那么怕了。如果今天的她遇到这个情况或许会有其他更高明的办法。但三年前，他们两个只有抱团取暖。
　　许子婷其实能够放下了，但她仍然觉得对不起姜之，更不想再在高中里碰到同样的事情。
　　“所以我才有意识的和他保持距离。更重要的是，我现在还觉得有些尴尬呢。”

　　“原来如此。”
　　汤言明白在学校里被小团体欺负的体会，没想到连好学生都不会幸免于难。

　　“你不知道，姜之在初中的人气实在是太高了。每次他粘贴在公告栏的作文不出半天就会被偷，荣誉照片更别提了，女生争相报价想要，他的签名也被卖了很高的价钱。”
　　许子婷洗完了头，开始搓澡，她拿出一个新的给汤言。
　　“其实高中的时候有人听说我们是一个学校的，也来打听他，还问我，听说他初中有个感情很深的女生，问我知不知道。我的天呐！我没想到这个故事还能传到市里的高中！”

　　汤言和许子婷都笑起来。
　　原来姜之觉得麻烦，就没有一一否认。问得多了，姜之甚至就直接承认了初中有个念念不忘的初恋。许子婷被推出去当挡箭牌，她可不敢承认自己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白月光”，她站在局外看着故事里的假象小人和校草搞对象的传言愈演愈烈，她不可能会承认的，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高中生活呢。

　　汤言学着许子婷给自己全身搓了个遍，一边斯哈斯哈觉得身上辣，一边感叹许子婷给她自己用了很大的力。
　　澡堂子里的人慢慢多了起来，年轻人不多，大部分是小腹便便的大姨们。大姨们对这样的场合见怪不怪了，很自然地都打招呼起来。
　　澡堂子越发热闹。

　　不久，他们两个旁边的花洒也被占用了。
　　汤言和许子婷越发安静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汤言身边的这个大姨一直看着她，盯着她的肚子看。

　　汤言找了个机会，背过身，然后瞬间翻过来，正好和那个大姨撞了个对联。
　　大姨在盯着汤言的下半身，这让她不自在，“有啥好看的？”

　　许子婷不想失态变得严重，拉着她换了个位置。
　　他们抓紧冲洗一番，出去穿衣服。

　　汤言的头发太长，擦干很困难，于是先穿上衣服出去用吹风机吹。汤言想起来刚才大姨的眼神，觉得浑身发毛，大姨想看着死物一般看着汤言。
　　“走吧。”

　　两个人穿戴整齐出了澡堂，来到门廊吹干的地方。
　　今天汤言穿的是许子婷的衣服，全都是紧身款。上身是个紧身的奶白色针织衫，下身是深蓝色紧身喇叭裤。汤言脚是湿的，没穿袜子。粉嘟嘟的几根脚趾头露在外面，指甲圆嫩，像樱花小瓣。

　　这身和汤言平时穿的运动宽松风有很大的不同。

　　连汤言都觉得有些迈不开腿。

　　“真好看。”
　　许子婷走在她后面忍不住赞美。

　　“啊。”汤言耳朵好像进水了，她听不大清楚。再加上一冷一热，脑袋也晕乎乎的。
　　她走去吹风机前，前面排了人，往里面走去，发现了一个高个子宽肩黑发的男生。那不是姜之吗？
　　姜之怕麻烦，直接穿的白 T 恤过来的。
　　刚洗完澡的他，唇红齿白，肩宽腿长，看着就养眼。

　　眼看着姜之就要用完吹风机，要挂在墙上的时刻，汤言鼻子堵住，想说话却声音很低。她咬牙小跑几步，终于来到姜之的背后。
　　“哎！”她拦下姜之将要放回去的手。

　　她潮湿的手心摸上了姜之燥热干燥的手背。
　　好似旱漠逢甘霖。

　　汤言好像忘记了正在和姜之生气，她闷着声音够到了姜之的手，然后不嫌弃地把自己掌心的水都蹭到姜之的手背上。蹭完后，还不忘对着他憨憨一笑。

　　姜之身子忽然一抖，被一阵女生身上的香气吓了一跳。
　　他不习惯离女生这样的近，还以为是什么不入流的女人，他蹙眉刚要发作就对上了汤言带着笑干净的眼睛。

　　“别怕，是我呢。”
　　汤言嘿嘿一笑，拿过吹风机。

　　汤言今天……好不一样。
　　修身掐腰的针织衫勾勒她突出的身材，低腰牛仔裤的臀部微微上翘，她踮着脚勾到了吹风机。而姜之却从上而下看到了汤言红润的脚后跟。

　　他呼吸一顿——
　　怎么、怎么会有人的脚后跟像打了腮红那样红润色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