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姜汤[县城]》xxBanban

22、辣姜汤 乌龙与女朋

　　什么女同学会对一个男生的衣服这么熟悉，那肯定是女朋友或者暧昧的女性啊！
　　汤言一拍脑门，知道今天自己干了件大错事，这件错事可能要拆散一对神仙眷侣！她真没想到会碰到姜之的女朋友，要不然她肯定不会穿着他的旧衣服来的。

　　完了完了完了。
　　汤言脑子里就剩下这两句话了。

　　她愣了下看去姜之。
　　姜之面无表情看着汤言脸上的愧疚和心虚越来越浓，姜之还没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姜之蒙圈的时候，李存真甩了甩马尾辫，大方得体地对着他们一笑，“我走了，假期愉快！”
　　“嗯。”

　　汤言好像犯下大错一般看着姜之，又惶恐地看着李存真，小声重复说着：“对不起啊对不起，我真没想到会碰到你女——”
　　眼看着姜之的眼神变得不对劲，汤言紧急改了口，“——碰到你的普通女同学，我肯定没有拆散你们的意思！要不你和她聊聊吧，我全都配合！”

　　汤言数了四根手指头在脑袋顶，活脱脱像个米老鼠。
　　到此，姜之也明白了。他不甚在意，看了下手机，然后看去教学楼。

　　“嗯，许子婷来了，你和她去女生宿舍吧，我先回去了。”姜之看了眼时间，“许子婷她哥没来吗？”
　　许国军没来，汤言姥姥更不可能来。
　　汤言撇撇嘴，“都没来，许国军说他脑袋不舒服，脚也不舒服，所以才拜托你爸来的。然后你爸才拉着我。”

　　“哦。”

　　原来汤言来这儿，其实是为了许子婷。

　　“嗯，走了。”姜之拢了外套，眼神变得冷淡疏离，他背着黑色的书包便要离开。

　　汤言看着姜之慢慢和那个女生一起混入人海里，她期望着姜之能够快步跟上李存真，然后小声耳语几句解释，不过姜之并没有这样做，李存真在第二栋宿舍楼拐了弯，而姜之目不斜视、挺直腰背走到最后一栋去。
　　直到许子婷来到了汤言身边，她喘着粗气道歉：“不好意思，我们班主任说了些注意事项，我来晚了。”

　　许子婷还是那样乖巧的模样，双手撑着膝盖在大喘气。汤言说没关系，将兜里剩下的完整的一个煎饼拿出来给她。
　　说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可以吃许子婷的那半块煎饼果子，许子婷肯定不会怪她，可汤言就是想逗一逗姜之，看看他什么反应。

　　若是姜之跳脚的话，那么她就比他更跳脚；如果姜之服软的话，汤言也会认真道歉。

　　汤言觉得自己有些幼稚，干嘛一直和姜之过不去。

　　随后跟着许子婷去了女生宿舍，这还是她第一次去高中的宿舍来看，在她的印象里，宿舍环境应该都是上床下桌，四人一间。可到了许子婷的宿舍后，环境却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好。
　　“前面那栋呢，是公主楼。他们有大阳台，我们没有。”说起来的时候，许子婷因为并没有经历过所以也不遗憾。

　　汤言看着小小的八人间挤满了中年人的样子，唯独她，唯独她一个红头发不羁的丫头片子在给许子婷收拾。

　　许子婷住在靠门的上铺，汤言踮起脚看到一丝不苟的床铺和叠的豆腐块一般地被子。那被子看起来老厚，得有八斤棉花。看来那老太太还是心疼老来得女的这个姑娘的。
　　从小的斜挎包里掏出来一个旅行袋，本来姜武说直接拿个尿素袋装铺盖就行了，大家都这么样做，可汤言不愿意，她义正言辞地制止：“这个年龄段的小孩都自尊心高，他们的同学都是旅行袋和行李箱装被子，你如要拿尿素袋的话，他们会很难堪的。”

　　人的本质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这句话是高中政治老师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后俩汤言上了大学，见的更多，也就更能理解这句话。

　　“人嘛，不就是靠着围绕着自己的那些人组成的小圈子生活的嘛，如果作为家长偏要让人家不要攀比，用‘能用就行’搪塞过去，小孩子长大后会变得不亲近的，因为你成了无聊的大人。”
　　汤言给姜武解释完，姜武默认了，翻箱倒柜地找出来几个好看的袋子。

　　因此许子婷才能用上漂亮的大袋子。
　　汤言在心里默默欣喜，给自己点了个赞。

　　小姑娘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很快收拾完，难的是他们两个如何把大包小包拿下去。

　　汤言守着两个编织袋的被子、课本，蹲在四楼楼底转角，看了下许子婷，她也满头大汗了。

　　“没事，你先吃煎饼吧，我找个帮手。”

　　拿出来手机，汤言打开 QQ，拨通了语音电话。
　　很快，姜之接了，声音淡淡喘着，“喂。”

　　一波又一波地家人背着大被子下来，把汤言挤在一个角落不能动弹，耳边嘈杂又扰乱，让汤言的声音不由得大了起来，“姜之！”

　　刚叫出他的名字，上下楼梯好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齐刷刷看过来，汤言感受到一股无名的压力，听筒里姜之应了声，“怎么了？”

　　如果知道姜之这么高人气的话，那么汤言应该会很小声。

　　“咳咳，”汤言捂着电话，恢复正常音量，“太多东西了，搬不下去，你上来帮我们，快点！”

　　旁边的许子婷在慢吞吞地小口吃着煎饼，里面的辣条味直冲脑门。闻言，许子婷警铃大作，立马摇头晃脑地拒绝：“nononono……”
　　汤言看着许子婷很大的反应，捂住电话又问：“为什么啊，男生不能进吗，这里都是家长啊？”

　　还没搞清楚原因，电话里的姜之说了声知道了，“在几楼？”

　　许子婷被辣条呛了下，拉着汤言拒绝：“别别让他来！”

　　“好吧好吧，”汤言给许子婷拍着背，又转进给姜之说：“不用了啊，我们拿得动。”接着挂了电话。

　　楼梯拐角的许子婷咳得惊天动地，汤言给她拍一拍，问：“为啥啊，你和他关系也不好啊？”
　　小姑娘红着脸想和她说什么，可以嗓子发毛，说不出话。汤言也不想问了，关系不好就不好吧，“好吧好吧，我们来就行。不就这点东西嘛。”

　　汤言说着卷起来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可看到这堆东西，心里犯怵。

　　忽然，熟悉的洗发水味道让汤言忍不住回头，然后就撞到了姜之的胸口。姜之看到他们俩站在楼梯口，他也有点累，没和汤言打招呼就越过她的身子想要拿过地上的包，没想到汤言忽然动作，让两个人都动作失衡撞在了一起。

　　汤言小声：“嘶。”
　　同时也听到了姜之的闷哼声。

　　和两个人超级小声的叫声相比，女生宿舍里迸发出来的尖叫才是骇人。在他们相撞的一瞬间，凡是看到了姜之的人全都尖叫起来，周围上了年纪的家长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尖叫过后，楼道里窸窸窣窣开始叫起来了姜之的名字：
　　“是不是理科班的姜之！”
　　“哇！姜之！”
　　“好帅！”
　　“姜之姜之姜之……”

　　汤言、许子婷、姜之三人互相一对视，眼神里只写了一个字：跑。

　　分工有序，姜之拿着大包，许子婷和汤言分着几个小包，三个人拎起来东西头也不回地就跑。可是还是抵挡不住女生的尖叫。
　　汤言在楼梯上奔走，也尖叫起来：“啊啊啊啊！我要聋了！”

　　许子婷和姜之不发一言，看来是早就有经验了。
　　汤言手都酸了，咬着牙跟着姜之跑。

　　三人齐齐跑出女生宿舍的时候，耳边终于变得清净起来。许子婷把包一扔，开始揉着自己的胳膊，“我就说了吧，不能叫他。”
　　汤言点头，可还是说不出话，哑了半天，“你也不早说啊。”

　　姜之站立着，看着歪东倒西的两个女生。
　　他站立地像棵松。

　　即使是阴天，阳光也很刺眼，汤言逆着光看他，正好和那棵松对视。
　　她忽然意识到，姜之好像一直是这样的，挺立的，骄傲的，孤独的。他像一棵顶天立地的大树。

　　看了会儿，汤言便不看了。
　　三个人拖着行李到了校门口，越过层层叠叠的车后终于找到了自家的面包车。
　　很老旧的面包车里，后备箱好久没有清洗过了，油渍和各种脏污混杂在一起。姜武已经把姜之的东西放在车上了，看到三个人都是一头大汗过来，他也下来帮忙。把东西放在后备箱。

　　姜之坐在了副驾驶，两个女生坐在后座。
　　后座的安全带也不好用了，汤言也就没系。没个座椅上都盖了层自己做的座套，灰白色的花纹交织着，有的地上不知道从哪里弄得一片污垢。

　　想到刚才，汤言悄咪咪问许子婷，“哎，为什么姜之这么受欢迎啊？”
　　许子婷看了眼副驾驶，忽然和姜之在后视镜里视线交汇，许子婷立马转开眼，小声道：“升国旗的时候有个女生低血糖，姜之抱着去了医务室，从最左边那个班级到最右边靠近出口的班，全都看见他的脸了。一战成名。”

　　“哦～”
　　很小说的情节。汤言也偷瞄了眼姜之，却发现他在后视镜里瞪着自己，汤言呲牙给他扮鬼脸。

　　“哎，那个女生是不是叫李存真？”

　　刚问完，姜之坐不住了，故意咳嗽了下。
　　这动静把姜武注意力引过来，笑道：“三个小孩讲什么呢，叔也听听？”

　　汤言嬉笑脸刚张开嘴，姜之就转过脸来给了她一记眼刀，汤言只好又咽下去，“没啥，叔。”

　　“现在小孩都不愿意带着我们老人家玩了，可悲啊！”
　　姜武慢吞吞地挤了出去，终于走到了马路，关上车窗，车内顿时安静起来。

　　靠在车窗上的汤言神游天外，忽然兜中手机一震，把她拉回来。

　　姜汁儿：「谢谢。」

　　眨眨眼，汤言确定没看错，姜之在谢什么？

　　盐罐子：「？」

　　姜汁儿：「没事。」

　　盐罐子：「？？」

　　汤言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扒着副驾驶的座椅，挤到姜之的耳边，耳语：“谢什么？”
　　姜之的黑眼球缓缓转过来，一瞬不瞬地无奈看着她，最后吐出一句话：“没事。”

　　汤言不理解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