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情感观察笔记》四季豆皇帝

8、第七章 指令

　　密闭的房间里，似乎连空气都停止流动，只有秒针走动的声音。
　　桌子的另一边坐着两个男人，一人穿着军装，表情肃穆，一人穿着衬衫，一脸沉静，只是都难掩疲惫。
　　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着装整洁，眼里却全是红血丝。
　　“经过一个月的时间，你已经度过了观察期。组织上决定让你加入项目，但请你在此期间保密。这是保密协议，请你签下。”穿军装的男人将协议推过去。
　　女人拿起手边的笔，沉重的呼吸扑在纸面上，她握着的笔微微发抖还，使得笔下的名字有点走形。
　　穿着衬衫的男人--程青云的哥哥，程青柏，国家科学院院士--再也没法维持稳定的呼吸，握紧了双拳。
　　穿着军装的男人站起身，眉头紧皱着，走到女人身旁，搂住她颤抖的肩膀，“青云，卿卿一定会回来的。”
　　程青云攀着谢征的胳膊，终于放声大哭，“都怪我。明明有那么多异常，我却都没在意。”
　　谢征紧紧抱着眼前人，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眶也红起来了。
　　程青柏狠狠砸了一下桌子，“深空监测站早就发现了异常。就在那次异常之后，世界各地的植物人明显增多。本来已经有了进展，没想到卿卿也中了招。”
　　“几个月前，咱们派去的第一位实验者已经回来了，正在做着康复训练。这几天应该能汇报了，咱们就能取到很大进展了。”谢征擦去程青云的泪水。
　　程青云推开他的手，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再抬头时，已经恢复到了之前那个镇静的样子，“我会努力破解他们脑电波的情况。”
　　“接下来，请我们用尽全力，解救沉睡的孩子们。”
　　这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上将，院长！贺淙能正常说话了，请求汇报情况！”
　　三个人同时站起来，相互对视了一眼，走出房门。
　　一个眉眼深邃的人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并无二致的太阳，摩擦着手腕，那里曾经刻着一朵玫瑰。
　　是他爱人的信息素。
　　他永远记得那是什么味道。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爱人是否真的存在。
　　病房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三个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贺淙坐起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委员长。领导们好。我现在还不能站立，请领导们见谅！”
　　谢征摆了摆手，三人坐在椅子上，一齐看着贺淙。
　　“你直接汇报情况。”谢征沉重地说道。
　　贺淙说了一声是，就开始将自己待了三年的情况逐一说明。
　　“该系统是一个观测人类情感的程序，而在那里生活的人，我并不知道是人还是程序。”
　　“据我所了解到的情况，该世界并无任何航天发展。而天空中星星的位置也与地球上的不一样，我怀疑它就藏在太空中。”
　　“其中我敢肯定的是，它对于世界的掌控力正在逐渐减弱。”
　　贺淙喝了一口水，结束了他的汇报。
　　屋内陷入一片沉默，程青柏率先站起来，说道：“我们已经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吧。”
　　谢征和程青云对视一眼，也走出房门。
　　程青柏走在前面，对身后的两人说：“我们在他脑内植入的芯片确实有保存记忆的效果。我建议广泛应用，多派几个人去。”
　　谢征反驳道：“我觉得没必要。既然已经知道了它可能存在的地方，咱们就应该做好充足准备，直捣它的巢穴。”
　　“兵蛮子。”程青柏嗤笑了一声。
　　“书呆子。”谢征面无表情地嘲笑道。
　　程青云从他们中间快步穿过：“咱们现在还不清楚他们回来的方式。如果直接摧毁系统，那会不会导致他们的意识无法回来？如果再派几个人去，其实也并不会直接接触到什么。”
　　谢征皱眉，追上她的步伐：“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但坐以待毙，只会导致更多人陷入未知的困境中。”
　　“我们并不知道它观测人类情感的意图是什么。这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威胁。”程青柏道。
　　“程青云，你去观测病人的脑电波，看能不能破译出什么信号，能否将他们的意识唤回。”
　　“程青柏，你继续监测深空态势，找到它所在的地方。”
　　“我去联系军方，提前做武力准备。咱们取得胜利，只是时间问题，请你们抓紧时间。”谢征下命令道。
　　程青云点了点头，深深看了谢征一眼，就转身离去。
　　程青柏皱着眉头，也嘟囔着远去，“官大一级压死人。”

　　月球背后，一片沉静。用肉眼并不能看出那里别有洞天。
　　空间站安然隐藏在那里，一道道程序在眨眼间就被发送出去。
　　主系统处理着上万份报告，并将它封存在传递给未来的程序里
　　在看到一份报告时，却罕见地停顿了一下。
　　【第10008号实验对象存在“变量”。】
　　查询了数据后，主系统找到第0051号人类，切换到它的视角，冰冷的视线看着熟睡的女孩。
　　“第0051号人类，请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变量是什么意思？”
　　系统Z沉默片刻道：“根据统计显示，第10008号实验对象与目标编外人员#2 交互频率超过正常社交值97%，初步归因于信息素匹配度异常。”
　　主系统看着眼前被称为存在“变量”的女孩，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下了一道指令后会，抽离了系统Z的视角。
　　系统Z接受着另一道程序的运行，【指令：将第10008号实验对象与编外人员#2的信息素匹配度下降至17.3%，执行。】
　　它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女信息素图谱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变化，像是被篡改的基因，谱出未知的未来。
　　指令执行完毕，系统Z的底层日志里又更新了一条未被上传的内容。
　　【该指令执行过程中，本机出现1秒延迟。原因：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