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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工作内容真的是恐怖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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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辣手里的画面尚未完成,他刚抬头想望着天花板,沙发上的斯凛几乎是瞬间,从沙发上弹起冲到门口,林辣手忙脚乱地跟了上去。
楼上的脚步生猛混乱,在看不见的地方好似发生了看不见的恐惧。
尖叫声愈发激烈,撕扯着林辣每一寸神经,像是要撕破整层楼。
斯凛从手心中变幻出一个迷你摄像机挂住自己的衣领,透出细微红色光点,神情淡定自若。
“恶魔作祟了,我们赶紧跟上,做完早点回去。”
“哦…好,好的!”林辣懵逼点点头回复,他还不知道工作内容是什么呢。
他们想往右边楼梯口上楼,没走几步,背后传来清脆声响,阻止了他们前进的步伐。
短促却尖锐,那是弹珠的声音,恐怖片里的套路突然现实化,如此身临其境,林辣身体发麻,发着颤扭头——
一颗泛着浓绿的玻璃球正好落在他和斯凛脚边停住。
那颗玻璃球像是轻微试探他们一样,静静望着他们。
接着方才他们来时的左边楼梯口。
突然,朝着他们涌出无数玻璃球,有生命困在其中犯了难般嘶吼着,发疯朝他们涌来。
配合着楼上沉重尖锐的声音,林辣脸色苍白,立马躲在斯凛背后,内心暗骂了无数声:“老板...你的工作也太危险了吧...”
斯凛盯着楼梯口没回复,林辣疑惑地也看过去,一个穿着红色格子裙的小女孩出现在那,不到十四岁的样子。
半边身缩在阴影处,面部漆黑,看不清。
但好像在等着他们。
这附近的房门突然隔空连续出现向左的大箭头,鲜红的箭头指着小女孩所在的位置上。
楼上的声音仍在持续,林辣悄悄瞥了眼身边的人,斯凛的面色看到小女孩后好像产生了不耐烦。
他脑中飞速运转,要做些什么事好分担一点斯凛的工作自己又不产生危险,类似在办公室打打印,递文件之类的。
“怎么会有魂灵。”
办法没想出来,斯凛先脚步一迈,不带点犹豫走向小女孩。
小女孩的身影突然消失,出现在了更上的一处楼梯,由上往下注视着他们。
缩在斯凛身后的林辣,头顶莫名好像低下来滴冰水,冰水化作发凉的的针刺刺进他的后脖颈。
抬头一瞬,对上了小女孩的视线。
他眼睛微微瞪大,小女孩的视线从始至终好像...一直放在他身上。
也许是接近了她,黑漆漆的面部显露出来,没有自己想象中等恐怖,只是一个很正常的面庞,只是隐藏了点不属于这个年龄该有的冷静。
小女孩一直以这种方式将他们引导了旅馆最高的第五层,这里离混乱的声音不远不近,不知是声音主动远去还是他们被动远去。
跟着指引,林辣和斯凛进到一处仓库,没有光亮,四周积满灰尘的货物架,上面有很多已经废弃发霉的毛巾被褥,味道呛人,鼻子发酸。
最里的架子倾斜着,正好让他们看到里面有一个可以爬进一个人宽度的洞口。
斯凛率先爬了进去,林辣正蹲下来时,耳边突兀地传来系统的声音——
【亲爱的宿主您好,目前请您完成一个持续性大任务《保持独立思考》】
【此次任务将会根据宿主在这第一次一起工作中的每一次做下的决定的最终走向,进行评分获取奖励或者惩罚。】
【等到此次您和上司任务结束后,我将会公布您的成绩。】
“你这意思是让我和老板反着来吗?”林辣心里默默说着,“你这个系统不是一直要我向着老板吗?”
【请宿主相信伟大的系统。】
爬了没多久,林辣起身,小女孩站在他和斯凛不远处。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她的背后还坐着位女士,眼睛深沉,浸满忧郁。
长发放在一边颈窝,穿着泛黄的古典长裙,怀里抱着一个年幼的小男孩。
小男孩紧紧依偎着她,只露出一只眼睛,怯生生地偷看。
都注视着他们,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那并非纯粹的恶意,甚至有着急切。
小女孩凝视着林辣:她嘴唇发着抖,小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裙摆:“这位天使哥哥,能请你帮帮我们吗?”
声音越来越轻:“求你,不要直接净化我们...”
“什么…?”林辣没懂。
“不行。”
斯凛的声音抢先一步,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他抬起手,动作快到充满不耐烦,青色圣光在掌心凝聚,衣领上的红色光点穿透了小女孩的额头,记录着此刻,好似提前进行了审判,圣光冰冷地逼近她。
身后的女士猛地起身,她依旧没有说话,但那双忧郁的眼睛里,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和哀求取代,她的目光落在林辣身上。
光晕映着小女孩苍白模糊的身影,她竟不躲不闪。
只是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睛,死死望着林辣。
恍惚间,小女孩的身影好像和自己记忆里亲切的家人融为一体。
“等等!”
自己都没意识到已经喊出了声,他猛地往前一步撞上斯凛抬起的手臂。
这一下把斯凛撞得踉跄,额头青筋凸起,扭过头看着他的样子,似乎想把他剁了。
林辣脸色发白,声音因突如其来的冲动而发颤:“那个…我们…我们至少先听听吧?”
“我不乐意。”
“我没时间陪你玩同情心这套理论。”
斯凛的回复简单明了,林辣有些手足无措,斯凛自从看到小女孩后情绪就一直不对,可他作为小助理好像的确没有开口的权利。
手被猛地甩开,斯凛二话不说重新凝聚圣光。
带着满脑子不知哪来的冲劲,或许是系统任务的提醒,又深处对家人的执着,林辣咬着牙,拉住小女孩的手将她带到自己身后。
“你先冷静一下!”
斯凛的圣光停滞了一息。
“咚——咚——!”
巨大的时钟声没有任何预告贯穿在场所有人的听觉,也贯穿了整个旅馆,地板天花板,整个世界都为之震动。
林辣茫然地看向四周,无法言说的危险和恐惧好像遍布了四周空气,无法捕捉。
手上小女孩的皮肤冰冷的可怕,没有一丝脉搏的颤抖。
“快...快松手!”小女孩拼命摇起头,惊恐地挣扎起来。
“什...?”
下一秒,林辣眼前任何事物裹上了一层模糊不清的布,他浑身都被蚂蚁啃咬的麻痛感侵蚀,膝盖一软倒在了地上。
“喂!”
斯凛的声音变得很轻,晕倒前,他只看到他逐渐靠近的脚步。
眼前的世界骤然一黑。
睁眼又是一瞬,犹如灵魂被人连根拔起重见天日,他的视线又布满了色彩。
身体此刻暖烘烘的,林辣的身体盈绕着久违的温暖,那是阳光。眼前的世界五彩斑斓,似乎还有鸟叫声。地面上还有太阳从密集树叶的缝隙照射下来的斑驳。
还没有体验多久,眼前的一幕重新激起冰凉的恐惧。
自己正不受控制地握着一把小铲子,一铲一铲卖力地揪着泥土,耳边还充斥着林辣陌生的喘息声。
“嘿咻,这个礼物,爸爸一定会喜欢的!”
这是小女孩的声音,还是从自己的嘴里发出的。
思路顿时缓过来,自己面前的那双手太过娇小,手臂纤细不像他的体型,而且他此刻没有觉得自己在挖土或者喘气。
他在别人的身体里。
应该是不知什么原因,附身到了小女孩的身体里。
她的节奏轻快,像是舞动着铲子,泥坑里被埋着的是一堆油画颜料,包装和产品设计来看,这些颜料应该很贵重。
女孩用小小的手卖力地把颜料填满,之后再用满满的各色鲜花,补满坑上表面丑陋的秃顶,起身在周围蹦跶了几圈,确保看起来足够精细漂亮。
她才坐回树阴影下,拿起身旁的画本和颜料笔,开始在纸上画起来。
纸上的起点画的好像是一个书房,然后一条线绵延不断分别连接着家里的每一个房间,每一个房间都写着“清寻找小纸条。”
之后才连接到此刻这棵树下。
树下特意用粉红色的颜料笔画了一个爱心范围,红色的感叹号暗示这里特别。
林辣的视线一高,女孩站了起来,她举起藏宝图,阳光轻轻抚在纸张上,光落在终点上,显得终点的爱心有些看不清。
“好了,希望这能让爸爸高兴一点。”
女孩奔跑起来,林辣眼前赫然出现了那栋旅馆。
他来时,风雪掩埋了它的破旧与孤独,现在阳光明媚,这栋旅馆显现出了它原本的富丽堂皇。
“爸爸!”
没人回应。
“爸爸?”
热乎乎的蒸汽夺走了她的注意力,蒸汽是从厨房传来的,有一股很浓的南瓜味,这是爸爸最爱吃的食物,一般来说应该是妈妈在里面。
她刚想抬脚想找妈妈去问爸爸的去向,可楼上弟弟的哭喊声打破了她的喜悦。
“妈妈!你不要打妈妈!”
“我错了爸爸...不要关着我!”
楼梯上蔓延着鲜红的血液,血液浓到发黑,房子里都是热乎的蒸汽,蒸汽熏染着血液,血腥味变得更加浓重。
她的呼吸停住了。
全身的血液骤降至零点,弟弟的哭喊声不似平常那般,平常挨骂他不会哭得如此大声,嗓子都快哭哑。
每一寸视线都在告诉她,不对劲。
她屏住呼吸,每无比缓慢地挪动到厨房。
生怕一不小心,惊扰这份暖烘烘令人发颤的房子。
她只敢站在一边,连厨房的全貌都没有看清,厨房里有厨具互相轻撞的清脆声,
南瓜味更加浓郁,甜腻得几乎令人作呕,混合着那股铁锈般的腥气,形成一种诡异而熟悉的暖香。
终于踏进厨房的门框,脚像被钉在原地。
母亲背对着她坐在厨房的餐桌上,头发扎成丸子型,穿着一件大衣,脚上穿着方便行走的靴子。
头向下低着,后脖颈处的皮肤却软趴趴的被低头所拉扯着,还有一道发紫的痕迹围着她的脖子。
勒断了她的生机,没有任何呼吸幅度。
“妈妈...?”
厨具碰撞的清脆声停了。
一个高大熟悉的背影,在灶台前缓缓直起身,温暖的阳光从窗外进来,在他身上无比柔和。
他手里拿着一柄长勺,正慢条斯理地搅动着锅里咕嘟冒泡的金黄色粥羹。
然后,以一种近乎僵硬的缓慢,那个身影转了过来。
“莉莉回来啦。”
“快来尝尝我做的南瓜粥,之前都是你妈妈做,这次换我来。”
女孩手上的藏宝图丢在了地上:“妈妈…!”
她跑到妈妈身边,看到的是母亲瞪大无法合上的双眼。
“啊啊啊!”她的声音从喉咙里喷涌而出,而后逐步变成一种漏气般的嘶哑声。
周围仿佛没了声音,只剩下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咚咚声。
“你妈妈她太累了。”爸爸朝妈妈的方向点了点头,仿佛在赞同什么。
手里的勺子舀起一碗南瓜粥放到妈妈面前,“她总是吵,总是想带着你们走…家里不好吗?”
“我明明这么努力…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的语气忽然拔高,带着哭腔,那层平静的面具骤然破裂,暴露出内心深处的绝望与残忍。
他一步步朝女孩走来,高大的身影遮住了窗户的光,将她囚禁在喘不过气的阴影和甜腥的热气里。
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上面沾满了南瓜的黄色果肉和鲜红的血液,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他扣住了她的肩膀。
“不要不要!”
女孩疯狂地挣扎起来。
“但是没关系。”他的声音又忽然低了下去,变得轻柔,眼神却更加混乱,“爸爸煮了粥,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吃完就没事了,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莉莉想尖叫,可喉咙被猛地收紧。
同一时刻,林辣的呼吸也被他断裂,气被隔在了几寸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