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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谁也不许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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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暮折光的目光慑住,举着被铐住的手,一时不敢动。
但外面有人敢动:“大喜的日子!这是在做什么!?”
我故事中的父亲林敬忠,在没了房顶也没有门的塌房外,带着一大家子人匆匆赶来。
一夜婚房,两对新人,满地狼藉……
姐夫被雷劈了,姐姐红着眼喊找大夫。我和我衣衫不整的新郎,手铐着手,摆出了一台让人好摸不着头脑的大戏。
我在故事里所有亲戚的注视中,忍不住捂住了脸。
好大的家族,好多的人,好高声的惊呼,好难收场的一场戏……
“父亲!”富婆姐姐对着公司的数字资产情真意切的喊道,“快寻医仙来!夫君是被暮折光的雷伤的!”
林敬忠闻言,脸色一变,转头就让人去寻医仙了。
这么严重吗?
我瞥了眼暮折光,恍然又想起了他的故事设定——高岭之花,清冷独绝,天下无敌……
好吧……富婆姐姐真是把最好的设定都给了她的男主。
他气急之下,没劈我,很深情了……
“暮折光!你可是疯了?”我“父亲”身边的当家主母秦舒容斥责道,“你与暖暖的事早成过往,你要娶林晞是你回来后亲口与我和敬忠说的,如今大婚之日,你如此行事,到底所谓何!”
哎……
我长长叹气,更加不敢松开捂住脸的手了。
“是林晞欺人太甚!”卫裁风捂着胸膛怒视着我。素来温和的眼里,全是嫌恶,“林家主,暖暖温婉体贴,为何她的妹妹竟能刁蛮跋扈到如此地步!新婚之夜,竟欲抛弃新郎,还乱他人姻缘,简直成何体统!你们是未曾教过她何为礼义廉耻吗!”
他一边咳血一边说,声色俱厉,是气得狠了。
礼义廉耻什么的先放一边,我是反应过来了,今晚这直球狠招是能让卫裁风和富婆姐姐洞不了房,但这也会让以后我没办法勾引他了啊!
不过……算了……
只要男主女主能成就行了,我和他只是支线,够得上就够,够不上就放,不影响主业绩。
“你还盘算呢。”脑袋里,责任老师的声音冷冷响起,“你抬头看看呢。想想现在怎么收场吧。”
闻言,我放下手,抬眼望去,故事里的亲戚,满目惊骇,对我的行事,无不诧异。
林敬忠气得脸色铁青,双手握拳都暴了青筋,像是恨不得要当场掐死我这个不孝女。秦舒容倒是冷静许多,她冷眼看着我,眼里没有愤怒,只有轻蔑。
故事设定里,林晞并非秦舒容所生,只是林敬忠从外面带回来的私生女,自幼,秦舒容对林晞多有轻慢,这使林晞的性格更加的扭曲阴暗。
当前些日子暮折光带着林晞回来,说要娶她的时候,秦舒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自己的女儿已经不再喜欢这朵高岭之花,心许另一位让她看得上眼的郎君,秦舒容也应了这门亲事,定下了良辰吉日,林家一日嫁双女,双喜临门……
“责任老师……”我在脑海里呼叫她,“你不用把这些前情提要以文字的方式打在我的眼前……”
我看着眼前这一排突兀的文字,用力眨了眨眼,“你挡住我的视线了。”
“怕你脑子不清楚,给你一点提示。”
责任老师把“旁白”撤了。
我又眨了眨眼,定了定神,在脑袋里把思绪捋清楚了——总之,今晚这婚是不能成的,洞房是谁也不能洞的,那就索性把锅都砸了,路都断了,谁也别想往回走。
我不走,女主不走,男主,暮折光也不准走。
现在,我尽可大胆点,林敬忠在此,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真被当场情杀了吧。
我挺起胸膛,站了起来,我瞥了一眼我被暮折光铐住的手腕……没敢瞥暮折光。
我抬起手,面对父母亲戚们,开了口:“没错,阿爹,我后悔了,我要退婚!不嫁了!”
我,就是要做始乱终弃的坏女人了!
让这个世界的道德都从我身上碾过去吧!
我!要业绩!
“林晞!你不要脸面,林家还要。”秦舒容在一片哗然呆滞的亲戚中率先冷静下来,她斥道,“来人,将这不自爱不自重不知廉耻的东西拖去祠堂。”
祠堂好,特别好,就罚我一个人,这镣铐也就能解开了,卫裁风受了重伤,短时间也办不了事,两对新人,全部拆散。
祠堂安静,我也能有时间细细思量如何撮合我姐与我丈夫……
总之,事缓则圆……
没等我美滋滋地琢磨完,一个挺拔的身型挡在了我的身前。
“这是我的新婚之夜。”暮折光声色薄凉,不容置喙,“谁也不许带走我的新娘。”
听他如是说。
我愣住了。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暮仙者。”林敬忠到底是再开口了,“在下教女无方,使她今日竟能说出如此狂悖之言,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如此行径,定要责罚……”
“我说了……”天空中闪电光芒如游龙穿梭而过,闷雷声犹如低沉龙吟,暮折光没有与我相握的那指尖,蹿动闪电,便如他的名字一般,将光曲折,“我的新娘,谁也带不走,你们不行,她……”他低头,回头,微垂眼眸,眸中电光震慑我,“也不行。”
他没有攻击我,我却似被电击了一般,浑身一怵。
“暮折光,你也疯了?”秦舒容冷脸道,“如此低劣品性,你还要娶她?”
“就是就是……”我一边发怵一边忍不住低声附和,“我都这样了你还娶什么……”
暮折光看向我的眸色更深,只是将我的手我得更紧。
我被他捏得有点疼了,悄悄抽了抽手指,一边挣扎,我一边劝:“我不想嫁了啊,我三心二意水性杨花,轻浮得很,哪里比得上我阿姐一星半点?”
暮折光呼吸越发的沉,我不看他,只迈出一步对着林敬忠道:“我就是要悔婚,你们怎么骂我都行,祠堂我跪得,先帮我把这镣铐……”
没等我说完,暮折光又就着镣铐将我一把拽回,我差点没站稳,直接被他一手扣住了腰。
他将我死死扣在怀里,指尖用力,让我皮肉发疼。
我也是有些怒了,回头狠狠给了他胸膛一拳:“不嫁了不嫁了,听不明白吗!不爱你了,不要你了!够清楚了吗!”
他像被刺穿了,脸色一片惨白。
“你必须要!”他牙关咬得死紧,另一只手拽住我捶他的手,眼中几乎要流出血来,“你凭什么不爱?凭什么不要!”
我回答不了,只喘着粗气。
“暮仙者……”我父亲想插话,却被一阵异样的狂风吹得闭了嘴。
狂风是自暮折光身边吹开的,房屋破败的墙在此时彻底倒了,所有人都站不稳脚跟。
暮折光拽着我直接御上了送我来的那柄剑。
天雷翻涌,我看得心惊胆颤,也不知道在梦端故事里,飞这么高会不会被雷直接劈糊了去。
“你要做什么!?”我质问暮折光,“感情的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之前你情我也愿,现在我不愿了,任你呼风唤雨,你也唤不了死心者回头!”
他不听,也不看我,只御着剑,带着我像光一样离开。
“你要带我去哪儿!?”我问他。
他并不回答,只闷头向前,剑光劈开夜色,刺向远方山河,这速度远比他送我来我姐姐婚房时快得多。
我被狂风吹着,头发和衣服都乱了,几乎没办法保持正常的表情。
一张嘴,风就灌进嘴里,让我一个字都吐出不来,就像暮折光在用这种方式将我带刺的嘴堵上。
我被吹得不敢正面迎风,只能将头转过来,埋在他的胸前。
凉夜狂风里,他胸膛的体温如此真实,上面还有我此前用鞭子抽出来的伤口。
温热,湿润,比真人还要真实。
却为何偏偏是公司的数字资产呢……
属于别人的资产……
我闭上眼,不由自主地嗅闻他锁骨上特属于他的气息。短暂片刻,好像能忘记他的身份,我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