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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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
“你……”
韩嘉誉和小石头多年后再次相遇，说不惊讶时假的。不过倒是韩嘉誉先反应过来，拍了拍有些呆住还没回神的小石头。接着两个人就近找个了肯德基，小石头钱不多便就点了杯最小杯的可乐，韩嘉誉和他一样，但钱是韩嘉誉麻利地付掉的，这让初见面就有些囊中羞涩的小石头有些尴尬。
不过更尴尬的是，两人点完餐坐定后，彼此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小石头别别扭扭地喝完了大半杯可乐，终于鼓起勇气准备先出声，没想到韩嘉誉也开口了。
“额，你先说好了。“再开口，小石头抢先说道。
“哦，好。“韩嘉誉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喝了口可乐，”那个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就那样，不好不坏。“小石头说着不知道想起什么，忍不住笑起来。
“”韩嘉誉有些不解，略略歪着头。
“没，没，你刚才问话的口气让我想起其他的了。”小石头继续笑着，并没有停下。
“想到什么了？”小石头的笑，似乎神奇地溶解了刚才的尴尬，韩嘉誉话也多了起来。
“特别像那种囧瑶苦情戏里面的对白，多少年后，负心人看见了苦情的女主角通常就会憋个半天，然后特别哀怨来句，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小石头看到韩嘉誉笑了，便更自在了些，还故意做出一副哀怨的表情。
“噗，呵呵。小石头，你还在这样没长大的感觉。”韩嘉誉又想了想，“不过挺好，长大了也不怎么样。”
“哦，你说的貌似自己长大了样。”小石头不满了，“你不就穿了件西服嘛，喏，我也穿了。”
小石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表示自己也是穿西服的人。
“哈哈。”韩嘉誉终于笑的完全放开了。
“哈，你终于笑了。”小石头开心地眼睛成了月牙状，“你刚才都特别客套的感觉。”
“有么。”韩嘉誉挑了挑眉。
“有的。”石徵文肯定地点了点头，“话说你当时转学，特别不够义气，居然还不和说声。我当时就想，如果能在遇见你，我一定要打的你满地找牙。”
“现在呢？”
“啊？”
“你还有这样的想法没？”
“刚才还真忘了，现在补可以么？”小石头特纯真地瞪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
“额…我可以说不么。”
之后两个人又不知道边际地聊了很多，有关小石头这几年的学业，还有近期工作打算。这几年里发生的一些琐碎小事，虽不是多么有有趣的事情，但他们聊的挺乐呵。突然，小石头想起来忘记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说了那么多关于我的，那你呢，你都没说说你呢？这么多年你到哪里去了？”
“哦，就那样啊。”韩嘉誉有些敷衍地回答。
“什么就那样，老实坦白，当年你一声不吭就跑了，我都不追究你了现在还想隐瞒？”小石头故意板起脸。
“……”韩嘉誉顿时觉得口拙，不知如何开始说起。“其实，当时我妈妈病重了，后来我父亲找到了我们，带我们离开了那个城市。由于太匆忙了，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
“哦，这样啊。那你妈妈后来病好……”
“她去世了。”
“啊？抱歉。“小石头听到了这个消息，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没事，她已经去世好几年了。她本来就身体就不太好。”韩嘉誉解释道。
两人便又一次陷入了刚开始的那种沉默。
“嘀铃铃……”
有人的手机响起，是韩嘉誉的。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名字，眼中流露出一丝厌烦。但还是和小石头打了个手势，走到店外去接电话。又过了一会，韩嘉誉匆匆地走了进来，满脸地歉意。
“抱歉，我等会有急事，要先走了。改天我们见面再聊，好吗？”
小石头连连摇头表示不在意，让韩嘉誉有事先忙。韩嘉誉也拿起一旁的西服外套走出来肯德基。
直到他彻底消在了人群中的时候，小石头大叫了一声，惨了。然后手忙脚乱地抱着自己的东西跑出了店，可惜茫茫人海中再就没有了韩嘉誉的影子。
原来，他们互相都忘了留电话号码了。
小石头满脸懊恼地回到了礼杨的出租屋，刚巧赶上晚饭点。他刚进门，差点被一个大生物撞倒。
“小石头，你可算回来。”袁晓晓一把扑了上来。还好小石头反应够及时，闪到了一旁躲开了。
“停，停。”小石头把双手条件反射地地护住胸口，“袁晓晓，你不要突然那么热情，我吃不消。有事说事，没事赶紧洗洗睡。”
“切，大爷我今天可是发工资了想请哥几个吃饭，你看你那劲，哼。”一直坐在在那房东留下的破沙发上，得瑟地抖着腿的礼杨开口了，那派头，就是我有钱，今晚我是爷。
“对的，对的。礼杨说要等你回来大家一块去吃烤肉。”袁晓晓拼命地点头，眼睛水灵灵地“我们等了你快一个小时了，我肚子都饿的乱叫了，礼杨非要说等你回来才去吃。”
“啊，这么好？有什么居心？”石徵文把背包放在桌上，不肯定地问道。
“干嘛，我们什么关系。”被人质疑道，礼杨不满了，“你连我都质疑。小石头你这个白眼狼。”
说着兴起，礼杨委屈地就做了个抹眼泪的姿势，“你想想，当初我们还穿着开裆裤的时候，我……”
“那个我们现在可以出门嘛，我饿了。“小石头赶紧开口打住礼杨的话，这家伙，真是多少年的那个死德性，给点风就爱雨，说白了就是一个话痨。
“对对，饿死了。赶紧出发吧。“袁晓晓早就等不及了，忙积极响应般地拉开忙，先跑了出去。
“哼，你们这群贪吃的家伙，就知道吃！”礼杨的八点半肥皂剧演到一半被强行打断，满是不爽，但发现观众早就没影，也只好抽了抽鼻子认命地跟上。
礼杨的工资不高，毕竟在那么有名的设计院实习，能给个实习机会就不错了，工资自然也别太奢望。礼杨熟门熟路地带他们去了家不大的街边烤肉店，熟络地和老板打了个招呼点了几盘肉和一些素炒。没一会，就上齐了。
趁着把肉放在铁板上烤的功夫，小石头边翻着手上的肉，边说起了白天的事情。
“什么？！你白天遇见韩嘉誉了？！“礼杨反应特别大，险些把手上的肉给叉到碳里面。
“哎呦，礼杨，你的肉！！“袁晓晓在一旁心疼地直叫唤。
“恩，对啊。他比原来变得些，更加成熟了些。”小石头想了想，又补充道。
“他，他没对你怎么样吧？”礼杨一脸紧张。
“能怎么样？”小石头被礼杨神经质弄得是一头雾水，“就在肯德基喝了杯可乐，还是他付的钱，接着就聊了聊过去的事情。”
“哦，肯德基就好，肯德基人多，安全。”礼杨松了口气，表情也放松了些。
“你那什么表情，感觉他会把我怎么样了呢。”小石头继续伸筷子翻着铁板上的肉，有些无语的。
“对啊，礼杨，你那口吻，感觉韩嘉誉就是一个诱拐萝莉的大叔。”袁晓晓也感觉到了礼杨紧张过头，“问题是小石头也不是萝莉啊，嗷嗷，肉泥注意点，别那么戳！”
袁晓晓话还没说完，礼杨的面目再次狰狞，恶狠狠戳了戳铁板上的五花肉，心疼的袁晓晓只感觉那是自己的肉样。
“今天没出事，迟早得出事。你以后，最好少和他见面。”
“你那什么话，有这样说的话嘛。”小石头不高兴了。
“礼杨，你话说重了。韩嘉誉至少以前在一块没做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最多就是跑路的时候不和我们说，不够义气。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袁晓晓暂时忘记心疼肉，一脸正色为韩嘉誉申诉到，毕竟当年韩嘉誉还帮他把牛肉干偷回来的呢。
“算，和你们说不清。”礼杨张合了好几次嘴，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抛出这么一句便闷着头吃自己的菜，不再理面前的两人。
倒是袁晓晓关心地继续问道，“那他现在在哪啊？”
这句话一下子问的小石头很是心灰，“还没有来得及说，他就走了。而且连号码都忘记留了。”
礼杨听后，手上的动作楞了下，然后似乎吃肉的动作更加利索起来。再抬起脸时，更是一扫刚才说话的阴霾，笑的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A城那么大。相遇一次那就缘分，两次的机会少的可怜。礼杨心想，这下子，小石头安全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注定的就是总是逃不掉。
石徵文之前在招聘会投简历的时候，认认真真地把自己够资历的外贸公司投了个遍，最后手上还剩下一份多余的，随手貌似丢了给了家挺有实力的外贸公司。
结果，那家公司意外地给了面试回复。
当时的小石头刚从一个小公司面试出来，之前被那用人单位的负责人刁难的灰头土面，心情非常不好。所以看到有个陌生电话时，小石头接起来准备没好气地告诉别人他打错了，结果对面传来一个温柔地女生询问他是否是石徵文先生，在得到肯定回答后，便接着说他是天启外贸公司的，让他在后天早上到他们公司面试。
小石头听到一半就呆了，还好很快反应过来，忙客气地和对方交谈了下才挂掉了电话。又看着手机屏幕几秒钟后，火速拨通了礼杨的电话。
“礼杨，礼杨，我获得了天启外贸公司的面试机会，那可是家很有实力的大公司啊！”小石头兴奋滴就差没在街上手舞足蹈起来。
去公司面试的当天早上，礼杨的出租房里喜气洋洋。每天吃吃睡睡的袁晓晓都难得的早起，两人站在门口满含热泪地送他出门，同时礼杨把一大早特地到早点铺买的茶叶蛋塞到了石徵文的手上。
这场景，让小石头的感觉就和送志愿军去抗美援朝一样，脸上有些黑线。不过这也是朋友的心意，小石头配合地接过了那两个茶叶蛋，又傻气地挥了挥手说，等我的好消息后便帅气地转身走上去面试的道路。
天启外贸公司的办公楼就在市中心，老远小石头刚下地铁就看到了那醒目的天启大厦，毫不掩饰地炫耀着公司的实力。
这让小石头平更加紧张了，他暗自给自己又鼓了鼓劲，心想着，就当是一次面试经验好了。
走进大厦，果然里面和外面一样气派。他四处张望着找电梯想要上楼，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韩嘉誉。”小石头生怕韩嘉誉没有看见自己大声喊道，同时意识地挥了挥手，又很快意识到这是公共场合，自己有些失态。又不好意思地缩回来手。
不过，韩嘉誉也看到了石徵文，他大步朝小石头走了过来。
“啊，这么巧。”韩嘉誉微笑着。
“是啊。”小石头也忍不住感慨道，“上次忘记问你要号码了。我还郁闷了好久呢，还不知怎么能联系到你，这下，又遇见了。”
“对啊。”
“恩恩，这次可不能忘了再要号码了，你的号码是？“小石头把简历夹在胳膊下，用手去背包里掏手机，准备记录
“我们以后还有有机会见面的。”韩嘉誉朝他笑了笑，“你不是还有面试吗？快点上去吧，不要迟到了。”
“啊，都这个点了。”小石头一看手机上的时间立马脸色大变，赶忙朝电梯口跑去，同事不忘喊道，“那个，我的号码是XXXXXXXX，是外地号。所以不过你直接打电话就好。”
“别忘了啊，记得再联络啊。”临着电梯快关门的时候，小石头又朝韩嘉誉喊道。
韩嘉誉点了点头，算是答应。等小石头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时，他拿起手机拨了串号码。
“喂，是裴叔吗？对，我同学上去了，你到时候看着面试下就放他进来吧。……行，那谢谢裴叔了，改天请你吃饭，好。”
盖上电话，韩嘉誉又看了眼小石头最后消失的电梯方向。
“小石头，你为什么又要出现在我面前。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韩嘉誉深深地叹了口气。
可惜这样的问题，唯有时间才可以解答。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