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医护人员安置完两人给外孙俩留了独处空间。
陈风整张脸都埋进梁静珍身上,再次被引起的发情期又再次抑制剂压制。
但梁静珍知道,这样下去是没办法的。一开始发现分泌不出信息素的时候是在陈风12岁,那年发生了太多事,梁静珍到现在还记得陈风整个身体都是血的样子,怎么都喊不醒。后面又因为自己的儿子弑夫被逼的东躲西藏后面沈家的人出手才得以喘息。
她至今都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只是麻木的听从着自己儿子的指挥。
12岁腺体腺体逐渐发育成熟,信息素也应该开始发散但陈风后来虽然捡回条命却没有正常的生理特征,她试了很多法子,中医、西医、甚至是偏方,都没用。
再后来,梁静珍就觉得可能是上天安排吧,就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不会因为是Omega而被欺负。她还因此感到庆幸。
但是昨晚梁静珍和沈修文聊了挺多也醒悟了挺多,又被医生提醒恍然大悟地意识到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行了,行了,哭来哭去就这两抛泪,都多大人了,还这么爱哭。”让陈风缓过劲来后梁静珍要开始思考怎么说服自己面前这个犟种乖乖结婚。
“我想回家”陈风摇摇头“这里的人都很恐怖”
“……”
哎,梁静珍心疼也头疼,她慢慢抚摸陈风头发,问他“那你觉得沈升御怎么样?就刚刚…和你一块那小伙子”
“他最不正常!”陈风有些着急“他刚才还让我跟他结婚!我才18岁呢!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我,讨,厌,他!”
“哎呀”梁静珍看他情绪这么激动决定用缓兵记,先转移话题。她把刚削好的苹果递给陈风“昨晚吓坏了吧?”
毕竟她外孙从小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哎——
没成想陈风更激动了“他咬了我!!”说着还比划了两根手指疯狂怒斥。
陈风没说起始原因,梁静珍也没问。
但陈风这么排斥下去不行,梁静珍决定软的不行来硬的。
“结婚的事,是我们双方同意的,医生也说——”
“外婆!”陈风一下子睁大眼睛,手里的苹果也不香了,陈风满脸不可置信“你怎么能这样!怪不得我都醒了你都不第一时间来看我!”陈风疯狂控诉,委屈巴巴的“我不是双方吗?”
而后苹果也不吃了,两手一抱,背过去不理人“我不结”
疯了才结婚,大好年华干什么不行,谁爱结谁结。
梁静珍扶额,这小子也就敢跟她撒泼了,但又止不住的心疼,语气不由的软和下来“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是你必须结。”
“他都,我…”陈风支支吾吾手指指这点点那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从那段特殊时间开始就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情绪和想法,有点心理障碍。因为经历过应激,所以太着急或太激动说话磕磕巴巴的。
所以孙庆那时才会注意到他,为难他,针对他。从那之后他就没在学校里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风最后自暴自弃,装傻充愣。
梁静珍也是个急性子“那你自己选吧!要命还是要结婚!”然后往床上一坐也不说话了。
陈风这会是真的听不懂她的话了,难以置信夹杂着难过地质问道“我不结婚,你还要sha了我吗?你也疯了吗?!”
“?”什么脑回路。
“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呀,哎哟我天呐,真是没法和你沟通。”梁静珍内心五味杂陈。
方医生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幅“鸡飞狗跳”的画面,一时被这外孙俩的相处模式惊到。
好一会,方医生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被“请”来说服陈风在婚姻协议上签字。
“二位,都消消气,消消气”方医生露出标准笑容“我们和和气气的好好聊啊~”
陈风看到来人,穿着件白衬衫套件白大褂,高高瘦瘦的,看着和蔼。但这个时机来的太巧了,陈风肯定来着不善,于是往里挪了挪。
梁静珍却像看到救星一样,一把把人拉过来“我真是跟这小子没法说了,方医生你来,你来跟他解释解释吧,气死我了,哎哟”
“我和他谈谈,您消消气啊”方医生先是安慰安慰梁静珍,接着尝试和陈风搭话。
“我是沈升御的主治医生兼私人医生,你就是他说的那位小同学吧。”方医生和蔼笑笑。
yue~
“你也是来搭桥的?”陈风语气不善地问他,又小声嘀咕“来一个我拆一个”
方医生依然和蔼,不过面色正经起来。他语气严肃像给陈风下了一座重重的审判书。
“你得了腺体淤积症,现在已经稳定失调了情况不太乐观,信息素堵塞太严重不能得到抒发,长期以往腺体会渐渐承受不住而衰竭。
他看了一眼陈风逐渐发白的脸继续道“腺体连接着脊髓到生殖腔,腺体衰竭会引起其他器官的衰竭,你的存活几率非常小,就算做换腺手术死亡率也很高,腺体的排斥反应高达98%,世界上目前只有三例成功案例,而且…”
方医生想了会措辞,病房里只剩下梁女士的眼泪落下的声音。
“而且你已经算是中后期,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做手术,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只剩下沈升御和你一起,终生标记。”
“为什么是他?”
“因为你们匹配度高达99.999”
“……”
陈风两手因为紧紧抓着床单而泛着白,青筋也紧绷着,房间只剩下他自己,他不记得怎么让房里其他人出去的了,只知道自己大脑混乱无比想要单独呆一会。
陈风总是这样,哭了也只是默默流眼泪。
眼泪一粒粒掉下,又润进被子里,留下痕迹。
房里寂静,他又问到了山茶的味道。
在沈升御情绪因为得不到Omega而焦虑的时候,紧关的大门被敲响。
得到又失去远比失去痛苦,沈升御像第一次尝到甜头的小孩,只让他舔一口就拿走,未免太让人念念不忘。
“滚开!”还在处于易感期的沈升御脾气比平时升了几个度,他对着大门口方向吼了一句,情绪却不能得到抒发反而在叠加。
门外的也是个犟种,静了一会,又敲了第二遍。
沈升御低低骂了声什么,走到门边随意摁了两下门旁的小屏幕。
“我靠!”一整只局部大眼把沈升御吓一跳,他心有余悸地给自己拍拍胸口,把无语的目光又转向小屏幕,这次屏幕上是一张好看的脸。
脸颊两侧有点婴儿肥,白白的,估计全身上下也就这点肉,小时候肉嘟嘟的脸现在已经变得清晰又漂亮。现在又多了点局促不安,跟作贼一样,好吧,半夜三更在这偷偷摸摸不睡觉确实是个小贼。
“门从外面才能开,你输1124”看着屏幕外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一跳的陈风,沈升御没有意识到他嘴已经咧到外太空,暴躁的情绪从看到来人那一刻也跟着被安抚。
陈风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一下子又全部泄掉。因为刚才那一下他手脚有些发软,艰难的输入密码时还不忘嘀嘀咕咕“居然和我的生日只差一天呢,真巧啊”“这个人果然还是很讨厌”“以后都要这样吗,好恐怖”等等。
“嘀嘀”两声,是电子门开锁的声音。
还没能看清房里的情况,陈风就被一股拉力猛地掉进沈升御怀里。
脖颈处,沈升御一个劲的又嗅又蹭,头发软软的扫过皮肤,痒痒的。
陈风勉强忍住把人推开的冲动还有面对扑面而来的高浓度信息素不抗拒。
腰被他捆着,颈处的头像个电钻一样死命的钻。
“你悠着点”突然,房间里的小黑块转了个头,一个好听又低沉的男性声音拯救了他。
沈升御不情不愿却也放开,陈风感觉他要是有耳朵,应该已经耷拉下来了。
“陈风”这次是一个比刚才的声音更温和却又更冷淡的声音“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陈风先是不明所以的的向那个小黑块看去,而后被沈升御弄出的声响吓一大跳。
沈升御突然“啧”了一声“关你什么事!”然后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把摄像头砸个稀碎,发出声响。他整个人都很暴躁,但和刚才的不情不愿完全不同。
“听到了!不想来可以滚!”这句是冲着他来的。
陈风站着没动,他还很懵,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面前这个人会突然性情大变。
但结合之前的经验来看,好像这样也挺正常的。
为了以后的长久生活,陈风决定多一点包容,多一点关心。
比如主动放个台阶先签字。
然而没等陈风动作,只是稍稍抬脚的姿势,沈升御都不情愿,他一把把人捞过来摁在腿上,急凶凶的道:“叫你走你还真走啊?!”说着又把人往上颠了两把“老实待着。”
房里不亮,只有一盏落地灯开着,要是开了灯可能就会看到两个熟透的西红柿。
“我,我不走…”陈风三两下奇迹的挣扎了下来坐到沙发上“我们签字吧”
沈升御还是那张别人欠他几千万的脸,空着的手摩挲着“爱签不签,谁逼你一样”他他合同扔到桌上,想到了什么,骂了句脏话,脸上的表情跟吃到馊饭一样。
陈风最初还能耐心一个字一个字一页一页的看,等到第三页时,他的耐心终于告罄,默默翻到最后一页,吸了口气,签下自己的名字。
放在纸上的眼睛忍不住往上移,对上另一双同样漆黑深邃的眼睛。
“你为什么会帮我?”陈风的声音轻轻的“虽然奶奶说我们以前——”认识。
“呵”
沈升御一下子起身掐住他的下颌迫使人抬起头来“真是天大的笑话”
气氛压抑的可怕,沈升御的神色以及心情都晦暗莫测。
“我只是刚好需要你,而一切源头的造成者是你”他说着观摩两下手里的那张脸,啧了一声说“认清自己的地位”
他拍了拍陈风的脸,转身上了床。
睡觉了。
……
陈风看看门,不会开。看看床,不可能。
他狼狈的窝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个抱枕当被子盖,看着天花板尴尬,后悔,非常后悔,还是去si一下吧。
始作俑者吗,随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