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归零 见不得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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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松般凛冽的香气袭来，微微俯下身，在快要贴近她鼻尖时停下。
男人眼眸沉沉，将她揽进怀里时的动作，是那么温柔又熟稔，好像他们已经做过了无数次。
“嗯？”慕迟看着她微颤的眼睫。
他的手臂箍得很紧，江喻舒僵硬地扯出一个微笑，她知道他这是在替自己解围，想动又不敢动。
目光不安地扫视刚才的方向，那个搭讪的男人还背靠在墙边，连同几个抽烟的烂仔盯着她。
看出她还在害怕，慕迟目光冷冷瞥过几张脸，低声问道：“想去洗手间？”
“......嗯。”江喻舒低低应声。
“好，那我带你走过去，在外面等你出来好吗？”
他嗓音轻轻的，带着点诱哄的意味。
江喻舒眨眨眼，她其实也没有那么急着要去，刚才只不过找个借口躲开他而已，却没想到他自己会跟过来。
她有些心虚地敛了敛神色，抬起眼，“不用了，我可以回去再上。”
慕迟沉默了会儿，“真的不急？”
“真的。”她语气肯定，还扯了扯他的衬衫袖口，示意他可以松手了。
可慕迟视若无睹，稍稍用力带她一起转了方向，虚搂着她腰肢，从远处看俨然一对亲密恩爱的情侣。
墙边男人烦躁地扔掉手里的烟，大骂了几句扑街。
江喻舒汗毛竖起。
她没敢回头，只是脚步下意识往慕迟身边靠近了些，肩背绷得笔直。
“你不用怕，有我在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他温淡的嗓音落在耳边，江喻舒抿唇，点点头，“谢谢。”
慕迟收回视线，无声勾唇，“今晚的show好看吗？”
闻言，江喻舒蜷缩的手指抖了一下。
他该不会一整晚都待在看台上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太尴尬了。
江喻舒清了清嗓子，语气有点吞吐，“挺...挺好的，大家都很热情。”
男人闷声轻笑，“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这话题转得太突然，又听他语气里的挑逗，江喻舒愤愤道：“什、什么就喜欢这样的，我只是好奇看看而已，你别乱说。”
慕迟眼眸微垂，心里想问那她喜欢什么样的人，嘴上说的却是：“以后还是少来这种地方，不安全。”
江喻舒收敛了神色，“你是在关心我吗？”
男人眉眼一顿，他微微偏头，听见她面色平淡地说：“我大学的时候就经常一个人在画室从早待到晚，大晚上走夜路我都不怕，这个算什么。”
慕迟皱起眉头，温声问：“那你刚才的害怕又是因为什么？”
他的话不轻不重，却恰好正中靶心。
江喻舒答不上来。
她不算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以前也经常一个人跑到国外采风，可刚才在走廊里，心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时候，心里竟会期盼他的出现。
“以前你跟着学校去山上做义工，半路粗心走丢了，我跑到山上找了你好久，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慕迟低头望着她的脸，顿了顿，“那时候你还会怪我为什么这么晚才找到你，可现在，你却总是在刻意避开我。”
听见他的话，江喻舒眸色掠过一丝怅然，别开脸，“我没有。”
“你有。”慕迟嗓音低低的。
江喻舒抬起眼，第一次看他眉头皱得这般深，湿漉的眼眸噙着委屈，看得她都不忍心说些难听的话。
她诧异地咽了咽喉咙，从前竟没发现，他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江喻舒沉默许久，垂下头，还是说：“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人要往前看，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心脏扯过一丝酸涩，他们曾经那般好，好到以为这辈子不论如何都能顺理成章与她在一起，可现在她却要将这一切都归零。
他眸光沉沉，像是在对自己说：“那如果，我不想让这些都过去呢？”
“......啊？”江喻舒轻轻扇动眼睫，看他俯身又靠近，心跳莫名加快，“什、什么意思。”
慕迟没有回答她的话。
只是深深望着，目光扫过她莹润的唇瓣，又落回她双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勾起唇角。
“你说呢？”
他的声音又轻又慢，江喻舒耳后泛起一片鸡皮疙瘩，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刚想开口说话，走廊拐角冒出两抹焦急身影，“兮兮，你在里面吗？”
随着庄燃的声音落下，江喻舒火急火燎地推开身旁人的手，急忙与他划清界限，低声喊，“我在这。”
看见怀里空荡荡，慕迟挑起半边眉头，笑了，“我们的关系这么见不得人吗？”
江喻舒唇瓣张了张，眼神果决，“本来就是假的，要是待会儿让她们看到了，肯定会误会的。”
男人理直气壮，“误会就误会吧，我不担心。”
“是我担心好了吧。”她哼声道。
江喻舒皱着眉头，懒得再与他说什么，快步朝她们走过去。
林夏瞥到她身后高大的男人身影，冒出脑袋来，“呀，好久不见，你是兮兮的那位竹马帅哥吧。”
说着，江喻舒脸色微僵，掐她手臂，“你乱说什么呀。”
“哎呀，开个玩笑嘛。”林夏挽住她的手臂，笑着对慕迟说：“我们之前在Nebula见过的，还记得吧？”
慕迟对她有些印象，点头，“长释的妹妹。”
“Bingo！”林夏打了个响指，望一眼江喻舒的神色，“既然大家都认识，过几天春节我和我哥打算玩烟花，慕总也一起来咯。”
庄燃在一旁打量，见江喻舒目光在他脸上打了个来回，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
默了片刻，男人面不改色开口：“可以。”
面前的江喻舒眉心一跳，想不到他居然真的答应了，还这么爽快。
林夏忍不住笑出声，表情意味深长，“那太好了，没想到慕总这么爽快，回头我让我哥把地址发给你。”
慕迟眼眸微动，与江喻舒目光相撞一秒，可反应过来之后，她又很快避开视线，躲他跟躲什么似的。
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慕迟敛了敛神色，心里有了打算，有些话是该找个机会和她说清楚了。
——
小鱼搬进新家的第一周，江喻舒给它买了许多猫砂、猫粮和肉类罐头，为了庆祝小家伙结束流浪生活，庄燃还专门送了个Hermes的粉色项圈。
小家伙本来长得就漂亮，带上项圈后，倒是显得贵气了几分。
“小鱼，过来。”
江喻舒挠着它毛绒绒的下巴，听它发出满足的呼噜声，“过年我不方便带你回家，这几天你先乖乖待在陆姐姐家里，好不好？”
“喵~”小鱼站起身，脑袋轻轻蹭她掌心。
“真乖。”
小猫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
现在想起还是觉得奇妙，自己梦寐以求的心愿，竟会在那样一场糟糕的雨天里误打误撞实现了。
也没有想过，那时在她身边的人会是他。
江喻舒掌心温柔抚过小鱼的脊背，长睫微垂时，眼中似乎有眸光流转。
当初他出国的消息还是爷爷告诉她的。
她一个人在家等了他好久，等到蜡烛快烧完，等到蛋糕上的奶油渐渐融化，始终不见他的身影出现。
爷爷催她吹蜡烛许愿，她傻傻闭上眼。
那一年，她的愿望不再是梦想成真，而是希望下一秒睁开眼看见的人会是他。
骗子......
明明才答应过她，生日也会陪在她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小鱼喵呜一声，小猫爪搭上她的手背，江喻舒抬起脸，眼角湿湿的。
“怎么啦~你饿了么？”她顺手揉揉它的脑袋。
“喵~”
江喻舒给它倒了些猫粮和水，等到吃得差不多时，又备了些猫粮和罐头，将它带进航空箱一起放上了车。
陆念约见的咖啡馆就在小区附近，开车半小时很快就到了。
明天就是除夕，咖啡馆里的人依旧不少，路上行人穿着也都比平时精致许多。
“我天呐，它比视频里的还要好看。”陆念将小鱼从航空箱里抱出来，忍不住蹭了蹭。
江喻舒唇角难压，还有些谦虚，“是挺不错啦，而且它性格也很乖呢，万人迷。”
小鱼尾巴高高扬起，在陆念怀里躺着，听她说：“这尾巴还是长毛，该不会是和布偶串的吧，长得也很像。”
“嗯...这个我没在医院查过，不过也无所谓，它健康就好。”
“说的也是。”陆念点点头，眼神有些飘忽，转而说：“你怎么不带它一起回家？”
江喻舒摩挲的指腹顿住，笑了下，“我怕它闹，而且我父母不是很喜欢小动物。”
“哦...原来是这样。”
说完，两人气氛凝滞了片刻，陆念唇瓣好几次张了又合，江喻舒也早看出来她还有话要讲，主动打破了沉默。
“你今天这样安静我都不习惯了，要是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
陆念心跳突突的，忍不住咬了咬唇，“喻舒...对不起啊，其实我有件事一直不知道怎么和你讲。”
“嗯。”光是看她为难的表情，江喻舒也大概猜出她要说什么了。
“之前初审一直不出结果，刚好在广州出差，我就专门回了趟学校。”
陆念眉眼微紧，叹了口气，“那天从老师和院系的人吵得很僵，我没和他搭上话，但视觉传媒的杜教授跟我说，是有人匿名举报了我们的作品，组委会要求换人。”
话落，绷紧的心铉断裂，江喻舒终究是泄了力气。
努力到最后还是一场空。
不甘心，可是这又能怪谁呢？只能怪她运气不好，是她太傻，太不争气。
她鼻尖止不住地发酸，抿了抿唇，开口还是平淡的语气，“嗯......我知道的。”
“其实从老师夹在中间很为难，但他也为你争取了很。”
陆念指尖在杯边打了好几圈，嘴巴张了又合，才又抬起眼，“最后院系松了口，换我们主动退赛，组委会保证不会泄露出消息。”
“这和被扫地出门又有什么区别。”
江喻舒扯了扯唇角，嗓音低低的，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我理解的，那就退赛吧。”
陆念知道这样的结果对她太残忍，也没想到星河的手段会卑劣到这种地方，靠舆论一步步将她们逼到退赛。
“以后还会有机会的，”陆念掌心包裹她的手，眼神诚挚，“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好吗？”
“...嗯。”江喻舒弯了弯唇，眼底的眸光已经彻底暗淡，却还是点点头。
——
暮色四合，江家老宅别墅灯火通明。
深城夜晚冷气冲天，刘心岚站在老宅大门外，手脚冻得在地面上哆嗦。
暖黄的车灯由模糊到清晰，最后迈巴赫停在老宅门前时，刘心岚看见从车里出来的人，急忙跑到她的跟前。
江喻舒望见她时一脸诧异，脚步顿了顿，“妈，你在这里干什么？”
“兮兮，你冷不冷，来的路上累不累啊？”刘心岚用力抓紧她的手，搓热掌心，“妈妈一直在这里等你进去呢，就怕你又不来。”
“哦。”
江喻舒极力抽出手，怕她尴尬，又扯了下唇角，“外面太冷了，先进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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