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空白 真正的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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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江喻舒懒懒支着下巴，目光来回飘动，支支吾吾地说：“就...慕迟和羽辉哥。”
江幸妍恍惚一下，唇瓣微张，话语像是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她收敛神色，过了一会儿，淡声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你工作室其他朋友。”
说着，江喻舒紧抿住唇瓣，眉头微收，小心翼翼开口：“姐，我不是故意提起他的，你别多想。”
江幸妍轻快一笑，缓缓转过身，“想什么，想我明年结婚，要不要请他来喝喜酒吗。”
“......”江喻舒欲言又止。
她眉头微拧，“家姐，你难道真的要跟那个人结婚吗？现在又不是在古代，你完全可以自由选择你喜欢的呀。”
江幸妍在厨房倒水，垂着眼，“和梁成结婚是我自己的决定，婚姻本来就是各取所需，没什么不好的。”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江喻舒指腹摩挲杯缘，“可是如果和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每天待在一起，那样的日子也很没有意思吧。”
江幸妍看了她一眼，“没关系，结婚后我和他还是各过各的。”
“你们不住一起吗？”
她摇头，“他外派到美国了，这几年都很少会回来。”
闻言，江喻舒撇撇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婚姻模式，“这婚结了等于没结，这样真的好吗？”
“那就要看个人的选择了。我不觉得女人结婚就一定要和男人捆绑，各有各的自由和空间是好事，没有感情就没有负担。”
“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是挺自由的。”江喻舒下意识敲敲玻璃杯，眸色渐亮，努力吸收新的思想。
见她可爱，江幸妍忍不住掐了把她脸颊肉，唇角带着笑意。
“你呀你，还是别学我了。婚姻对我来讲就是交易，我更看重他能为我带来多少利益，可你不一样，我希望你可以找一个真正喜欢的人。”
真正喜欢的人......
江喻舒垂下眼睫，语气像是自语，“两情相悦哪有那么容易。我现在一想到我爸妈那样的婚姻，就总是会觉得，自己未来是不是也会变得和他们一样......”
江幸妍的话像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心底漾开一圈圈的涟漪。
她始终觉得，幸福的恋爱和婚姻离自己太遥远。
因为见识过父母婚姻最真实的模样，狼狈的，可笑的，毫无信任的，才明白婚姻不过是一场盛大的骗局，将两个不相爱的人捆绑在一起，然后互相折磨。
她眺望着落地窗外的城市轮廓，眼神带点迷茫，声音轻轻的，“如果所有婚姻都是坟墓，那相爱的过程再美好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画过很多种爱情，一见钟情的或者日久生情的，这些故事明明都是我创造的，可现实和幻想终究不同，我...对爱情还是没有任何实感。”
所以，真正的喜欢和爱应该是怎么样的呢？
是永恒不变的，还是终究都会消磨殆尽。
江喻舒想不通。
她垂下眼，好像都分不清那晚心跳加速，到底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其他。
可越想记忆便越清晰。
想起他贴近说话时的气息，温柔又滚烫，就像他抱着她时掌心的温度。
江幸妍在身旁安静坐着，理解她对爱情悲观的想法，揉揉她长发，低声说：“其实你不懂也没有关系。”
江喻舒抬眼看她。
“如果猜不透，那就多用心感受就好，知道谁对你好是真的，知道和谁在一起时你最能做自己，那就抓紧ta。”
说着，江幸妍五指还做了个抓握的动作，挑挑眉，“知道了吧。”
“噗哈哈...”江喻舒踹踹她的脚，“你这都什么表情啊，真想让你下属都来看看。”
“不难受了吧？”江幸妍一把兜住她脖子，拉进怀里，“难受也没关系，放心，一切都有我。”
“嗯。”江喻舒也环腰抱住她，点了点头。
——
江喻舒和助理约了中午去医院接小猫。
距离上回捡到它，已经过了快一周的时间，眼看快要放春节了，医院里人流明显比之前少了许多。
还是回到那间诊室，术后小家伙的身体恢复得极好，性子也愈发活泼，这会儿满屋子里跑。
江喻舒温柔抱起它，小猫还认得她，“瞄唔”了一声，脑袋往她掌心里蹭蹭。
陆沉晰站在身旁，看了她一眼，“小猫的名字想好了吗？”
“啊…我忘了。”说完，江喻舒顿了顿，“它是公的还是母的？”
男人勾唇轻笑，“它和你一样，都是女孩子。”
小猫舌头轻轻舔舐她的手指，江喻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手掌虎口锢住它的身体，高高举起。
她仔细看着小家伙，纯白长毛，蓝色眼瞳，是只长相很贵气的小咪呢。
“它长得好漂亮，性格也乖，只是我暂时还没想好取什么名字。”江喻舒叹声说。
“没事，我也就是随口问问，名字你可以慢慢想。”陆沉晰眼皮轻眨，停顿了一会儿，瞧一眼手腕，“你吃午饭了吗？”
“嗯？”江喻舒抬起脸，“还没有，怎么了？”
“医院食堂离这很近，我带你去吃吧。”
江喻舒犹豫后笑了，“不合适吧，我又不是这里的医生。”
陆沉晰摘下口罩，好看的眉眼微弯，“别担心，这里医院的食堂都是开放的，任何人都可以进去。”
沉默一瞬，陆沉晰继续开口：“而且我还有件事要请你帮忙，这里不太方便。”
听他这样说，江喻舒心里自然多了几分好奇，跟着一起去吃食堂吃了饭。
吃完午饭，两人散步走在医院的林荫小道上。
陆沉晰插着兜，脚步稍比她慢一步，思酿许久才说：“听说你今年回港城开了签售会。”
江喻舒侧身与他并肩，抿了抿唇，“对，虽然只是办了一场而已。”
“那也很厉害了，现在市场这么卷，做什么都不容易。”
她点头，“是啊。”
说着，男人脚步在一栋建筑楼前停下，微微侧过身，“其实我们医院正在准备开设一个流浪动物救助中心。”
两人对视一眼。
江喻舒有些晃神，往前走一步，看着眼前这栋才刚建成的“救助中心”，她心里赞叹一声，觉得这是件十分有意义的事情。
她收回目光，想起他方才提起过的话题，几分了然，“所以你要我帮的忙，应该和这个救助中心有关吧。”
陆沉晰轻笑一声，坦诚点头，“我们科室主任让我安排宣传，需要征集些公益插画和海报，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帮这个忙。”
“当然可以了。”她毫不犹豫答应下来，眼眸灵动，泛着喜悦的星光。
男人神色微微滞顿，将那抹靓丽收入眼底。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般的笑容，慢慢地，嘴角也不可控地上扬，“那太好了，回头我们把要求整理好发给你，等事情结束我请你吃饭。”
江喻舒笑着应下来，“其实你也不用请我吃饭的，这样的公益项目，我本来就很支持。”
被这样变相拒绝，陆沉晰缓和片刻，像是开玩笑般说：“也对，我们俩单独出去吃饭的话，容易被你男朋友误会。”
话语刚落，江喻舒噎了声，只觉得有些尴尬，“你想多了，上次的那个人只是我朋友。”
陆沉晰眉眼舒展开。
恍然大悟般露出笑容，原来都是他的误会。
他收敛好神色，闻声说：“原来是这样，那等事情结束后再说吧。”
——
转眼已至春节前夕。
港城商场人影熙熙攘攘，红色敞篷跑车停驻街边，驾驶座上的女人明眸皓齿，浓长卷发披肩，热情地朝走来的人挥手。
“兮宝！夏夏！快快快。”庄燃边说边摘掉墨镜，一张明艳张扬的脸蛋美到窒息。
迎面方向。
林夏拢紧身上的披肩，脚步仍然懒洋洋的，打了几个哈欠，“我说你这跟谁讨的车啊，啧啧啧，看这架势，够买上好几套房了吧。”
她啧声摇头，上车前，还不忘拍拍车身。
庄燃轻轻哼声，挑起眉，“快说，是不是很帅？”
“帅~”副驾驶车门打开，江喻舒弯身坐进去，顺手接过SA递来的礼袋，“不过，这车应该不是你的吧。”
林夏窝躺在后座，见缝调侃，“肯定不是她自己买的，这车可是限量款，她舍不得。”
“切，看不起谁呢。”庄燃笑着撇撇嘴，她的小金库可不止这些，才懒得理这两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坏人。
“老实交代，这车跟谁借的？”林夏脑袋从后座蹿过来，依旧不依不饶。
听她这样说，庄燃一下没好气，推搡开她的脑袋，“喂，什么叫借的，从法律意义上来讲，这也是我的车好不好。”
“也？”身旁的江喻舒一把抓住核心，歪头看她，“什么意思？”
气氛顿时凝滞。
庄燃眼神飘忽一瞬，立马收住嘴，有些慌乱地发动了车子，“哎、哎呀......你听错了，我刚刚说的是这本来就是我的车。”
庄燃怕她们继续问下去，不等江喻舒反应，连忙接着说：“你师姐那家油画馆还在尖沙咀吧。”
江喻舒意识还懵懵的，点头，“还在啊......你想去？”
“嗯呐，我想去给我妈咪画一张生日礼物，听说那里的体验很不错。”
林夏听完汗颜，“你以前画的花跟鸡爪似的，不怕庄姨吓死。”
说完，庄燃愤愤瞧一眼后座上的人，嘟囔着：“夏夏！”
江喻舒笑得合不拢嘴，帮她联系了师姐，等重新确认好地址才开车过去。
车开到尖沙咀，她们到达油画馆的时候，林安瑶正好踩着矮云梯在打扫墙上的储柜，见到江喻舒进来，才放下手里的东西。
请她们三人坐下，林安瑶给她们泡了咖啡，笑容可掬，“怎么突然就想来睇我了。”（看）
“刚好来这边shopping，顺便来看看你。”江喻舒放下马克杯，看了圈这里的装横，“这里比之前华丽许多，是重新装修过了吧。”
林安瑶嘴角漾起梨涡，“对，我伯伯重新投资了这里，楼上是展厅，要不要上去看看？”
“好哇。”三人异口同声。
“跟我来。”
楼馆一共三层，二楼是珍藏的公益展厅，每一年港城政府都会和南大院系合作，筹办后的油画义卖展作品，大多都会在各大画展、展馆内轮流亮相。
今年恰好要在这里筹办，林安瑶为此忙活了许久，管理整个展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林安瑶为她们介绍油画的基础，庄燃学着体验了一把，画了许久都不成样子，倒头放弃，“算了，我果然不是画画的料子。”
林夏笑着点头，庄燃踹踹她，想到什么忽然朝江喻舒说：“兮宝，你以前不也是学过油画的？”
江喻舒脸色微顿，笑说：“我就是个半吊子，不成气候的。”
“哪有？”林安瑶原本还在整理物件，听到她这般话，笑了笑，“以前展会都是你的作品卖得最好，虽然是义卖，但买家开价都很高。”
江喻舒垂眸思索，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她对油画的热爱其实本没有那么深，只是偶尔太压抑，才会将情绪宣泄在色彩当中。
当年那些画，连她自己都觉得太过抽象，亦或者太过压抑，但到最后好像不论怎么样，总能顺利卖出去。
她也曾好奇去找过售卖名单，可自己名下的那一栏，永远都是空白。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空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