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种种 “你谈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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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我忘了。”江喻舒恍然大悟，张了张嘴，搜罗出手机，“弥补一下，你扫我吧。”
说着，她举起手机，屏幕上亮出她的二维码。
两人加了微信，慕迟点开那张头像。
是一只趴在榻榻米上翻肚皮的小猫咪，懒洋洋的，昵称也很好辨认，读音就和她乳名一样叫“嘻嘻”。
他忍不住笑了声，心里觉得很是可爱。
昏黄车灯光汇入车流，江喻舒安静靠在副驾驶座上，又闻到那股淡淡的香气，她仔细嗅了嗅，好像是从他外套带来的。
车里飘着馨淡的木质香气，丝丝缕缕缠上她的鼻尖，干净、清冽，像他身上温和又不张扬的气质。
“你衣服这个香味，”她偏头看向男人，“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护理吗？”
“没有，就是酒店的常规洗护。”慕迟侧眸看了她一眼，单手打转方向盘，动作透露着娴熟和掌控感。
隔了一会儿，他接着，“怎么问这个？”
江喻舒抿唇，“没什么，我就是好奇，你用的是什么款式的香水，闻起来很舒服呢。”
话音刚落，男人神色微顿，显然有些意外，“我不碰香水。”
江喻舒心头顿了下，想来是自己猜错了，但也很快接受，“哦...好吧。”
气氛又凝滞下来，今日的晚高峰早已结束，他们一路畅通无阻。
往日江喻舒自己开车时总会放点音乐，但慕迟好像没有这个习惯，车内始终很安静。
她知道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不那么喜欢热闹，也不喜欢做事时周围太过吵闹，可偏偏是这样的人，江喻舒却围在他身边好多年。
爷爷从前总调侃她是他的小跟班。
可她才更想知道，为何在自己最无助、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在身边的人，一直都是他。
就如同今日。
江喻舒看着陆念因她闯下祸事，慕迟也被无辜殃及，而她除了会自责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中控台亮着淡淡的红光，慕迟透过后视镜望见她的脸，默默收回视线。
沉默片刻后，他温声开口：“今天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江喻舒还以为他们不会再说话，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说：“目前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和解，但我不会同意，他们也不会。”
“为什么？”
她深吸口气，“我和他在这之前就有过矛盾，关系一直不好，算是积怨已久吧。”
慕迟拧了拧眉头，终于问出口：“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完恰好遇上红灯，他转过头，看了眼江喻舒犹豫的神色，说：“你要是觉得不方便的话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想了解实情，好和你一起解决问题。”
男人神色认真的看着她，抿唇片刻，江喻舒还是问道：“是因为咖啡馆的事吗？”
慕迟顿了顿，红光打在他侧脸轮廓上，“有这个原因。”
“你们下午去的咖啡馆是羽辉投资的，原本打算明天办活动的，但让他这么一闹估计也是搞不成了。不过你也不需要太担心，寻常的季度活动而已，影响不大。”
说完之后，车内又是几秒的沉默，慕迟看向她，“后续羽辉会把这些都交给律师，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让律师配合你们。”
听到这番话，江喻舒抿紧唇瓣，“不用了，我们自己会处理好的，谢谢你。”
她微颤着眼，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道歉的话讲多了，她自己听了都生厌。
独自咽下那些情绪，再开口时，她的语气又如往常般温淡，“我在上大学的时候，受过一段时间的网暴。”
话音刚落，身旁人倏地转过头来。
视线相交的一瞬，江喻舒勾唇笑了笑，皱眉说：“你别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
慕迟无所动弹，一直看着她，“是因为那个人吗？”
“是也不是，那次的事情我也有责任。”
江喻舒攥紧手指，视线微垂下来，“当时我和他竞争同一个国际大赛名额，院系更欣赏我的作品，便选中了我。起初我是真的很开心，因为这个机会来之不易。”
说着，她噤声了片刻，才接着说：“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推荐我的院系教授是我妈妈的朋友......”
慕迟眉眼轻顿，“她想帮你？”
“不是。”江喻舒唇瓣张了张，“她那么做，是为了和我舅舅的艺术基金项目，想要那个大赛的奖项背书，不是为了我。”
窗外，霓虹灯光一阵阵闪过，慕迟后背陷进座椅里，没有说话。
“所以我退了赛。”江喻舒的声音很轻，“可从那之后，大家对我多少都有些怨言，网上也有很多人替莫泽卿打抱不平，觉得我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下意识捏紧指甲，即便过了许久，那些难堪和羞耻仍然历历在目。
“其实他们说得也并没有错，是我占了名额还不懂得珍惜。”她无奈笑了下，话语声逐渐弱下来，“可我...从未想过靠这样的方式为自己谋取任何利益。”
“嗯，我相信你。”
静默许久，男人温柔的嗓音娓娓道来。
江喻舒怔怔地抬起眼，鼻尖又开始发酸，听他一字一句，“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慕迟看着她，唇角带着笑意，“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对与错，每个人的标准不一样。网络只是生活的切面，别去在意那些不好听的话，你能勇敢做自己就很好了。”
你能做自己就很好了。
这句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一遍，又一遍。
江喻舒静静注视着眼前的人，听见心跳在耳廓鼓动。
细数起近日的种种，只觉得亏欠他的越来越多，无奈轻笑，“你这样说，我都要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了......”
“这样不好吗？”他说道。
“难道只有将所有的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即使受了委屈、被人误解也不反抗，默默折磨自己，这样就对了吗？”
男人稳稳刹住车，说话时，专门侧过身子看向她。
可江喻舒沉默了许久，最后只是说：“你说的我都能懂......谢谢你。”
慕迟深深望了她几秒，唇角勾起，“你要是真想感谢我的话，那就请我吃饭吧。”
说完，他又看了她一眼，语气轻盈，“我随时都有空。”
江喻舒忍不住笑了声，郑重地点了点头，“知道，我会记得的。”
她推开车门，俯身探出身子时，没注意到掉落在车座脚垫上的录音笔。
男人顺着垂下视线。
“那个......”
双腿刚接触地面，江喻舒想起还有话没嘱咐，又回过头，“今天的事情，能不能麻烦你不要告诉周爷爷，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好。”
江喻舒弯唇笑了笑，“那就谢谢你啦，晚安，我先走了。”
看她笑容靥靥，慕迟神色微怔一瞬，缓缓才点头，“嗯，晚安。”
——
渐入深夜，城市的霓虹灯火在窗外流淌成河，慕迟独自前往城南的私人会所。
半小时前，赵毅腾刚打来电话催他，问他什么时候能到会所，还说大家都在等他。
进入私人领域，慕迟将车钥匙移交泊车侍应生，单手松了松领带，迈步走入会所。
穿过一座典雅的中式山水庭院，深入廊厅，侍应生推开红木制的大门，灯光柔和地落在墨色的台面上，空气里飘来淡雅的檀香与威士忌的混合气息。
台球室里。
赵毅腾已经开了一局，俯身瞄准，黑球应声落袋，随之传来几道惊喜的欢呼声。
“可以啊老腾。”李枫成啧了他一声，“看来技术没退步嘛，我还以为你除了会谈恋爱啥都不会。”
赵毅腾搂紧身旁女友的细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你个单身狗懂个屁。”
“你俩恶不恶心？”
“起开。”
赵毅腾肘击他，“等着你腾哥下一局继续把你俩干爆！”
说着，慕迟已经三两步窝进沙发里，刚拽出墨绿色的领带，屁股还没坐热，李枫成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去。
“现在才来，你早干什么去了，今晚这局都快散了。”
李枫成胳膊搭在他肩头，看他只穿了件衬衫，还闻到一股馨甜的香气，“哇，好香啊，你什么时候开始用香水了。”
赵毅腾瞄过来，“阿迟，听羽辉说你下午有急事，你到底忙什么去了？我还以为你晚上也不来了呢。”
慕迟淡漠地扫视一圈，温声说：“没什么，见了个朋友。”
“朋友？”
“你忙活一下午，就为了找我妹？”
李枫成脑回路新奇得很，这会儿瞪大双眼，大嗓门一吼把所有人都吆喝过来。
闻言，翟羽辉手里的球杆对准白球，哐当一声响，各色的球散花般四散而开。
他直起身子，挑起眉头望了慕迟一眼，无声笑了一下。
“没有。”
慕迟面色沉冷，把搭在肩头的手打下去，“我不认识你妹妹，也没见过她。”
“是吗？我妹最喜欢研究这些香水了，你身上的味道和她前段时间用的一模一样，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和乔芷约会去了。”
“......”
慕迟没接话，径直走向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清水。
“枫成。”赵毅腾没忍住嫌弃，俯身瞄准球，“你应该庆幸你出生在李家，不然以你这智商，实在是难以苟活到现在。”
李枫成叉着腰，看了眼台桌旁的翟羽辉，但对方懒得理他，又看向慕迟，有些难以置信地眨眨眼。
“不可思议，迟哥，你谈恋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种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