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夜百合》墨岭孤禾

11、“学霸”（上）

　　李老师前脚刚踏出教室门，被罚站的一群人就齐齐松了口气，真整齐，有点像气球放气。
　　莫巧笑更夸张，一屁股瘫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揉着小腿小声嘀咕。
　　“累死我了，站一节课，腿都酸了，没想到这个李老师这么凶……”
　　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飘来，我侧头看她，正嘟着嘴捶腿，怎么感觉憨憨的。
　　“这才哪到哪，只要你有一门不及格，老李能盯到你毕业！”
　　我故意逗她，学着她刚才幸灾乐祸的样子。
　　“要你管！”
　　她瞪我一眼，手继续揉着小腿。
　　“就是数学题目太难了，老师讲得又快，有点儿跟不上，不过我现在不担心了，嘻嘻，因为你可以教我，嘻嘻……”
　　她得意忘形的样子让我又气又爱，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个脑嘣，马上又引来一阵小拳拳。
　　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现在是下课时间，刚才没注意已经有几个学生跑出去了，好在并不影响我的发挥，因为有不少学生围在一起小声蛐蛐儿，从时不时向我这边瞟的眼神和幸灾乐祸的样子，应该是在说我。
　　“那个叶柏赫，刚抢完座位就被老师赶去后排，现在还得陪着不及格的一起受罚！”
　　“初二的就以为自己是大哥，来咱们班就能横？还不是被李老师收拾得服服帖帖！”
　　我不动声色的侧过头去，细碎的声音像苍蝇似的嗡嗡作响，但还是听清了内容。
　　本来还想跟莫巧笑打趣两句，等下再找茬，发现果然是在蛐蛐儿我，很好！
　　“砰！”
　　抬脚猛地踹在后门上，厚重的木门发出“咣”的一声巨响，震得窗户玻璃一阵颤动。
　　教室里的小声议论戛然而止，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愕然的转头看我。
　　慢悠悠站起身，走到教室中间，一脚踩在板凳上，居高临下地扫过全场。
　　表情刻意模仿一下刚才“李老魔”气急败坏的样子，把这些小鹌鹑们吓得老老实实。
　　“看老子吃瘪很好笑？”
　　我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点点的戾气。
　　“就你们这点水平还有资格笑？”
　　被我眼神扫到的学生，都赶紧低下头，刚才嘲笑全咽回了肚子。
　　刚才罚站的时候，最高的那个小胖子慢慢站了起来。
　　这家伙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比我还高大半个头，肚子圆滚滚的，大脸盘子，眼睛像睁不开一样眯成一条缝，看这样子平时在班里估计也是个刺头，。
　　胖子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大喊。
　　“姓叶的，你算老几？凭什么管我们？你不也留级了吗？说不定你成绩还没我们好呢！”
　　这话像是点燃了导火索，刚才被震慑住的学生又开始小声起哄：
　　“就是，你以为你是谁啊？”
　　“留级生还教训我们！”
　　“有本事你考个第一看看！”
　　起哄声越来越大，正是我需要的效果。
　　除了莫巧笑，她也不说话，就坐在那，嘴角挂着笑，看我出糗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我盯着胖子，踢开凳子，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胖子个子高，但我从他眼神里看出了慌张，看我靠近，向后缩了缩，硬着头挺了挺胸膛，不过这时说出来的话就有点抖了：“你……你要干嘛？老师说了不能打架！”
　　“打架？”
　　我微微一笑，站在他面前。
　　“两个人才叫打架，对付你，这不算打架。”
　　话音刚落，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教室里回荡，比刚才关门的声音还响，起哄声再次消失。
　　胖子捂着脸，眼睛瞪得圆圆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来，也不敢还手，第一次发现原来胖子眼睛还是挺大的。
　　“这个世界上，想要有发言权就得比别人强。”
　　我收回手，亮了亮拳头。
　　“要么你的成绩比我好，要么你的拳头比我硬。你两样都没有，就给老子老实点！”

　　我转头扫视全场，刚才起哄的学生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有的甚至往桌子底下缩了缩怕我翻后账。
　　我才懒得收拾这些家伙，胖子冒出来的正好，杀鸡儆猴的效果达到了。
　　“虽然李老师让我监督你们学习，不过，我这个人比较懒，不喜欢麻烦……”
　　我走到讲台上，一屁股坐在讲桌上。
　　“所以，我只说一次，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下次测试必须全部及格，如果因为某些人没有及格让李老……李老师找我麻烦，或者敢不听我的话，我就找你们的麻烦，可不是挨耳光这么简单了。”
　　没人敢应声，一群小鹌鹑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满意地点点头，还想再说点什么，看到莫巧笑还坐在后排我的座位上，抱着胳膊笑得眉眼弯弯，一点也没有自己也不及格的觉悟。
　　“莫巧笑。”我喊了她一声。
　　她愣了一下，指着自己的鼻子：“啊？喊我干嘛？我又没惹你。”
　　“你也在被监督范围内。”我挑眉看她，“什么时候及格什么时候再笑。”
　　她撇撇嘴，嘟囔了一句“小气鬼”，却还是乖乖的拿起课本回到自己座位上。
　　“班长呢？”
　　我朝台下喊了一声。
　　一个留着娃娃头的女生赶紧站起来，怯生生地应道：“我……我是。”
　　我指了指后排站过的那群人，“把这些不及格的人的作业和平时测试的试卷，全部收上来给我。”
　　“五分钟之内，送到我这儿来。”
　　“好……好的。”班长不敢耽误，赶紧跑下去收作业。
　　莫巧笑从书包里翻出作业本和试卷，递到我面前：“给你，我作业都写了的，就是测试的时候错得多。”
　　我接过来看翻了翻，她的作业确实写得工工整整，字迹娟秀，就是上面画了不少红叉。测试卷还凑合，就是数学惨不忍睹，选择题错了一半，大题几乎没对的，红叉密密麻麻，最后得分只有52分。
　　我回到自己座位上，班长效率很高，很快就把所有人的作业和试卷都收上来了，堆在我旁边，像一座小山。
　　我慢慢翻看，越看越头大，李老师交给我的这个任务，难度不小，这些家伙的底子比我想的还差。
　　有的作业本上，字迹潦草全是鬼画符，错题别说订正了，根本没有地方写。
　　有的题我只看懂一个解字，剩下的全是些莫名其妙的符号。
　　测试卷更是五花八门，有的选择题ABCD乱填一气，有的大题空白一片，还有个英语考8分的，居然在答题卡上画涂鸦，名字都看不懂。
　　下一节课是什么来着？我都没抬头，哪个老师来上课的也没注意，终于用了一节课的时间，终于赶在午休前才看完，心里也渐渐有了谱。
　　我把作业和试卷分类摆放，左边第一堆，是莫巧笑和另外三个学生的作业与试卷，他们的作业都能正常完成，错题旁边还有隐约的思考痕迹，测试成绩差应该是方法不当或是知识点混淆，才导致得分不高，属于稍加引导能得到提升的类型。
　　中间一堆有十一本，这些学生的作业步骤还算完整，只是基础知识点错得离谱，比如数学公式记混、英语单词拼写错误，测试卷上的基础题失分严重，难题无从下手，属于需要夯实基础、还有挽救余地的范畴。
　　右边的一堆只有五份，也是最头疼的。
　　能看出这几个家伙的作业十分敷衍，漏题、错题、抄袭还算好的，空着画符是什么鬼？
　　测试卷没有超过20分的，选择题全靠蒙，大题直接放弃，显然是对学习毫无兴趣。
　　这几个家伙必须得下猛药了。
　　我拍了拍手：“班长过来一下。”
　　娃娃头班长似乎有点怕我，求助的看向莫巧笑。
　　“不用怕，放牛娃其实人挺好的。”莫巧笑鼓励道，看她还是不敢，只能陪着她过来。
　　“喂，放牛娃，丽丽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要难为她！”
　　……
　　我有难为她吗？但接下来的语气也稍微轻声了一些。
　　“怎么称呼？”
　　“我，我叫姜丽丽……”
　　娃娃头班长，哦姜丽丽低着头，小声说道。
　　“这些作业我分了分，你拿回去吧，记得每天老师批改完之后先拿给我看一下，至于这五个……”
　　我顿了一下，指着右边的五份作业。
　　“为了老师的身体健康着想，他们五个的作业以后不用交给老师了，直接拿给我吧，毕竟我这个‘学霸’应该能帮他们提升作业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