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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眷顾 如此勇气, ...

  •   商议完北地的事情,时间也晚了,用过晚膳萧祁连便打算在常青阁留宿。沈知春自然是乐见的,才不会将他往外头推。今夜她本想在院子里纳凉,如今多一个人正好陪她说说话。
      外头凉风习习,正是乘凉的好时候。
      沈知春倚在萧祁连身上,在月色的怀抱下躺在绳床上看着天上的群星。
      “凭风追月影,倚床寻镜花。”萧祁连看着这片无垠的夜空,发出一声感叹。
      沈知春从花瓶里抽出一枝莲花放在萧祁连的鼻下:“那妾偏说:仰天可望月,低头能嗅花。”
      萧祁连一手接过花朵,一手怀抱更紧了些:“你总能哄朕开心。”
      “妾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圣上倒说妾是哄人儿了。”她背过身去,佯装怒道。
      “好,是朕不好。”说着,萧祁连在她的脸上轻轻落下一吻,像只蝴蝶掠过花丛。
      沈知春马上也反过身来,用手钩住萧祁连的脖颈,亲了亲他的嘴角:“妾才不欠圣上这个人情。”
      而后二人畅聊起来,从诗词歌赋说到近日沈知春所看的话本子,沈知春说的多,萧祁连大半时间都在默默听着,偶尔笑着应和几句。说得有些口干舌燥,沈知春便想着得喝点子酒才好。
      “露水,拿些冷酒来罢。”沈知春挣脱怀抱,坐起身来对着身旁的婢子说道。
      月下对酌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可沈知春酒量不好,不过喝了两杯,脸上就红扑扑的,露出几分憨态来。
      她还想再喝,萧祁连却按下了她手中的酒杯:“莫要贪杯。”
      沈知春醉起来,笑容里也染上几丝媚态:“圣上当真是小气得很。”
      萧祁连见她这副样子,也不与她多说,只将她打横抱起,往里间去了,又命无琴她们去泡些解酒的蜂蜜水来。
      “妾没醉。”沈知春不服气道。她虽酒量不好,现在却也只是有点酒劲而已,并没有到醉酒的地步。
      “知道你没醉,可你不过喝了两杯便面色红润,可见是不宜多饮酒的体质。”萧祁连脚步停下,教训道。
      沈知春鼓着嘴不再争辩,乖乖地搂着萧祁连的脖子。
      “若是累了,便早些歇息罢。”走到软塌前,萧祁连把她轻轻放在上头。
      “妾还不曾沐浴呢。”沈知春辩驳道,说着便要起身,可还未站稳就被萧祁连拉住:“便是要沐浴,也得喝了蜂蜜水,歇上一歇再去。”
      因此,饮过蜂蜜水,又歇上了好一会儿,沈知春才去沐浴。
      躺在浴盆里,沈知春觉得仿佛身心都融化在水里了,虽是热天里,这样泡上一番澡也还是很舒服的。
      无琴和露水将用玫瑰花汁子做成的澡豆在她的身上涂抹,满室便洋溢着鲜花的馥郁芬芳。这也是沈知春幼时母亲常给她用的那一种,闻着这味道,总能让她回忆起幼时。
      “小主的皮肤当真是细嫩光滑。”露水一边替沈知春揉捏着她紧绷的肩颈一边感叹道,“我知道,这个就叫做肤若凝脂。”
      见露水又开始卖弄,沈知春忍不住从水里拿起几片花瓣扔在她脑袋上:“教你读书竟是给教坏了!”
      “小主!你这泡了洗澡水的花瓣也往我身上扔!”
      “你放才还说我肤若凝脂,自然我的洗澡水合该也是香的才是。”沈知春故意又拿起几片花瓣作势要扔。
      露水见此情形也只好求饶:“好小主,我认输了,我再不说了。”
      沈知春得意地哼了一句,继续靠着澡盆上享受起来。
      无琴在一旁偷笑,要她说,无琴这张嘴也是学了沈知春,上梁不正下梁歪!
      洗了许久,添了两回水,沈知春才依依不舍地从澡盆里头出来,由着她们两个给自己擦身子,换上寝衣。
      待沈知春沐浴完出来,萧祁连也换好了寝衣,在灯下翻看着什么。当她走的近些,才发现手上拿着的是自己练字的草纸。
      “写的是好,如今朕可拿些更好的帖子给你了。”萧祁连品评着每个字,一会儿说这个捺极有力,一会儿说那个勾甩得极干净。
      他就是这样一副极温柔的性子,她自个儿也清楚其实她所写地字并不算绝佳,偏偏他还一个劲地挑好的说。有这样的良师,的确沈知春练字的兴致都更高些。
      “圣上若是再夸,妾明日便可以成书法大家了。”沈知春扑哧一笑。
      “写得是好。”萧祁连将这沓子纸折好,放在一旁,学着她方才的样子调侃道,“如今朕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你倒觉得朕哄人儿了?”
      “今后妾是该改改脾气了,一个两个都跟妾学得嘴坏了。”沈知春叹了口气,躲进帐子里去了。
      次日晨起,沈知春简直困得随时要倒下,但要向皇后、太后她们请安,她便也闭着眼睛任她们几个摆弄自己的脑袋。
      好在露水的一碗浓茶下去,倒也振奋了些许精神。
      沈知春去得算早,也就只有宋宝林等几个低位妃嫔到了的,见了面,各自打了声招呼也就就坐了。
      陆陆续续的又来了一拨人,殿内便开始热闹了起来。秦宝林一见着沈知春,便笑着迎上来:“姐姐当真是圣眷优容,这些日子圣上都不曾召人侍寝,如今一出来,第一个便想着姐姐了。”
      “多谢妹妹。”沈知春大大方方地应下,她就是得宠,那又如何呢。
      秦宝林见她不接茬,也不再追着说些什么。她得宠了,这宫中岂止她一个人眼红?
      坐在前头的白充媛果然出声了:“沈妹妹得宠是好事,只是今后可切忌不要恃宠而骄才是。”
      她日日都是规行矩步,何曾骄过?但高位压制下头的低位嫔妃是常事,她也不愿多做争辩,只应了一句是。
      见她乖觉,那几个妃位的便也不与她再多说什么。
      后头宋宝林和林御女面色却不太好。宋宝林凭着家世圣上还偶尔来看她一回,林御女的宠爱自然更是少的可怜。四人分明同日进宫,所得的宠爱竟现在便分了高低。
      宋宝林心下失落,明明自己生得也算清丽可人、腹有诗书,为何却差了她们两个一大截。
      林御女心有不甘,秦宝林那个骄矜性子便也罢了,只是自己平日与沈才人交好,她竟也不在圣上面前替她美言几句。
      沈知春自是不知,也没工夫管她们两个内心的小九九,看着妍充容如今病愈清减了许多,也不再似从前浓妆艳抹,而是只薄薄打了一层粉在脸上,倒是稀奇。
      “妍充容如今病愈,许多事情看来是想通了。”淑妃言语上虽尖锐,眼里却看得出满是赞许之意,因此妍充容也难得的没有针尖对麦芒似的顶回去:“多谢淑妃娘娘了。”
      连德妃也忍不住称奇:“你们两个竟还有今日这般好好说话的时候,不是我说,你们早该如此了。”
      两人俱是淡淡一笑。
      又再喝了两盏茶,皇后也从里头出来了。
      “今日妍充容也来了,身上可都好全了吗?”皇后环视一圈,便注意到许久未见的她。
      妍充容起身行了一礼:“多谢娘娘关心,妾的身上已好全了。”
      王念元点点头:“那便好,自己的身子是最要紧的,若是没了身子,其他的都是过眼浮云,抓不住的。”
      昨日王太尉遭罚,王念元的神色举止倒是如平常一般,众人便也不敢贸然关心。虽是从未有过的事,但王太尉大权在握,禁足不过小小惩罚而已,这次想必只不过是圣上一时气急了。
      除了这个,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因此随意讲了几句大家便到太后宫里请安去了。
      阮宝林和沈知春结伴走着,一边闲聊。
      “今日听说选定了容妃的父亲前往北地。”阮宝林边走边说道,“只是这份差事做成太难,圣上不是一向看重甄家么?这回怎么竟选了他?”
      “正是因为看重甄家,此事若成,便更好稳固他在朝中的地位。况且,这份差事也是他自个儿愿意的。”沈知春心下倒是对这位甄大人生出几分敬意来,“如此勇气,就算用心不纯,试问这朝中群臣又有几人能做到?”
      北地极寒,就算是居住在此都是个大问题,何况那里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
      阮宝林亦点点头表示赞同:“这甄大人当真是个难得的良臣。”
      进了同春殿,这群人比之在鸣凤台便拘束了许多,唯恐惹得太后不悦。
      太后依旧是那副板着脸的面孔,待受了她们的礼,便沉声道:“妍充容,倒是好久不见你向吾请安了。”
      妍充容心下自是惶恐不安,但也强压着恐惧硬着头皮答道:“太后娘娘恕罪,是妾身体不好,因此这些时日告了假。”
      “哦。”太后并不在意的样子,扫视了一圈,“今儿倒是来的齐全。大皇子和大公主可都好吗?也该偶尔带来看看哀家才是。”
      德妃和妍充容汗颜,各答了声是。
      而后又问了几句几位皇嗣的近况,便都四散了。
      临走前,太后倒是独独叫住了沈知春:“沈才人留下陪吾说说话罢。”
      意料之中的事情,沈知春便也从容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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