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冷淡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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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灯亮着，按照傅惜枝的生活习惯，调暗了几个度。
她听到浴室传来动静，放下包，走到浴室门，敲了敲水汽蒙蒙的油砂玻璃：“洗好了吗？我也要洗。”
容雪抬起声量，模糊地传到外面：“你去另外的浴室。”
傅惜枝：“好吧。”
这么快就不纠缠她了？
容雪想当然，傅惜枝今晚喝那么多，再能折腾也得等到明天。
傅惜枝去别的独卫做简单清理，又从恒温酒柜找出一瓶红的倒在高脚杯。
两百多平的大平层，装修极简风，家具不做过多累赘，三角钢琴伫在落地窗一边，她将杯子放在琴侧方台面。
做完这件事，她看了会窗外风景，大同小异，夜晚呈灰蓝江面，谈不上喜欢或讨厌，在高处吹风的感觉惬意。
水流声逐渐停止，傅惜枝等在门旁，容雪带着热腾腾的水汽，裹浴袍出来，四目相接。
美人出浴，傅惜枝无视她：“我要洗澡，让一让。”
容雪身体避开，眼睛来不及躲，傅惜枝背对她脱个干净，她紧急撤回目光。
“不能进去再脱吗？”
傅惜枝没看她，语气不善：“离远点，你头发湿漉漉，讨厌。”
“好。”容雪说，一会没见，没准傅惜枝在外面吃了一斤火药，随便一句话都能引爆。
容雪负责家务活，跟着家政阿姨一点一点学，现在整理的井井有条
她拾起脏衣服扔进衣篓，去往客房吹头发。
傅惜枝洗好澡，在卧室寻不到人，转去客房，被褥鼓起一块，她抱着双臂喊容雪：“睡什么睡，起来嗨！”
容雪早已爬被窝，睡着有一会。
她眼睛眯开一条缝，小夜灯上时间是午夜十二点多，手肘撑着上半身，“别闹了，我明早有课。”
随即一只方形物摔在她腿上，砸的不轻，她揉揉眼睛，傅惜枝隔空向她抛手机。
傅惜枝：“你承认错误吗？”
容雪拿起手机，不是她的手机，她没解锁：“我不要你手机，也不太清楚承认错误的意思。”
“微信。”
“微信？”
傅惜枝想听的不是复读机，她大步走去，掀开毛毯，蕾.丝裙摆落在腰腹，肌肤隐约泛着抛光玉色般的光泽。
“都脱掉。”
容雪不明所以，她今天不想做，但她说了不算。
只能照做。
傅惜枝退到门口，逆着光，打量她两眼，观摩一块鹅卵石般，不带一丁点情.欲。
容雪手指扯着毯子，随时准备倒头就睡：“要做什么快做。”
傅惜枝侧过身，让出一个身位，勾勾手：“先别睡，来吧。”
“去哪？”
“家里，不用担心。”
“我现在这样？”
“又不是没有过，莫非你还没调整好心态？”
当然有过，当时她们第一次签订契约，傅惜枝第一个命令就是卸下所有衣物。
容雪沉默一会，走到傅惜枝让她坐下的位置，钢琴凳，没铺柔软的天鹅绒垫。
坐下时前十来秒，凉飕飕，她适应着温度。
傅惜枝握住高脚杯，啜饮一小口，窝在沙发，不看她，光盯着地板：“就弹你之前食言的那首。”
容雪应下，几分钟后，一曲终了，傅惜枝的脖子发红，还往酒柜那边走。
“傅惜枝，你真长情。”
傅惜枝站定，长情是形容她的词汇？
“从哪看出来？”
“一个月反复听一首歌不带腻的。”
原来如此，傅惜枝放下酒杯，走到她背后，按着她光滑的双肩，低下头，唇瓣酒气擦过容雪耳尖。
“这么在意，给你个提示，我很喜欢里面的歌词。”
容雪耳后的酥麻扩散，她僵住一瞬：“‘我对你知根知底。’这一句？”
“不。”
“哪句？”
“再说吧，”傅惜枝眼睛一亮，调皮地笑：“我有个新想法，你给我念诗吧。”
第二项任务来临。
容雪现在睡意尽消，两人移步主卧，她问她念哪首，傅惜枝就懒得回她了，抱着手机聊微信。
页面对话内容嘻嘻哈哈的，容雪瞥到一眼，应该和朋友聊天，一个个全是夜猫子。
容雪在书架抽出艾米莉狄金森诗集，翻开有书签一页，是傅惜枝划线标注的那首诗。
傅惜枝关上手机，其实她气，气好几件事情。
容雪一声不吭跑去联谊，微信拉黑容雪，加搭讪的人联系方式，气自己靠在别人的肩膀假寐，容雪无动于衷。
而且还不在楼下等她，迎接她回家。
容雪睁眼瞎看不到吗？对她一点不上心。
种种罪状，与吃醋无关。
一个被包的，心里不装着金主？到处浪，简直太不尊重人了！
容雪听到她重重的哼气，以为和她和朋友聊天陷入不快，疑惑：“我现在念？”
傅惜枝一个眼神都不想分她。
容雪当她默认，自己仍有一点羞耻在，声音有点轻微，好在念睡前故事或者诗的时候，正需要这种音量。
【房子里的忙碌】
【在死亡之后的清晨......】
【......直到永恒。】
悲伤的情感蔓延，她同样不理解傅惜枝为什么沉溺于这首诗，尽管深刻美丽。
身体的不知羞耻，在诗的末尾，消弭殆尽。
她注视着傅惜枝：“我有个问题，你明明很容易醉，像现在，脸又红了，为什么执意喝酒。”
“借酒消愁呗，能有什么理由。”傅惜枝随便应付，其实她想到了某日凌晨逝去的姥姥。
“看不出你有什么烦恼，杞人忧天。”
容雪家破产那段时间，家庭受重创，方方面面的击垮，人生至暗，求神告佛也徒劳。
傅惜枝对她施以怜悯，附带不可抵抗的条件，要想摆脱契约，还钱，否则面临她的是被告上法庭。
契约等同古时卖身契，除非主人宽容大量主动放行。
而她现在找不到傅惜枝对她存一点宽容的苗头。
傅惜枝捏住书，放在床头柜，笑着说：“好吧，想摸，这是我当下的烦恼。”
“摸，摸什么，摸哪？”容雪神情变得紧张。
“问这么具体干嘛，房子里的呀，包括你，都是我的，”傅惜枝伸出手，摸了会，近乎悲伤地说：“想你满足我，我有点难过。”
说完，她带着容雪的手，解开睡衣纽扣。
容雪呼吸微滞，指尖所到之处，傅惜枝像只破碎伤心的猫，碰一下，颤一下。
如果不及时止损，得耗一整晚。
“手酸，或者我给你讲故事，你别气了，不然今天睡不着。”容雪煞风景地轻声细语。
傅惜枝怀疑地看她一眼......又撒谎，不是挺喜欢的，为什么不想弄？
不过容雪还不算迟钝嘛。
傅惜枝不在意道：“你又没得腱鞘炎，别忽悠我，怎么看出我生气的？”
容雪有样学样地重复她的表情：“你刚放下手机，眉头皱起来，还瘪嘴，和朋友吵架了是不是？”
“......”
什么和什么？她俩脑回路转不到一块。
傅惜枝抿唇，无言以对，白晓和她聊社团招新的事而已。
虽然学的还挺像，她真不该期待容雪对她能有多用心。
傅惜枝只好说对对对，“既然这么想安慰我，那换我在上面。”
“不行，还有点血没走干净，容易感染。”容雪刚说完，傅惜枝捉住她的手腕，翻身压住她。
傅惜枝亲一下她的额头：“ 给我讲故事。”
“什么故事？”容雪挣了下，一个大活人结结实实压着，上方天然占据力量优势，她没挣脱开：“我去找书。”
“不行，你要即兴发挥，”傅惜枝猫猫虫似的，蠕动，“这样，我想听你小时候的事，要糗事，高光时刻就算了。”
容雪越动，呼吸就越发困难，傅惜枝正用重量压迫她的肺部。
这让容雪脑海一闪而过小学被一个小胖妞按着揍的模糊场面，不忍直视......
容雪按住她的脊背求她安分点：“记不清了，换一个。”
傅惜枝埋在柔软里，嘟嘟囔囔：“没要求了，随便讲。”
容雪想了想，暗夜，适合一个警察追踪并制服坏人的故事，说着说着，傅惜枝脑袋下挪。
不对劲。
容雪的声音变了腔调，她深吸一口气，揪住她的后颈。
“你在做什么？”
像一只渴极的小动物。
傅惜枝的舌尖有点咸，她咽下口水。
“那首歌，我喜欢的是‘That i fell it on my skin Breathe it in’。”
‘我的肌肤感受到你的...通过呼吸进身体。’
她埋首，眼眸低垂，认真发问：“感受到呼吸了吗？哈喽，哈喽...有回应了。”
容雪浑身烫得像在蒸桑拿，她抬臂捂住眼睛。
因为傅惜枝不是在对她打招呼，而是那里，虽然那里也是她的一部分。
傅惜枝拍了拍她肚子，催促：“继续呀，讲故事要有始有终。”
容雪：“......”这让她怎么讲？
“不讲我就咬你了。”傅惜枝威胁。
“就不。”
“那我咬了？”
“嗯。”
“看不出来，你居然还剩下点骨气，行，我不客气了。”
傅惜枝有一颗尖锐的虎牙。
她说到做到，闹心事积压太多，牙齿随主人的想法，重重一下。
容雪眼泪止不住地被逼出，她咬住指骨，眼泪掉下来了，依然一副宁死不从的硬骨头模样。
傅惜枝感受到她的颤抖，绷紧的肌肉，几秒后，她松嘴。
她把容雪握紧的拳头掰开，有很深的牙印，红印子都渗出来了。
傅惜枝看着她，容雪殷红的眼眶，迷蒙的眸子里，看不到一丝感激，也没有恨意。
多么冷淡，迷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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