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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当你主动索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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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篇》
袁朗靠在床头看手机,你凑过去的时候他刚好刷到一条训练通知。
“看什么?”他眼都没抬。
你没答,撑着床沿亲他嘴角。
他任你亲。
平的,干的,凉的……
你退开半寸,他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完了?”
他这才看你,目光从你眉骨落下来,带着点懒散的了然。
你没说话。
他把手机搁床头,然后抬手,掌心覆上你后脑勺。
你往前栽了半步,他顺势把你拉进怀里,拇指抵在你耳后。
嘴唇贴上来的那下很轻,但让你莫名一颤,你攥住他胸口的衣服。
他停了一下,微微偏头,眼底漫开惯有的笑意,温热的气息再次覆上……
慢……很慢……慢得像他保养枪械,把每个零件摊开擦一遍。
原先你先还撑着,后来身体的重量已经完全倚靠在他身上。
他任你靠着,掌心顺着你后脑勺滑到颈侧,停在那儿,不紧不慢地加深那个角度……
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
他松开你,捡起手机,点开屏幕。
你顺势躺在一边,盯着天花板。
半晌,他把手机搁下,手伸过来,把你从枕头那边捞近半寸,贴着你的耳边说道:
“下次……换个地方亲。”
《铁路篇》
办公室门没关严,留了道缝。
铁路坐桌后头翻材料,烟架在烟灰缸沿,半天没吸一口。你推门进去,他眼皮都没抬:
“门带上。”
你把门带上了。
他这才看你。那双在演习场上把敌军指挥部从天上摸个底掉的眼睛,此刻不闪不避,就那么搁你身上,沉沉的,带着点“又有什么节目”的了然。
你徘徊到了他的身边,靠在他的座椅边,顺势搂住了他的肩膀。
“想亲你……”你说。
他把烟拿起来,没吸,在指间转了小半圈。脸上没什么波澜,嘴角甚至没动一下。可那根烟转得慢了。
“这时候?”他问。语气跟跟王庆瑞讨价还价时一样,平静,审慎,带着点似笑非笑。
你没答,又靠近了一点。
他没躲,也没迎。
烟搁回烟灰缸沿,两手交叠往桌上一搭,整个人往后靠进椅背。是那种“你继续”的姿态——不拒绝,不纵容,把主动权干干净净让给你。
你俯身撑着扶手,亲上去,在他下唇轻轻碾了一下……你一直观察他的反应,但看到他还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顿时觉得没趣,想退——
后脑勺被按住了。
他拇指抵在你耳后,不重,但收不回来。
他没睁眼,气息却变了,从鼻息换成胸腔,沉沉地压下来。那个吻被他翻了个面,从浅尝变成巡视领土……
你软成了一池春水,紧紧攥住他作训服领口。
他停了一下,然后退开半寸,眼底那点幽深的光还没散,就那么看着你。拇指在你耳后蹭了蹭。
“就这?”他说。
那根熄了半天的烟又被拿起来,没点,就那么捏着。纸页翻过一张,哗啦一声。
“行了出去吧。”他盯着文件。
你走到门口,回头。
他低着头,烟在指间又转了小半圈。那页材料半天没翻到背面。
《高城篇》
他靠在床头翻一份训练大纲,眉头拧着,嫌师里新编的这套侦察教材太软。
你凑过去,他眼皮都没抬:“干啥。”
不是问句。是你在他眼皮底下晃悠那几步,他早听见了。
你没答,俯身撑在床沿,亲他嘴角。
他停住了。
翻页那只手悬在半空,两秒。然后他把大纲往床头柜一摔,扭脸看你——不是躲,是把那半张脸从你嘴边挪开,好正眼瞧你。
“你干啥?”
这回是问句了。
他瞪着你。台灯在他身后,把他轮廓削成一道硬邦邦的线。眉头还拧着,嘴角压着,可耳廓那一点红从睡衣领口爬上来,藏都藏不住。
你看着他,没说话。
他被你看毛了。抬手蹭了一下嘴角,力道不小,像擦弹壳。眼神往旁边飘半寸,又挪回来,凶巴巴的:“你这什么毛病。”
“亲你。”你说。
他喉结滚了一下。
“亲什么亲,熄灯了。”他伸手去够床头灯,手指刚搭上开关——
你把他手按住了。
他顿住。低头看你按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又抬头看你。灯没拉灭,屋里那层昏黄的光照着他眼底,凶气散了,露出底下一点无措的、滚烫的东西。
“你……”他张嘴,第一个字就磕了一下。
你没让他说完。
你亲上去的时候他僵了。胸膛还硬撑着,肩膀却往下塌了半寸,像被缴了械还死不认账。他嘴唇是干的,抿着,任你碰,不回击、不拒绝、也不躲。
你退开。
他呼吸沉了一下。然后抬手,不是摸自己嘴角,是按在你后颈。不重,带着枪茧的掌心烫着你。
“再来!”他说。
《吴哲篇》
吴哲又在侍弄他那几盆花。
“妻妾成群,”他蹲在地上,用小铲子松松土,头也不回,“知道你们美,别招我,干活呢。”
你从背后看着他,作训服挽到小臂,手指沾着泥,正对着几朵小花念念有词。
“吴哲。”
“嗯?”他偏过头。
你没说话。
他直起身,拍拍手上的土,眼神里那点疑惑慢慢化成别的什么。
“想要什么?”他问。
“你说呢。”
吴哲轻轻笑了一下。不是他平时那种“领会精神”的笑,是软的,带着点认命的无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泥的手指,没擦,就那么垂着。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俯身过来,鼻尖几乎蹭着你额发。
“……你主动的。”他低声说,气息很轻,“我可没诱导你啊。”
你揪住他作训服的前襟。
他吻下来的时候,窗外操场传来集合的声音。
吴哲没停,只是空着的那只手绕过你耳侧,轻轻掩了一下。
五秒钟。或者一个世纪。
他退开,眼底亮晶晶的。
“心跳一百八,”他小声说,带着点严肃。
“我得去买包饼干压惊了。”
《齐桓篇》
齐桓靠在超市收银台边等你结账,迷彩袖口卷到小臂,还是往常那副冷脸。
“今天南瓜们没让你多拿泡面?”你把他挑的那箱压缩干粮扫码。
“削他们。”他嘴角动了动,听不出是训斥还是纵容。
你深吸一口气:“齐桓。”
他抬眼看你,没出声。
“我喜欢你。不是家属院大姐撮合那种喜欢,是——”
“知道。”
他打断你,喉结滚动了一下,把目光移向货架。
“你眼神那回事,全队都知道了,就你自己以为藏挺好。”
心跳快撞破胸腔,你绕出柜台站到他面前:“那你怎么想?”
他没躲。站军姿似的钉在原地,半晌憋出一句:
“我这种人……训练场上当屠夫,下了场也不会哄人。”
“会照顾许三多,会帮成才砍价,会半夜给人盖被子。”你一项项数,“这叫不会哄人?”
齐桓抿紧嘴唇,腮线绷得像刀裁的。
你踮起脚:
“那我要自己哄自己了。”
他下意识低头——你亲在他嘴角。
整个超市静了三秒。
齐桓耳朵红透了,却没退后半步。
他垂眼看你,嗓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破罐破摔的狠劲:“……就这?”
你愣住。
他粗糙的拇指蹭过你脸颊:
“我是老A,不是吃素的。”然后俯身,实打实地吻下来。
窗外有兵跑过,吼着口号。
货架阴影里,齐桓把你笼在他的作战靴之间。
等他终于直起身,那副冷硬皮相彻底裂了缝,眼底是你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棉絮一样柔软。
“削谁?”他声音有点哑,“以后削我吧。”
《史今篇》
史今从连队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你在门口等他,他看见你就笑了,步子加快了些,却又在靠近时慢下来,像是不好意思。
“等久了吧?”他低头看你,声音放得很轻。
“提交了?”你问。
他点头。
路灯底下,他耳廓泛着薄红,迷彩服领口规规矩矩扣到最上面那颗。
只等报告通过,你就是他家属了。
这个念头滚过舌尖,你忽然不想再等。
“班长。”你拽住他袖口。
他“嗯”一声,顺势弯下腰,以为你要说什么悄悄话。
你踮脚,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史今整个人定住了。
他没躲,甚至下意识朝你倾了倾,像在训练场习惯性伸手护住要摔倒的新兵——本能地怕你够不着、怕你摔。
你退开时,他眼睛还睁得老大,喉结滚了一下,半晌才找回声音。
“你、你……”他卡住,脸腾地红了。
“不能亲吗?”你攥着他袖口没撒手。
他摇头,摇得很急,又觉得不够,开口时嗓子像糊了层砂纸:
“愿意。咋不愿意。”
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就是……你冷不丁这样,我、我还没来得及对你好呢。”
远处传来熄灯号。
他没动,就着那点路灯,认认真真看着你,像看着什么很重要、很怕碰坏的东西。
然后他慢慢抬起手,用指背蹭了一下你刚亲过的地方。
自己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