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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和他们的初遇   前情提 ...

  •   前情提要:时间可能在很多年以前,所以有的人军衔会和原著稍有不同。另外,可以猜一下“你”是什么身份,每篇都不一样哦。

      《袁朗篇》

      那是你第一次在基地医院值夜班。

      凌晨两点,急诊铃尖锐响起。

      进来的是个中尉,左臂不自然地垂着,作战服浸透了汗和泥。

      他脸上却带着笑:

      “脱臼,麻烦给归个位。”

      病历本上写着:袁朗。

      “怎么弄的?”你戴手套时问。

      “训练,劲儿使大了。”

      他轻描淡写,额头却滚下冷汗。

      你示意他躺下,准备手法复位。

      触到关节,发现肿胀异常——这至少是几小时前的伤了。

      “忍着点。”你话音未落,手下发力。闷响,关节复位。

      他喉结滚动,没出声。

      你抬头,撞进一双因剧痛而异常清亮的眼睛,带着研判的光,像黑夜里的狙击镜。

      “谢谢。”

      他活动着手臂坐起,笑容真切了些。

      “新来的?手很稳。”

      《铁路篇》

      你在走廊拐角撞上他时,钢制文件夹先落了地。

      弯下腰,先捡起的是一只飞行墨镜。镜腿磨损得厉害。

      “首长。”

      你看见对方肩上两杠四星,立刻站直。

      他接过墨镜,摆摆手,却蹲下来帮你拾散落的文件。手指粗砺,动作却快得出奇。

      “新来的?”

      他瞥见你胸卡,“这批保密协议该走机要通道,下次注意。”

      你连忙点头。

      他离开时步子很大,作战靴在瓷砖上压出沉稳的声响,走廊里那股淡淡的、混杂着机油和风沙的气息却留了一会儿。

      后来才在机关通讯上看到照片——铁路,作训部长。

      人们说他像铁轨,冷硬、笔直,通向最需要火力的地方。

      而初遇时他替你捡起的那页,恰好是《野外作训场弹药补给批复》。

      右下角,有他凌厉的签名。

      《高城篇》

      你抱着那台冒着焦糊味的电台冲进技术间时,整个人都在抖。

      “砰!”

      有人一拳捶在桌上,震得烙铁跳起来。

      你抬头,撞见一双烧着火的眼睛。

      “能耐啊你!”

      他吼声砸得墙壁嗡嗡响。

      “全团就剩三台这型号!你当放烟花呢?!”

      是七连连长高城。你喉头发紧,一个字也挤不出。

      他一把抓过机器,手指抹过焦黑的电路板,忽然顿住了。抬头瞪你:“手!”

      你这才发现虎口烫出一串水泡。

      他骂了句什么,扯开急救包的动作却快得惊人。酒精棉按上来时你倒抽冷气。

      “现在知道疼了?”他声音还凶,手却稳得像钳子。

      “装备是战士第二条命!你这属于——属于严重渎职!”

      纱布缠到一半,他忽然盯住你惨白的脸,嗓门陡然降了八度:

      “……原理图背熟没?”

      你愣愣点头。

      他鼻子哼了一声,把缠好纱布的手轻轻一推:

      “晚饭后滚来我办公室!咱俩——不,我监督你,把这铁疙瘩给修出魂儿来!”

      转身时,他迷彩服后背湿透了一大片。不知是汗,还是刚才急出来的。

      《史今篇》

      阳光白得晃眼,柏油路面腾起的热浪模糊了视野。

      你扶着树干想缓一缓,世界却突然倾斜、发黑。

      没有预想中砸向地面的疼痛。

      一双坚实的手臂稳稳托住了你,迷彩服袖口磨得发白,带着干净的皂粉和阳光晒透的味道。

      “……同志?同志?”

      声音温和,带着点焦急。你勉强睁眼,看见近在咫尺的帽檐下,一双盛满担忧的眼睛。

      “低血糖?”他判断得很快,回头喊,“三多,水!还有我包侧袋,有糖!”

      一块水果硬糖被小心地剥开,轻轻递到你唇边。

      糖分的甜意在舌尖化开,眩晕感稍退。你这才看清他肩上的中士衔,和那张温柔得不像军人的脸。

      “慢慢来,不着急。”他单膝跪地,用身体替你挡着烈日,手里稳稳端着水壶。

      额角的汗滑下来,他也顾不上擦,只是专注地看着你恢复。

      “好些了吗?我们是解放军,就在前面驻扎。能站起来吗?我扶你去阴凉地方歇歇。”

      他的手很有力,支撑着你时却又刻意放轻了力道。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那瞬间你觉得,这身最坚硬的绿军装里,包裹着最柔软的心。

      《吴哲篇》

      你在讲台上调试激光笔时,后排举起一只手。

      “报告教官!”

      那声音清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您刚才引用的‘OODA循环’理论,原版论文里决策环节的权重系数,似乎比幻灯片上的高0.2。”

      阶梯教室静了一瞬。

      你抬眼看去,是个很年轻的少校,坐姿笔挺,眼睛在午后阳光下亮得惊人。

      课间休息,他主动走来,递过一本磨毛了边的外军期刊,相关段落用荧光笔细致标出。

      “无意冒犯,教官。只是数据精确是战斗力的起点。”

      你接过期刊,发现页边还有铅笔写的中英文批注,字迹工整犀利。“你是……”

      “吴哲。”他微笑,露出一点孩子气的虎牙。

      “‘平常心’的吴哲。不过对待知识,我可能有点较真。”

      他离开时,你注意到他作战靴的鞋带系得一丝不苟,是标准的双压结。

      后来才知道,这个笑容干净、纠错0.2系数的少校,是总部直调来参训的数字化尖子。

      那本期刊他一直没要回去。

      扉页上,他清秀的字迹写着:“真理值得最精确的捍卫。——学员吴哲”

      《齐桓篇》

      你蹲在货架前理货时,阴影罩了下来。

      “拿一箱啤酒。”

      声音硬邦邦的,像砸在地上的子弹壳。

      你抬头,迷彩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

      肩章显示是个中尉。

      “证件。”你伸手。

      规定要求核对军人证件才能售卖烟酒。

      他掏出证件时,手指关节有新鲜的擦伤。照片上的人眼神锐利得像刀,名字栏写着:齐桓。

      你搬过一箱青岛啤酒,他摸出皱巴巴的钞票。转身时,作战服肩胛处磨破了个小口子,线头支棱着。

      “等等。”你鬼使神差地开口。

      他顿住,回头。

      “那个……”你从柜台下摸出个小针线包,军品店买的,一直没用上。

      “衣服破了。”

      他帽檐下的眼睛扫过你手里的针线包,又扫过你的脸。那目光看得你心头发紧。

      “谢谢。”他吐出两个字,推门走了。

      三天后,还是这个时间。一枚洗干净的、叠得方正正的针线包,被轻轻放在柜台角落。

      下面压着张字条,字迹跟他人一样刚硬:

      “谢了。针脚太细,不适合缝作战服。——齐桓”

      那是他第一次对你说,超过两个字的话。

      《甘小宁篇》

      深秋的夜,你搓着手在部队围墙外支起关东煮摊子。

      “老板!每样来一串,汤多盛点!”

      声音亮得带着热气儿。

      你抬头,看见个娃娃脸的兵,眼睛笑得弯弯的,两颊被夜风吹得发红。迷彩服松着领口,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晕开。

      “刚夜训完,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自来熟地趴在围墙栏杆上,眼巴巴盯着锅里翻滚的萝卜和福袋。

      “多给片海带成不?今天被我们班长练惨了。”

      你舀汤的手顿了顿,给他多夹了两个鱼丸。

      他吃得呼啦呼啦响,鼻尖都冒了汗珠,却还记得腾出嘴来夸:

      “绝了!这汤头比我们炊事班老马熬得还鲜!”

      吃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手忙脚乱摸口袋,抓出一把零钱,里面还混着颗训练用的空弹壳。

      “哎呀,这个不算钱。”

      他不好意思地弹走弹壳,耳朵尖有点红。

      后来他常来,总是踩着收摊前的点。

      有时带个蔫头耷脑的战友,把热乎乎的杯子塞过去:

      “吃吧吃吧,吃饱了不想家。”

      他叫甘小宁。

      你记住这个名字,是因为他总能把你最后剩的、卖相不太好的几串,也吃得像山珍海味,然后抹抹嘴,眼睛亮晶晶地说:

      “明儿见啊!给我留俩萝卜,要炖得最透的那种!”

      《成才篇》

      马群惊散的那刻,你看见地平线上有个蠕动的小点。

      走近了才看清,是个兵。

      满脸晒脱了皮,嘴唇干裂出血口子,迷彩服被草原的风沙扑打得几乎看不出底色。

      唯独肩上的枪,擦得锃亮。

      他正用刺刀小心挑开作训鞋,脚底板的水泡连成片,有的已经磨烂了。

      你递过水囊时,他猛地抬头,眼神像受惊后又强自镇定的鹰。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蜷了蜷,没接。

      “路过。”你指指远处的毡房,用生涩的汉语说,“喝水,没事。”

      他犹豫了几秒,接过的动作快而稳。喝得很急,却不忘用手指挡住囊口,不让一滴溢出来。

      “谢谢。”他声音沙哑,把水囊递回时,从贴身口袋摸出两块压缩饼干,轻轻放在你脚边的草甸上,然后继续低头处理水泡,不再看你。

      你才发现,他背囊侧袋插着一根细细的草杆,削得极规整,顶端还留着穗——是这片草场才有的针茅。

      后来马群回来了,他也重新背起行囊,一瘸一拐走向地图上的下一个坐标。走得笔直,像个移动的惊叹号。

      你捡起那根针茅。阳光下,穗子闪着细碎的光。

      他叫成才。

      很久以后你才知道,那个狼狈却依然把枪保养得最好的年轻狙击手,当时正在完成他最重要的“路”——一条孤独的、需要找回自己的路。

      《伍六一篇》

      你在服务社门口等小宁,远远看见两个兵走过来。

      一个蹦蹦跳跳挥手,是你弟弟甘小宁。

      旁边那个却像截移动的铁轨,肩背挺得绷直,每一步都砸出结实的声响。

      “姐!这是我们班副,伍六一!”

      小宁挤眉弄眼,“全连最硬最臭的骨头!”

      被介绍的人猛地瞪了小宁一眼,那眼神利得能刮人。

      转向你时,却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迅速别开脸,只留下个绷紧的下颌线,喉结滚了滚。

      “……您好。”

      两个字,硬邦邦砸在地上。

      小宁还在嘚啵他伍班副五公里全团第一的光荣事迹,伍六一却突然低喝:“甘小宁!你鞋带松了!”

      小宁低头嘟囔“哪儿松了”,伍六一已经单膝跪了下去——动作快得像战术规避。

      他粗糙的手指三两下就把松垮的鞋带重新系成标准双压结,结扣紧得像焊死的钢钉。

      起身时,他额角有汗,目光掠过你手里给小宁带的零食袋子,眉头皱成川字:

      “部队有纪律,别老惯着他。”

      说完转身就走,迷彩服后背汗湿了一片,在阳光下泛着深绿。

      走出去十几米,你才听见他憋出来的一声:

      “……路上小心。”

      小宁在你耳边噗嗤笑了:

      “姐,他耳朵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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