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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国 “……他是 ...

  •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

      因为定位器的材质必然包含金属,所以要查出来到底在身体的哪个部位也很容易。

      江北坐在椅子上,看到给他做了检查的医生出来后,先示意同行的徐辞出来,就像对待查出绝症的患者一样的待遇。

      “缝合在身体的微小定位器的位置很刁钻。”医生看着年纪很大,拿着手里的检查结果给徐辞看。
      “我猜是十八岁之前就缝合进去了,十四岁是分化开始发育的时候,但这个发育很缓慢,到十八岁之前,主要是将信息素扩散全身,就像打地基一样。到十八岁的时候,腺体会正式成熟并且从原本的指甲盖大小长成一个乒乓球大小,这个定位器就在这个快速发育的时候藏在了腺体下面,所以如果要动手术切除很大可能会损伤腺体。”

      医生:“原则上我不建议做这个手术,腺体的损失不可逆转,对身体也有很大伤害。”

      徐辞听了,倒是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他本来随着年岁上去就慢慢波澜不惊了,只是不太知道该如何劝江北。

      回到房间和江北解释之后,出乎意料,江北很直接表示手术不做了,“为这个糟蹋身体,不值得。”

      离开医院后,江北坐上了徐辞的车。

      司机在前面开车,全程没有暼后视镜一眼。江北坐在后座,和徐辞的距离很近,因为不久前的一个吻显出一些难言的暧昧。

      “想去哪?”徐辞彬彬有礼问他。

      “辉一街。”江北道,“你今天有别的事吗?”

      徐辞很快意识到,这是一个邀请。他没有那么急色,江北只在偶尔让他想到这是一个有丈夫的人在和他“偷情”,大多时候他都像在和他做朋友一样接触,而不是意有所求。

      这邀请有些突兀,如同两个看对眼马上去开房的炮.友。

      他看到江北坐在一旁,穿着浅灰色的大衣,略长的头发有些散乱地堆在肩膀上,他眉眼并不精致,有些绷紧的身体让脖颈的线条不再柔软,徐辞发现他在紧张。

      江北一点也不漂亮,没人会把他归结为金丝雀那样的存在,他的邀请很苍白,没有一点旖旎的暧昧,他的身体健壮,并不纤细瘦弱,社会中大多数的alpha的理想爱人特质他可以背道而驰七成以上。

      但徐辞在这一瞬间口干舌燥,仿佛是迟到许多年的“爱”发挥了作用,让他一刹那脱口而出,“去辉一街的别墅。”徐辞说完,看到江北放松下来脊背靠在后座上,双手交握合十,闭上了眼睛。

      徐辞没有闭上眼睛等待,却也没有看着他,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有一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他在十八岁的时候发现腺体发育并不完全,缓慢扩散全身的信息素比起其他人稀薄很多,几乎只有十分之一,虽然只要腺体没有病变对身体并不会有什么影响,它只是一种少见的和侏儒症一样的生长疾病。

      全身检查之后,私人医生告诉他,最大的影响就是他几乎无法标记omega。

      “当然,倘若你爱上一个bate,这些都不是问题;如果是一个omega,标记她/他就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也就是说,你一生最多只能标记一个omega。”

      车停了。

      这个别墅是徐辞名下的其中一座房产,十分崭新,之前甚至都没有人住过。

      江北下车后,直接快步走到门口,等握着门把手发现推不开时才看出来门被锁着,于是他才回头目视着徐辞下车走过来,司机在后面很快开车离开了。

      徐辞有些犹豫,好像再往前一步有什么东西就再也无法控制,但江北看着他,他的腿于是不再随着自己的心意,自发地走到他身边,站在门前,“滴”一声,门开了。

      进门后,江北按着徐辞和他接吻,他闭上眼睛,因为太过用力眉头都皱在一起,他并不享受这种行为,只带着一种世界末日一般视死如归的心情。

      但徐辞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也闭上了眼睛。

      他们彼此贴近,一路打开了灯光,从一楼走到楼上,卧室的地方。

      不是那天蜻蜓点水一样的纯洁亲吻,徐辞张开嘴,舔开了他的嘴唇,肉.欲太过的时候,那些无由的苍白的爱都沦落成单薄的言语。

      江北的大脑因为缺氧而晕眩,没有听清那些模糊的声音,他紧紧拥抱着他,错觉地以为这世间只有这一个浮木。

      放纵下坠的时候并不痛苦,只有灵魂经受消磨。

      他猛然睁开眼睛,眼里湿润,但没有眼泪落下来,从一个深渊步入另一个深渊对他来说并无区别,可只要看到一丝摆脱这里的可能性,他就会全力去做,无论这需要耗费多少时间,或者失去多少东西。

      他想,这是值得的。

      徐辞的眼睛一直盯着江北透红的后背,在后颈的地方有一块小隆起,看不出来这里曾经动过手术,他用唇触碰那块皮肤,烫得好像发烧了一样,但他知道他只是一个错觉。

      他没有咬下去,只是在上面落下一个吻,稀薄的信息素贴合着皮肤,很快就会被空气吹散。

      真得很奇妙,他遇见这个人,听到他的名字是在一年前,从别人的口中,见到他是半个月前,黄昏的朦胧光线下拾阶而上,现在他却在自己的床上。

      江北没有发出声音,咬紧牙关好像在和自己较劲。

      事后徐辞下楼接过私人助理送过来的东西,一个军用级别的微型信号屏蔽器。

      江北的手指还没有拆线,刚才刻意没有让手指发力,拽着这只手按在床边没有大幅度动过,他抽出一根烟点燃的时候,那只手微微发抖,虽然很快就停止了。

      徐辞回到卧室时,江北披着新的浴袍,一只手拿着烟,看到他故作礼貌地问了句,“介意吗?”

      烟已经点燃,徐辞自然不会按着他把烟熄灭,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信号屏蔽器。”

      江北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他的举动,但没有问出来,而是接受了这个屏蔽器,指甲大小,上面微小的开关没有打开。

      他把这个东西握在手心里,按灭了烟,很是恳切地问了一句,“介意我在这里睡一晚上吗?”

      “……”江北一张嘴,他们之间的旖旎气氛就烟消云散,炮.友不像炮.友,偷情不像偷情。

      “……不介意。”徐辞说完,江北站起身,雪白的浴袍落到小腿处,刚刚沐浴过的身体些许水滴,他穿着拖鞋往外走。

      徐辞问:“你去哪?”

      江北头也没回,“我看到外面有客房了。”

      回来时他们几乎是一路跌跌撞撞滚上来的,难为这个时候他还有空看哪里有客房,徐辞没生气,他有点想笑,“客房没有收拾,在这里睡吧,两个人睡得下。”

      这个确实,即使徐辞是个黄金单身alpah,但他的床都是双人的,可以在上面打滚。

      江北没有再拒绝。

      第二天的时候,徐辞睁开眼睛,他工作很忙,难得休假的时候身体也习惯性到了时间就清醒,无论他昨晚几点才睡着。

      睁开眼睛过了一会,他看向旁边的位置,昨天晚上这里躺着一个活生生的温热的人,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下楼后他转了所有的房间,江北不在,他走了,带着那个信号屏蔽器。

      手机响了起来,是他的私人号,蒋世杰发消息:陆景回来了。
      ……
      江北在联合疗养院原本的房间睡着,身体过度疲倦酸痛需要卧床休息,半梦半醒中听到门外有人敲门,他没有去管。

      过了一会,外面还在敲,力道和频率几乎不变,如同一个固执的机器人。

      江北又感到那种熟悉的胃全部粘连在一起的恶心感,内脏里有把火在燃烧一般的愤怒,让他想破坏掉什么,又被一些东西拉扯着不能动弹。

      他心烦意乱地将床头柜上的一切东西砸出去,有东西脆裂的声音响起,在那之后,外面的敲门声终于停止了。

      “陆先生,我们要不要直接进去,我有权限的。”经理陪着笑,压力山大。

      “很可爱,不是吗?”陆景嘴角翘着,那不是一个假笑,语气透着亲昵。经理确定如果现在他面对的是里面的那个人,现在的表情会更加迷恋和动人,他也不敢说可爱也不敢否认,只敢点了点头应和。

      “你不用在这里站着了,我不希望我任性的妻子开门时看到除我以外的其他人,你懂吗?”陆景微笑着,下了长途飞机之后他换了一件新衣服,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要稳重许多。

      “懂。”经理连忙应下逃离这是非之地,出去之后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把这消息告诉那个许家的小少爷,毕竟那位和来的这位地位完全不同,孰轻孰重他还是懂的。

      江北睡到饿了才出去,一打开门,一个大型生物按着打开的门,一只手按住门框,浅蓝色的眼睛笑意嫣然,“亲爱的,该回家了。”

      江北滚动了一下喉咙,他有点想吐。

      陆景本来笑着,但很快,江北宽松的衣领下面一个红痕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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