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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别怕 安屿乖,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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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医院,一下车就有人引导他们进入诊室,里面早就有医生在那等着。
挂号,问诊,查体,开检查单,一流程下来才花费几分钟,检查也是走了绿通,不需要排队。
医生开了查血的单子,陈望津就陪着安屿去检验科窗口抽血。
他穿着校服外套,袖口微微松紧带着一点弹力,左手已经肿成了一只粽子,再去脱外套就很艰难。
陈望津按住他的手腕:“我来,你别动。”
陈望津把安屿的校服往上撸,一直暴露到右肘上三公分的地方,一只细白的手臂展露在陈望津眼前,肘窝隐约可见皮肤下的青色血管。
安屿道了谢,将手臂递进窗口放在垫托上,护士拽过他的手腕,让他握成拳,用一根压脉带绑住手肘上方的位置,然后用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指探了探血管的搏动,拿碘伏开始消毒。
当手臂伸进窗口,安屿莫名升起一种恐惧,尤其是护士打开针头,准备刺进他皮肤的时候,安屿往后缩了一下,被护士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手抓了回来了。
“不要乱动。”护士冰冷又严肃地说道。
安屿吞了口口水,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他这下乖了不少,没敢再乱动,只是牙快要把唇咬破了。
左手还肿着,他不好活动,不然还可以用另外一只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不看到抽血的画面。
安屿这副极度抗拒打针,看上去即将要逃跑的样子倒是让陈望津颇为咂舌。那张好看的脸蛋紧紧皱在一起,又圆又大的眼睛闭着,唇被咬的泛白,害怕恐惧到了极点,陈望津不免感到全身舒畅,胸口被堵住的地方也疏通了。
在大脑的驱使下,陈望津往前走了一步,紧贴安屿的后背,左手捧住他的肩,右手盖住安屿的眼睛,微微俯身,把安屿护在怀中,无比温柔地说道:“安屿乖,别怕,一会就好。”
清冽又好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安屿安静下来。后背靠着的是坚硬健壮的胸膛,眼睛上覆着的手传递着丝丝缕缕的温暖,安屿闻到了陈望津衣袖上的淡淡香味。
他将手附上来时,右边衣袖的袖扣不小心从安屿唇瓣上擦过,那种错觉就像是安屿在亲吻陈望津的袖口,那么小心翼翼,又庄严无比。
就那么一个小小的举动,一秒钟都不到,安屿的心脏却猛地颤了一下,然后砰砰狂跳。
陈望津温柔缱绻的气音也让安屿为之一动,这是他听过最动听最会哄人的话了,安屿睁开双眼,细碎的光从没有闭拢的指缝中溢出,那只好看的手此刻就压在脸上,离唇不过几厘米。
灼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陈望津手心。
“按五分钟没有渗血就好了。”护士的出声打断了安屿脑中不断浮现的画面,陈望津也将手移开,替安屿按住针孔。
安屿哪敢让陈望津帮他,可左手又实在不方便,便只能让陈望津代劳。
“去那边座位上休息一下。”安屿亦步亦趋地跟着陈望津走过去。
把手拿开以后,陈望津才看见安屿整个脸都红透了,甚至那红蔓延到了胸口的位置,让人平白生出种抚摸把玩的欲望。
两人坐了一会,说了会话,等细小的针口血液干涸,陈望津才拿掉棉签,带着他去拍片子。
安屿进去放射室,陈望津就在门口等着,在门口打了个电话:
“刚才我带过来的那个人,把他的传染病给我查一遍,报告直接发我手机。”通话时间不长,他打完电话,安屿还没出来。
又等了一小会儿,厚重的门才自动弹开,安屿从里面出来,脸上挂着笑。
“望津哥,咱们走吧。”
“嗯。”陈望津揽着安屿的后背离开。
没等太久,医院的报告就出来了,安屿的手没多大事,只要休养一段时间就行,医生嘱咐他回家用冰敷一下患处,再抹点外用的药就行。
陈望津把安屿送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
到了地方,安屿说了声“谢谢”,打开车门下车前,忽然想起医药费是陈望津垫付的,他侧过身子:“望津哥,今天的医药费多少钱,我还给您。”
陈望津摆摆手:“这点钱你不用放在心上。”
“不,这是两码事,我不能要你的钱。”安屿固执地说。
陈望津打趣他:“跟我分这么清楚,是我真的很不讨安屿喜欢吗。”
安屿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是,我不讨厌望津哥,我……”
“既然不讨厌,那这件事就到此为主。”
“不,这是两码事,我不能欠你。”安屿对上陈望津的眼睛,固执地说道。
陈望津无奈地点头。“好,我回去发给你。”
黑色的轿车融进月色,短暂停留了一会,又在柏油路上飞驰。
今晚舒雅琳又不在家,偌大的别墅只有安屿和秦东远,发生点什么谁也不知道。
安屿刚从门口进来,秦东远就从二楼楼梯上一步步走下来,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安屿,最后落到他红肿的手臂。
秦东远努努嘴,点点他的手,沉声问:“怎么了?”
安屿冷言冷语地回他:“被车撞了,还好没撞死。”
秦东远几不可微地皱了下眉,随即又问:“怎么是陈望津送你回来的?”这语气里掺杂着一丝淡漠的嫉妒,也许是双方都不愿意去稍微多了解对方,两个人谁也没发觉这话里蕴含的情绪不太对劲。
安屿这才意识到秦东远一直在背地里监视他,一股深深的厌恶从胃里升起,让他直想吐。
“恰巧碰到。”安屿不想再和他多说,拿着药袋子就要上楼,秦东远等他等到这个点,心里窝着一团火,哪能这么容易放过他,今晚舒雅琳又不在,想怎么玩就能怎么玩,况且安屿最后对陈望津的那个笑太过于耀眼刺目,简直像一把尖刃捅进自己的心脏,这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秦东远懒得再追问安屿,他扣住安屿的后颈,邪笑道:“今晚去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安屿刚踏上第一个台阶,秦东远就丢下这么一句,右手攥着的那个塑料袋子发出一阵摩擦声,安屿快要窒息了,他上一刻还在天堂,这一刻就身处地狱。
安屿闭上眼,耗尽了全身力气踩上台阶。
“去我房间。”声音轻的像呢喃,一丝一毫的挣扎也没有,就那么静静地接受今晚的一切。
那天直到很晚,陈望津才将医院的收票凭证发给安屿,而那个时候安屿躺在床上被秦东远折磨得不醒人事。
舒雅琳今晚没在家,秦东远越发肆无忌惮,郁结了几天的烦闷一股脑地发泄在安屿身上,今天的秦东远格外疯狂。
安屿的身板哪里经得住秦东远这么折腾,凌晨的时候就昏了过去,卧室里残留着靡乱的气味,秦东远半靠在床头拿出一根烟点上,舒爽地猛吸了一口。
嘀咚。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接连响了好几声,刚才在办事的时候,手机就一直在响,但他当时完全没有办法再分心关掉手机。这会儿,锁屏桌面弹出来一长串消息。
秦东远拿起柜子上的手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邓承林打过来的十一个未接来电,然后最上面是一个备注为:望津哥的人给安屿微信发了一条信息,但由于没解锁手机,秦东远看不到对面发了什么。
他回过头,安屿睡得正熟,他从被子里轻轻抬起安屿的手,将食指放到手机屏幕上,解开锁,又将安屿的手塞回被子里。
做完一切,秦东远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小心翼翼,仿若检查妻子手机里有没有暧昧出轨证据一样的无能丈夫。
秦东远被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大跳,随后躺进被窝,查起安屿的手机来。
陈望津:“手还疼吗?”
过了几分钟,见那边还没回,又一条消息弹了过来:“晚安,好梦。”
秦东远气得快要将手机给攥碎,在黑暗中他盯了这条消息许久,才把消息设置成未读,放回原来的位置。
他慢慢躺下来就没动了,转过身看着安屿睡熟的脸,伸出手指在他脸颊上戳了戳,将几分未退的婴儿肥脸蛋戳出一个凹陷。
秦东远心不自觉柔软下来,但仍旧恶狠狠地轻声骂道:“小狐狸精,勾引我不够,还去勾引其他男人。”
他接连戳弄了好一会儿,也舍不得停下,柔软的脸颊肉被戳到凹陷,稍微一松力,软肉就会回弹,再一使劲,肉又会凹陷,戳得用力的话,合上的嘴唇还会不自觉地张开。
秦东远没想停,又是捏又是揉的,直到安屿睡梦中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呢喃,刚刚才松弛的眉角又再度皱在一起,秦东远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往安屿那边靠了靠,把他捞进自己怀里,手搭上他的背,轻轻拍了拍:“睡吧,睡吧。”
他低下头,在安屿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似的吻。
昏睡间,安屿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温柔的怀抱里,一声无比温柔的轻哼在他耳边响起,他僵硬的身体再度放松下来,下意识地往那抹柔软里靠了靠,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陷入了沉睡。
秦东远心里化成了水,他从来没有这么小心翼翼过,那么怕安屿吵醒,他在害怕什么,也许是不想看到那双好看的眼睛流露出那么冰冷的眼神。
安屿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身边早不见秦东远的身影。
安屿到学校不久,书拿出来没五分钟,走廊外传来一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然后奔进教室。
邓承林满头大汗地从教室门口跑进来,看到安屿好好地在座位上坐着,才长长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