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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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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老师跟我一个姓,戴了一副眼镜,高高瘦瘦的,对我们很严格。
我从小学起就很怕老师抽我起来回答问题,主要是怕说错了或者是说不出来,周围也没有人提醒,就僵在那儿了,一动不动的。
我喜欢低着头走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上课老师一说抽人起来,我就慌了,假装自己很忙,生怕老师注意到我。
我参加了许多关于唱歌跳舞的活动,极其乐于表现自己,很自信,觉得自己很优秀。
说到这儿,是不是认为我很矛盾,希望自己存在感低,但又要表现自己,希望别人可以看到我。
可我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做任何一件事就会有两个小人在我心里打架,因为我所受的观念不允许我这么做,但我又必须得做。
比如学校和家长一直都在教育我们做人要诚实,但没有人能确保一辈子都不撒谎。
听起来这两者可能会有区别,但本质上是一样的。
我长得挺矮的,以致于我很讨厌别人说你怎么这么矮,看我比你高这么多,羡慕吧诸如此类的话,听得我想打人。
我知道我矮,需要你来强调这个事吗?就你长嘴了是吗?一天天没事干,绝对是吃饱了撑的,下次记得少吃一点,这样就不会祸害别人了,好吗?
我最崇拜的一个人,是我们班的班长(后面分班也分到了一个班,挺有缘分的)。
成绩很好,长相比较大气,各种奖状拿到手软,每学期期末的奖学金更是非她莫属。
虽然说那个钱不多,但在那时候我觉得是天文数字。
我很佩服她,每次她上主席台领奖,不知道为什么,我比她高兴,也许是已经习惯了,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感觉吧。
我整个小学只有一张奖状,被评为了“古诗词小能手”,我很震惊,毕竟我认为就我,拿奖状也太稀奇了吧,也不知道老师怎么想到要把这个奖给我。
我妈不准喝饮料,不准吃垃圾食品,不准买方便面,说这些东西经常吃不健康。
我直到小学毕业,才吃了两次,还是别人请我吃的,挺不好意思,我没零花钱,也不能请那个人吃。
大概是三年级吧,正值夏天,同学的家长给我买了根雪糕吃,结果我吃到一半,就看到我妈拎着包包,从楼梯上下来,在四处张望,我一下就慌了,直接把雪糕丢进垃圾桶了。
我妈看见我的动作了,问我丢了什么东西,我支支吾吾地说是擦过鼻涕的纸,她没说话,牵着我回家了。
回家之后,我向我妈解释了这件事,她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她其实早就看见了,只是想看看我诚实吗。
诚实,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很难。
我是因为害怕我撒谎让她生气,所以才主动坦白的。
关于那件事具体的细节,我记不清了,只能想起这么多了,随意一点儿吧。
在家里,我喜欢我二姐给我扎头发,她的手很巧,编出来的辫子很好看,我曾经趁她没在家时尝试给自己扎,但效果总是不尽人意。
俗话说,爱人先爱己,可我不爱自己,甚至讨厌我自己,讨厌自己为什么是这个样子,性格不好,哪里都不好,身上没有一个优点。
但我每次这样想,心里又会反驳自己,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我挺好的,大家挺好的,世界上的人都挺好的,可惜不是如此。
我不喜欢社交,但有人主动来跟我说话的话,我又会很高兴,认为自己在学校,不是孤单一个人,而是有一个可以和我一起笑,一起吃饭,一起去上厕所的人,多奇怪啊。
我加上同学的联系方式之后,既希望她们来找我聊天,又不希望她们来我聊天。
有人来找我,我就会特别烦,也不能说烦吧,形容不出来的感受,会想不会是跟别人闹掰了,才想起我吧,听起来像备胎。
加联系方式的意义是什么呢,平时都在学校,放假回家也只是做自己的事,根本没起到作用。
我写的可能没逻辑,因为我想写很多东西,但真到了我写的时候,我脑子都是一团浆糊,只能把我想到的都写出来。
哦,忘了提了,我小学六年级写过小说,女主叫宋景玥,内容是同名同姓的原主被渣男伤害,要投湖自尽,结果她穿越过来,对伤害过原主的人都进行了报复,最后一个人隐姓埋名,闯荡江湖。
听起来还行,可我写的东西就是屎,一坨一坨的屎,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写的什么东西啊,文笔烂得要死(没有说现在文笔就好的意思),剧情也不行。
我有一次收拾屋子,找到了写这个的本子,看的过程中,我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人永远无法理解以前的自己。
怎么又谈到小说这个话题了,我真是脑子糊涂了。
我的小学给我们看电影的次数还挺多的,但具体看了哪几部,我叫不出名字,情节还隐隐约约记得一些。
有那什么黑猫警长,还有讲亲情的,看得我眼泪鼻涕糊一脸,拿着纸不停地擦。
我泪点蛮低的,稍微有点儿感动,就会哭得像个鬼,然后拿个小镜子,照着自己的脸,看自己哭得美不美,对我自己无语了,做出这种
举动真是费心了,唉。
不行,写到这儿,我有点儿想笑,所以下次再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