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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赵姨娘的核弹 一起爆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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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协理宁国府PPT版:
晴雯小蹄子,你别把战火往我帖子下烧。
我们今天不开袭人和你那条线。
今天专攻赵姨娘。
你那条线我留着,看老娘心情,要不要过几天单开。
撕扇子解压高颜值博主:
琏二奶奶,您是榜一大姐。
您说啥就是啥。
我蹲。
【CEO面前的不多的乖巧。GIF】
虾须镯悬案调查员:
已记账。“晴雯诉袭人案”,归档号“袭字甲零零一号”。)
(我是不是话又多了。)
(奶奶您今晚可以打我。)
协理宁国府PPT版:
今晚不打。
嗯,今晚还有别的事。
垂杨柳主理人:
咳。
楼上评论区,请注意。
栊翠庵咖啡主理人:
咳。
撕扇子解压高颜值博主:
咳咳。
暖香坞独居绘画艺术家社交距离十米版:
我又画了一张。
【附件:评论区现场.jpg】
(描述:一张长桌,众人围坐,桌中央一只茶盏,茶盏里浮着几个字“今晚还有别的事”。所有人都在偷笑,只有平儿低头捂脸。)
虾须镯悬案调查员:
惜春姑娘。
求您把这张烧了。
暖香坞独居绘画艺术家社交距离十米版:
不烧。
我准备装裱。
momo:
哈哈哈哈嗝,还要装裱。
是不是精装修装好了之后还要挂到荣禧堂里啊?
行万里路顺手作诗:
等等。
我不太理解。
为什么平儿姐姐要捂脸?
“今晚还有别的事”不是很正常的话吗?
今晚大家都有别的事。
然后我今晚也有别的事。
我要和香菱一起写诗。
栊翠庵咖啡主理人:
宝琴妹妹,你写你的诗。
别问。
行万里路顺手作诗:
哦。
好的妙姐姐。
(虽然我还是没懂。)
(但你说别问,我就不问了。)
社交天花板本姥:
宝琴姑娘。
等你长大就懂了。
行万里路顺手作诗:
我已经长大了呀姥姥。
社交天花板本姥:
那等你再长大一点就懂了。
行万里路顺手作诗:
哦。
好。
momo:
宝琴姑娘的年纪应该已经足够大了吧。
她这次进京来是她哥哥薛蝌要送她去和梅翰林之子结婚,也就是说她已经到了结婚的年纪了呀。
秋爽斋改革办:
评论区的话题滑得有点远。
请大家拉回。
楼主最后那句关于封建家族的事情,我想再讨论一下。
这个府里,名字背后是户籍、是月例、是位次、是嫁娶资格、是棺木尺寸。
名字一改,命就改了。
这套规则,写在族谱里,写在律法里,也写在我们每天的请安顺序里。
我今天才真切明白,我一直站在这套规则的边缘。
今天太太拉了我一把,把我从边缘拉到了里头。
这一拉,我记一辈子。
但记一辈子,不代表我感激一辈子。
我会记得,是为了将来某一天,我有能力的时候,不让别的姑娘再被这套规则随意挪动。
就酱紫。
我说完了。
垂杨柳主理人:
三妹妹。
说得好。
评论区有些话,是要被记下来的。
你这段,我已经抄了。
金锁在手天下我有:
我也抄了。
协理宁国府PPT版:
我也抄了。
另外三丫头,等你哪天真要做事,记得来找我。
我有人,有钱,有账本。
我们合作。
秋爽斋改革办:
一言为定。
栊翠庵咖啡主理人:
栊翠庵提供会议室。
不收场地费。
咖啡按市价。
在外间,女性only,不要打扰我的清净。
撕扇子解压高颜值博主:
我提供颜值。嘻嘻。
暖香坞独居绘画艺术家社交距离十米版:
我提供宣传画。
社交天花板本姥:
我提供鸡蛋。
行万里路顺手作诗:
我提供诗。
弓马娴熟文艺青年:
我提供马。
冯家大少今晚也有局:
我提供局!
人称呆霸王是也:
我提供……
我提供我。
金锁在手天下我有:
哥。
没人要。
人称呆霸王是也:
…………
虾须镯悬案调查员:
我一个丫鬟,自然什么都不说。
我只是默默把所有人提供的东西都记上了账。
归档号“姐妹甲零零一号”。
行万里路顺手作诗:
不过说真的,集美们,今天我有点震惊。
原来京城大家族开会是这种气氛。
我之前在西洋那边见过贵族处理继承问题。
他们是直接决斗。
咱们这里比较文明。
大家坐着喝茶,就把人生决定了。
冯家大少今晚也有局:
这有什么。
京城最狠的局从来都不见血。
毕竟我们乃是大舜之正裔,是天下共主,我们的权谋经验已经有上千年了。
那些真正见血的都不高级。
粗暴,而且技术含量太低。
不过我比较在意另一件事。
湘云妹妹,你怎么每次写正事,中途都要夹带林姑娘?
你这个行文习惯很危险。
读者会怀疑你动机不纯。
大观园第一社交悍匪:
我哪里夹带了!
那是正常叙述!
冯紫英你如何凭空污人清白!!
垂杨柳主理人:
嗯。
金锁在手天下我有:
是吗?云丫头在分析宗法制度的时候,还不忘“我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逻辑结构略显松散。
建议重修。
【天然黑的围笑。GIF】
大观园第一社交悍匪:
你们今天怎么都针对我!
协理宁国府PPT版:
云丫头,你还不明白吗?
因为你好逗。
而且特别明显。
今天正堂里那么多人。
老太太、老爷、太太、赵姨娘、探春。
结果你满脑子:
“林姐姐会不会害怕。”
“林姐姐是不是难受。”
“林姐姐手有点凉。”
你这个恋爱脑,已经写在脸上了。
虾须镯悬案调查员:
奶奶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很危险。
我在旁边差点没绷住。
【bon不jour了。GIF】
垂杨柳主理人:
她一路上确实紧张得很。
回潇湘馆的时候,连台阶都差点踩空。
还是我拉了一下。
大观园第一社交悍匪:
你们怎么都记得这么清楚!
栊翠庵咖啡主理人:
因为旁观别人,很有意思。
尤其两个自以为藏得很好的人。
【低头喝咖啡.jpg】
撕扇子解压高颜值博主:
妙大师你少装。
上次谁偷偷把《合欢秘戏百美图》塞到经书后面的?
栊翠庵咖啡主理人:
……
晴雯小蹄子,你再说一句试试。
暖香坞独居绘画艺术家社交距离十米版:
我作证。
我也看见了。
而且她还在页边批注。
字很小。
写的是:“此处构图不错。”
栊翠庵咖啡主理人:
惜春。
你以后最好别来我庵里。
社交天花板本姥:
哎哟我的老天。
我本来是来看抓妖婆子的。
结果怎么又说到画本子去了。
你们城里姑娘一天到晚都研究些啥。
不过我倒觉得王夫人是真厉害。
笑眯眯的,说一句,啪,人前程没了。
我们庄子上杀年猪都没这么利索。
虾须镯悬案调查员:
另外感慨一下,奶奶今天虽然看着游刃有余,但她昨晚其实一直在加班。
证据链这种东西,差一个环都容易翻车。
她反复核了很多遍。
大观园第一社交悍匪:
我就说凤姐姐今天气场怎么像升堂。
原来真是熬夜做局。
协理宁国府PPT版:
什么做局。
叫风控。
秋爽斋改革办:
凤姐姐最可怕的一点,是她永远知道什么时候动手。
今天这个场合,其实所有人都被她推着走。
老太太需要定调。
太太要表态。
老爷则是需要妥协。
而她,可能只需要负责把证据摆出来。
决定权不在她手里。
但方向是她定的。
垂杨柳主理人:
所以真正聪明的人,从不亲自杀人。
她只负责让别人觉得“该杀”。
社交天花板本姥:
妈呀。
你们这群姑娘比唱戏还吓人。
我以后回村里再也不敢说人坏话了。
万一哪天被你们记账。
暖香坞独居绘画艺术家社交距离十米版:
姥姥别怕。
你这种属于喜剧人物。
一般活得久。
说不定最后还要翻转过来,你还要救这些贵族的命呢。
冯家大少今晚也有局:
笑死。
惜春妹妹这个嘴是真毒。
不过我还是更想知道……
湘云妹妹后来有没有哄林姑娘?
毕竟她今天受了惊。
大观园第一社交悍匪:
当然哄了!
……不是。
关你冯紫英什么事。
垂杨柳主理人:
她回去以后,先给我换了热手炉,又盯着我喝药。
活像个操心老妈子。
金锁在手天下我有:
然后你喝了吗?
垂杨柳主理人:
没有。
太苦。
【宝宝傲娇。JPG】
大观园第一社交悍匪:
她不肯喝,我还哄了半天。
最后我说她喝一口,我就陪她喝一口。
结果她喝得特别慢。
明显在故意折腾我。
垂杨柳主理人:
因为很好玩。嘻嘻。
大观园第一社交悍匪:
你看!
她亲口承认了!
栊翠庵咖啡主理人:
这就是你们俩的问题。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还天天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协理宁国府PPT版:
确实。
只有宝玉还没发现。
薛家霸王专业认证:
宝玉那脑子能发现啥。
他上回还问我“湘云是不是最近特别爱去潇湘馆学习诗词”。
我差点把酒喷出来。
秋爽斋改革办:
二哥哥在情爱之事上,有一种奇异的迟钝。
准确说。
他默认所有姐妹都亲近。
所以根本意识不到区别。
垂杨柳主理人:
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一种天赋。
至少活得轻松。
冯家大少今晚也有局:
我的关注点有点歪,但忍不住想问:凤姐你是真的牛。
你一个管家的少奶奶,居然搞到五百两白银的欠条?
这操作放在锦衣卫里也是能升千户的水平。
我爹以前在大理寺,我从小也见过一些卷宗。
这欠条能作为铁证,最关键的点是欠条上写的“用于为马神仙做法所用”这句话。
等于赵姨娘自己招供了。她借钱干什么?做法。做法针对谁?不用写,因为马道婆那边搜出来的符纸上写的就是宝玉和凤姐的生辰八字。两相印证,完美闭环。
@协理宁国府PPT版姐,以后有什么局,带我一个。
我帮你倒咖啡也行。
协理宁国府PPT版:
@冯紫英你小子眼睛还挺毒。
我不说太多,说多了对大家都不好。
巫蛊害到王家女儿以及女儿的嫡子,这事儿往大了说就是冲着王家来的。
我叔叔可是王子腾,九省都检点。
所以我和太太这一次,不只是在保贾家,也是在保王家。
协理宁国府PPT版:
对了,你们聊的那个咖啡,下周新品出炉。
妙玉和我正在研发一种新的喝法,里面加了炒米和酥油,类似蒙古的奶茶。
冬天喝一碗,能顶一上午。到时候你们都来试试。
这是广告。
虾须镯悬案调查员:
补充奶奶的最后一句:新品免费试喝三天。
过了三天恢复原价。
一吊钱一碗,不讲价。
做生意,不能亏本。
请大家理解。
另外,湘云姑娘,关于我和凤姐在雪地里的事,我再说最后一遍:是去取证路线的。
路上有积雪,互相搀扶,仅此而已。
至于为什么雪地里走了那么久,是因为积雪太厚,走不快。
解释完毕。不再回应。
垂杨柳主理人:
走不快。嗯。
这比互相搀扶更那什么。
但我今天不说了。
毕竟叭,今天的瓜已经吃撑了。
今天发生这么多事,晚上大概会做很多梦。
明天早上如果天气好,再去栊翠庵看看梅花吧。不给妙玉带画本子,就带些茶。
【楼主更新】
【吃瓜】我,史湘云,刚才在荣庆堂目睹了一场原子弹级别的爆破,写这篇帖子的时候手还在抖
家人们谁懂啊。
我现在坐在潇湘馆的炕上,黛玉在我对面剥橘子,紫鹃在旁边给我倒第三杯热茶,我手里捏着的笔已经在宣纸上洇出了一个铜钱大的墨团。
我得缓一缓。
不缓不行,刚才那一波冲击波,我整个人是被掀飞着进的潇湘馆。
黛玉一路上拽着我的袖子,我才没在抄手游廊上原地表演一个原地踏空。
地点:荣庆堂
事件:本来以为是大结局,结果是片尾彩蛋
赵姨娘巫蛊案的处置,前面那个帖子我已经详细写过了,这里就不复述了。
简单说一句:流放东北,终身软禁,名义病休。
贾环连带剥夺继承权,探春王夫人保下,马道婆贾府不管由她自生自灭。
干净利落,一锤定音。
按理说到这儿这事就翻篇了。
……吧?
贾母都已经摆出“你们退下吧我累了”的姿势了。
腻害侦探王熙凤也已经站到贾母身后做出准备搀扶的位置了。
宝姐姐也一脸想离开的样子,毕竟她和我一样是亲戚。
嗯,还有林姐姐,我们是亲戚三巨头。
就好像袭人,鸳鸯和平儿是丫头三巨头一样。
我看咱论坛还专门给这几个丫头起了一个组合名字。
叫做什么丫尔塔三巨头?
哈哈哈哈哈嗝。
anyway,黛玉已经悄悄踢了我的鞋一下,意思是“咱们溜”。
好,我也准备溜。
我心里已经在盘算了:散场之后先回潇湘馆,让紫鹃煮一壶热的,黛玉那个小炉子上的雪水正好今天能用,咱俩对坐着喝两盏,然后下午再去栊翠庵蹭妙玉一杯匠人精神的手冲……
不需要什么五年的雪水,就是最新鲜的井水就好了,安全。
毕竟我看了之前有些姐妹们的评论说,五年雪水里好像有很多凝结核,然后微生物也超标。
我不想让妙玉生气,所以就普通的水就好了,安全。
昂,我就是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人。
那边判决书才念完,我已经在想下午茶用什么水了。
还顺带兼顾了妙玉那个奇怪的心思性格。
毕竟他的性格是连林姐姐都说她生性怪癖的。
然后两个婆子上来了。
那两个婆子姐妹们我描述一下,就是那种贾府专业级别的“请人”壮硕婆子,一左一右往那一站。
赵姨娘整个人在她们中间像挂在晾衣杆上的一件夹袄。
按剧本,赵姨娘这时候应该开始哭、闹、撒泼、打滚、骂街,再不济也得喊两句“老太太您冤枉我啊”。
她的常规操作我闭着眼都能背。
但是她,竟然没有。
赵姨娘突然不动了。
那两个婆子拽了一下没拽动,互相看了一眼,一脸“这不在脚本里啊”的茫然。
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超出了她们所知道的sop里面的操作流程。
蓝后,赵姨娘抬起头来。
姐妹们我跟你们讲,我活了快二十年,在贵族女子社交圈里面见过,史家见过、贾家见过、薛家见过,各种女人的各种眼神我见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是赵姨娘那个眼神,我是第一次见。
她笑了。
很平静的那种笑。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冒出来一个特别奇怪的念头:这个女人,她想通了。
什么叫想通了?
就是赌徒推完最后一把筹码、债务人撕掉最后一张借条、烟花女子彻底不要脸面。
感觉是那种“我都到这份儿上了我还怕什么”的想通。
翻译一下就是:大的要来了。
完蛋。
我转头看黛玉。
黛玉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她的手悄悄从袖子里伸出来,捏住了我的手腕。
林黛玉这个人,平时一根针掉地上她都嫌响,能让她主动做出肢体接触的事情,那必是大事。
我立刻提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果然。
地点:荣庆堂
事件:赵姨娘临行前的诈骗式发言,或者说爆炸式发言。
赵姨娘先看了贾政一眼。
那一眼怎么形容呢,就是……你品。
姐妹们,你们品。
是那种“我跟你睡了快二十年生了一儿一女,结果今天你眼睁睁看着我被送去东北吃寒冷风沙连屁都不放一个”的眼神。
贾政叔叔没接。
国公府二爷贾政现在的表情管理是这样的:眉头紧锁、目视前方、唇边下拉、整个人散发着“我是个端方君子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气场。
端方君子,呵呵哒。
蓝后,赵姨娘笑了一声。
她说:“老爷您不替我说句话?”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是最后的请求,反而像是在最后通牒什么似的。
贾政依然不接。
赵姨娘又笑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点:“也是。老爷向来心软,不爱管这些事。当年那件事,老爷不也是不管的吗?”
贾政的眼皮跳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但是我看到了。
而且我注意到……王夫人也看到了。
王夫人坐在贾母下首,整个人端得跟木头人,但是在贾政眼皮跳那一下的瞬间,王夫人的食指在数珠上停了一下子。
紧接着她又继续捻珠子了,慢条斯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真沉得住气啊。
贾政缩着脖子,眼神四处乱飘,根本不敢看她。
集美们,我现在跟你们说这些细节,是因为我事后回想才品出味儿来。
当时我没工夫品,因为下一秒赵姨娘就把核弹扔出来了。
“四姑娘……惜春……不是东府的小姐。”
“她是老爷您的亲生骨肉。”
“是您和敬老爷的太太……生的。”
。
。
。
正堂里的温度骤降,我跟你们讲。
如果荣庆堂上方有一个空气质量监测仪,它的数字一定在那一秒直接归零。
是真空。
我的大脑瞬间超载,耳朵里嗡了一下。
黛玉捏我手腕的那只手,五根手指头同时收紧。
我没回看她。
因为宝宝我转不动脑袋。
我的视线被荣庆堂里此刻的连锁反应给焊在了原地。
第一个反应的是贾母老祖宗。
贾母手里那根紫檀的拐杖,“啪”地掉在了地砖上。
贾母这位老太太,姐妹们,她在荣国府坐了一辈子的山,什么风浪没经过?
她大宝贝孙子被姨娘下符咒她都没掉过拐杖。
今天这根拐杖掉地上了。
她没去捡,也没去看贾政。
她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前方的空气。
第二个反应的是贾赦大叔叔。
姐妹们,贾赦的反应才是真的好笑。
贾赦先是张了张嘴。
然后合上。
之后又张开。
然后又合上。
他像是一条被甩在岸上的鲤鱼,整个表演了三个回合的呼吸困难。
然后……注意……然后他的唇边,往上翘了一下。
普通人大概率根本看不见。
但机智如我,横竖是看见了。
贾赦在憋笑。
他在荣庆堂这种场合、他亲弟弟人生彻底社会性死亡的现场,在憋笑。
我懂了。
姐妹们我太懂他了。
贾赦平日里在贾政面前,那是被压得喘不过气的。
贾政是政老爷、是清流、是端方君子、是“我教育下一代义不容辞”的人形教鞭。
贾赦呢?
姨娘成群、混吃等死、被老娘嫌弃、嫌弃完还被强行让出袭爵的正房让二弟住。
贾赦憋这一口气憋了几十年了。
今天,他亲眼看着贾政被赵姨娘当众揭老底。
他能不爽吗?
他爽死了。
但他不能笑。
毕竟,笑就完了。
所以他只能用全部的面部肌肉去对抗那个上扬的笑容,那场面,比看戏还精彩。
赵姨娘还在继续输出:“焦大当年骂得没错!扒灰的扒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养小叔子的就是贾敬的夫人!她养的小叔子就是咱老爷!惜春就是他们俩的野种!”
我感觉自己的CPU在疯狂燃烧,散热系统直接罢工。
林妹妹抓着我的手,她的手指冰凉,微微发抖。
接下来,反应的是凤姐姐。
这位是真的人才。
姐妹们你们听好,凤姐姐的反应能力是这个屋子里的天花板。
赵姨娘话音刚落,整个屋子还沉浸在真空状态的时候,王熙凤已经开始了。
她做了三件事:
第一,往贾母身边走了一步,做好搀扶预备姿势。
第二,用眼神扫了一圈门口和窗户外面的丫鬟婆子位置,定位了所有的耳朵。
第三,伸手……非常自然地……把站在她身边的平儿往身后挡了挡。
挡平儿这个动作我品了很久。
后来我才反应过来:王熙凤是怕平儿听了这话,被屋里的主子们看到以后被牵连。
知道得越多,活得越短。
王熙凤这个动作,是真把平儿当人疼。
第四个反应,也是最让我头皮发麻的一个反应……
是王夫人。
太太她没有反应。
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愤怒,没有不可置信。
也看不出有羞愧。
等于说什么都没有。
她甚至连数珠都没有停下来……
除了刚才贾政眼皮跳那一下她停了一拍之外,从赵姨娘开□□料到爆料结束,王夫人手里那串数珠匀速地、一颗一颗地、毫无情绪波动地继续往下走。
姐妹们。
这意味着什么。
我感觉大概率吧,这意味着……王夫人早就知道。
而且她不是今天才知道,她可能十几年前就知道。
她甚至可能是从惜春出生的那一天就知道。
王夫人这个人,平时一副木头人样子,开口闭口“我的儿”,慈眉善目得很。
但她是真能忍啊。
她忍贾政和赵姨娘……好,因为赵姨娘是家里的妾,封建礼法上她忍得理直气壮。
然后她还忍贾政和堂嫂……你品品。
而且我突然就连上了另一根线……
惜春这些年,名义上养在贾母这边,实际日常起居谁管的?
王夫人。
王夫人在养她老公和别的女人的孩子。
而且这个“别的女人”还是她老公的堂嫂。
东府宁国府袭了爵位的贾敬老爷的夫人。
她每天给惜春添衣裳的时候、过问惜春读什么书的时候、安排惜春的丫鬟月例的时候……
她心里在想什么?
我不敢想。
真的不敢想。
林黛玉那只捏我手腕的手,又紧了一分。
我知道,她也想到了。
【评论区】
栊翠庵咖啡主理人:
路过随便看看。
我只想说一句。
当年东府大老爷为什么去玄真观炼丹修道,连家都不回,连儿子的婚事都不管?
诸位品。
可以细品。
我喝口手冲压压惊。
荣国府CEO在线发疯:
楼上妙玉你这一刀捅得真准,刀法可以的。
行,姑奶奶我也不装了,今天这个瓜我有发言权。
我先声明:我挡平儿那个动作,确实如博主所说,是怕她被牵连。知道得太多容易死,这是我管家十几年的KPI铁律。
【商务保护脸.JPG】
但是。
姐妹们注意我说但是。
我现在最佩服的不是赵姨娘的勇气,是太太王夫人的定力。
我管荣国府账目这么多年,见过最稳的一笔死账,都没有王夫人那串数珠稳。
她那个匀速捻珠,业内术语叫……满仓套牢二十年,浮亏看都不看,因为她早就接受这是个不能割的仓位了。
这种人最可怕。
她是把疼摊销到每一天里,一天疼一点点,疼了十几年,早就疼麻了。
财务上叫……长期待摊费用。
虾须镯悬案调查员:
回复荣国府CEO在线发疯:奶奶您能别在评论区暴露我们的工作机密吗。
还有您挡我那一下,我胳膊现在还酸着呢。
荣国府CEO在线发疯:
心疼坏了,晚上给你揉。
秋爽斋改革办:
……我严重怀疑你们俩在我眼皮子底下调情。
证据确凿。庭审继续。
京城贵女圈第一社交悍匪:
探春你这律师当得,把自己侦探活儿都抢了。
垂杨柳主理人:
我就剥个橘子的工夫,她把整篇都发出来了。
而且把我写得这么……频繁出手。
我捏她手腕怎么了,我那是怕她原地表演一个仰面朝天给贾府添个新瓜。
纯属安全考虑。
另外纠正一个细节。
我的手不冰,只是炕不够热。
潇湘馆匿名小透明:
姑娘您手就是冰的。
垂杨柳主理人:
@紫鹃你被开除了。哼唧。
撕扇子解压高颜值博主:
我看到惜春那俩字我手里的扇子差点没撕了。
惜春那小姑娘平时多冷淡一人啊,整天念叨着出家出家,原来根子在这儿。
人家不是天生看破红尘,人家是这红尘里本来就没她一个干净的位置。
【破防脸.JPG】
她爹是政老爷,她妈是她大伯母,她从小养在祖母这边,亲妈早死,哥哥贾珍天天荒唐……
这身世,我替她撕一百把扇子都不够解压的。
栊翠庵咖啡主理人:
回复撕扇子解压高颜值博主:
所以我说她为什么一心想出家。
原来,她比谁都早就想从这摊浑水里跳出去了。
撕扇子解压高颜值博主:
妙玉姑娘,你今天怎么这么有共情力,平时不是说六根清净不沾红尘吗。
栊翠庵咖啡主理人:
我清净我的,吃瓜归吃瓜。
不冲突。
撕扇子解压高颜值博主:
哦?难道你们槛外人也吃瓜?
【明知故问天仙脸。g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