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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凶案 ...
日头刚落,巷口的灯笼还没点上,城隍庙口,两个穿短褐提马灯的更夫正打着中午豪饮后还未散的酒嗝,远远就看见一个面无表情的姑娘往这边过来。
刚一走近,张口便是一句:“有邪祟杀人,烦请二位通报上官。”
其中一位年龄大点的更夫当即攥紧铜锣“哐哐”敲了两声:“仔细说,死者是谁?在哪里?什么时候发现的?”
听王萤一五一十的交待清楚后,老者点亮了手里的马灯,递了一盏给另一个小伙:“你去县衙报信叫典史,我跟着他去看住现场!”
说罢抄起梆子往手心一拍,喝了声:“带路!”。
梆子声与吆喝声响彻刚入夜的街道:“关窗闭门!有命案发生!闲人莫近。”
虽说三明镇只是一个小镇,但距清平县县衙只有不到十五里的距离,出了清平县一路官道,所以等县衙的人赶到现场时,刚刚过去不到一个时辰。
孙府后院大门敞开,围着的下人有的面色惨白,有的正扶着院墙呕吐,那打更的更夫双眼发直,看到来人哆嗦着,说出断断续续的一句:“大人……有……有鬼……”
来人除典史、捕快和仵作外,带头的是清平县知县杨承昌,此人年纪轻轻,为昌隆辛丑年的二甲进士,登科后被委任为清平县知县,民间传言他一到任便严惩当地横行霸道的豪强,整顿民风,以正纲纪,又兴修水利,灌溉良田,修桥铺路,修筑新城,是个有雷霆手段的人物。
他身高约五尺七寸,皮肤黝黑,目光澄明,入室内见一室诡异仍神色自若。
卧房正中央便是苦主,朝天呈大字仰卧,身穿水绿纱质褙子,淡蓝抹胸,素白纱裙,衣物上有斑斑血迹,露着白森森的头骨。
他身后跟进来的仵作已经放下箱子,上前仔细探查。
“大人。”仵作回过头,声音压得很低,“这人死了至少两天了。”
“两天?”门外站着的一个丫鬟脱口而出,“不可能!今儿个早上我还听见夫人在唱曲儿!”
“对,我也听见了。”另一个婆子接话,“咿咿呀呀的,唱了好一会儿。”
杨承昌听了下人们说,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转头看向屋里的摆设,床头有个妆奁,盖子半开着,床尾搭着一件外衣,窗前的桌上放着针线笸箩,里头有块绣了一半的手帕,针还插在上面,床上是一床摊开的龙凤喜被。
他在屋里走了一圈,脚步很慢,最后停在窗前,推了推窗户,窗户是插着的,从里头插上的,他又看了看门,门闩子完好,没有撬过的痕迹。
“是谁报的案?”他开口问道。
“是我。”王萤在门外回话。
杨承昌挥了挥手,让她进来。
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粗布衣裳,腰间挎着个小布包,二十上下的年纪,普普通通,却有一双很亮的眼睛。
“你是何人?”
“草民王萤。”
“你是干什么的?”
“我在镇上的寿器店帮工。”王萤说,“有时候也帮人送葬,还会……简单的驱邪。”
杨承昌眉毛动了一下,没说话,看向王萤,王萤便将事件的前后细细说了一遍。
说罢,王萤补充道:“虽说听起来不可思议,但确是如此。”
顿了顿,又说:“毕竟……子不语怪力乱神,草民懂的。”
杨承昌倒是坦然,摇了摇头:“我辈儒生,立身以正,敬天法祖,鬼神之说,存而不论便是,岂敢直言没有。”
说罢,又传了下人进来,一一问过,皆说夫妇二人青梅竹马,相处和睦,感情甚好,又说中午还听到夫人在哼曲儿,绝对不会是仵作所说的死了几天了。
又传阿桃进来,听到躲雨的时候,铁面无私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说的是哪一日?”
“初五。”
“哪个庙?”
“往普宁寺走,半道口那儿的那个庙。”
杨承昌不说话了,许久才艰难开口。
“内人那日也在那个庙中。”
“但往普宁寺去的路上,并没有什么庙。”
王萤随杨承昌和几个人先骑马赶回县衙,一路上杨承昌脸色黑到要滴出墨来,默默赶路没有人敢说话。
不等马停稳,他便甩开镫,翻身跳下,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守门的门子刚迎上来,他已跨过那及膝高的朱红门槛,径直往里闯去。
王萤紧跟在他身后,穿过甬道,穿过仪门旁的小径,一路向后。
王萤听到了黑夜里杨承昌急促的喘息,擂鼓一样响。
内宅到了。
一道黑漆木门,门没插,轻轻一推就开了。
他们在门外站住了。
院子里一片死寂。
没有灯火。
正房、厢房,所有的窗纸都是黑的。
月光冷冷地铺在青砖地上,像落了一层薄霜。
什么声音都没有。
王萤抬头看了看杨承昌,内宅门前的灯笼随着风轻轻摆动,昏暗的灯光下,王萤看到他的肩膀在不自觉的发抖。
他一路狂奔,想来怕的是听见什么噩耗。
可此刻,什么声音都没有。
“大人。”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一个差役递上来一盏灯笼,烛火在里头晃着,暖黄黄的一团。
杨承昌接过来,提着它往屋里走。
推开门,灯光往里一探,堂屋没人。
八仙桌上铺着素白的桌布,桌上摆着一只青瓷瓶,瓶里插着花,茶盏还扣在托盘里,桌上还放着一张写了半页的字帖,字是簪花小楷,工工整整。
往里走,掀开内室的帘子。
还是没人。
床榻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边放着一只绣绷,绷子上是绣了一半的并蒂莲,针还插在上面,床架子上挂着藕荷色的帘帐。
杨承昌的目光从那帘帐上移开,落在旁边的梳妆台。
台面上该有的东西都有,妆奁是檀木的,边角磨得光滑,铜活儿擦得锃亮,妆奁旁边立着铜镜,镜台前摆着几根簪子,还有一把小小的篦子,都放得整整齐齐。
整齐得不像有人用过。
杨承昌把灯笼往前递了递,僵在了那里。
王萤也看到了。
镜子里是一个女人,穿一身素白的袄裙,头发绾着家常的圆髻,没有戴任何簪钗,鬓边有几缕碎发散下来,搭在耳侧。
“慧娘。”杨承昌喉咙发紧。
镜子里的慧娘就那么坐着,静静地看着他,像从前无数个夜里,她在灯下等他回来时那样,他一推门,她就抬起眼,这么看着他。
然后慧娘开口说话了,三个字,反复的三个字,无声的说着话。
杨承昌往前凑了凑,眼睛死死盯着她的嘴唇。
看不清,听不见。
他一个字都读不出来。
只能看见慧娘的嘴唇轻轻地张合,无声无息,像一尾离了水的鱼。
慧娘失踪了。
“大人,这院里的奴仆呢?”
杨承昌摇摇头,“她不爱见人,平日里也不爱跟人来往,内宅里本来有一个丫鬟,约十日前说家中母亲病重便告假回去了,近日只一个老嬷嬷每天进来送菜送炭,放下就走,我劝过几回,说再请几个人吧,她不同意,说喜欢一个人待着。”
“我也就由着她了。”
他站在那儿,灯笼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一动不动。
杨承昌伸手拿起了那把篦子,他握着那把篦子,半天没动。
“大人。”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差役站在帘子外头,压着嗓子禀报:“小的刚才挨个问过了,门房说没见夫人出去过,后门的婆子也说没见着,府里府外都问遍了,都说这些天没见夫人出过门。”
杨承昌没回头,“没有人看见她出去?”
“没有。”
杨承昌还握着那把篦子。
没人看见她出去,那她是怎么不见的?
“大人。”王萤开口了,声音淡淡的,“我想,我们该去趟普宁寺了,一切的一切,见到那个庙,大概就知道了。”
前面改了好多的细节[抠脑壳][抠脑壳]痛苦呀,后续马上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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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凶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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