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树下白茉莉》舟畔梨歌

19、第 19 章

　　《南城树下白茉莉》第十九章：贺家大小姐

　　内容提要：从前是漂泊的风，如今是归巢的燕。

　　贺家老宅的庭院里种着几株桂树，风一吹，细碎的金蕊簌簌落下，香气漫过雕花廊柱。冷枫溪，如今该叫贺枫溪了，跟着贺董走进客厅时，指尖还下意识地攥着口袋里的户口本，那薄薄的纸页，是她此刻最踏实的底气。

　　贺董坐在主位的红木沙发上，看着站在身侧的女儿，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他抬手，朝一旁候着的佣人招了招手，声音沉稳有力：“从今天起，她是贺家大小姐，贺枫溪。往后，都叫大小姐。”

　　佣人们齐齐躬身，声音整齐划一：“大小姐好。”

　　贺枫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指尖微微蜷缩。“大小姐”这个称呼，于她而言太过陌生。从前的她，是旁人嘴里无父无母的□□，是混迹在南城巷口、指尖夹着烟的冷枫溪，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站在这样气派的宅院里，被人恭恭敬敬地称作大小姐。

　　贺峻霖就站在她身边，察觉到她的紧绷，立刻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他仰着头，眼里满是骄傲，对着佣人们扬了扬下巴：“这是我姐姐，以后你们都要好好照顾她。”

　　严浩翔跟在后面，靠在廊柱上笑着打趣：“溪姐，以后你就是正儿八经的贺家千金了，可得多罩着我们点。”

　　贺枫溪侧头看了看身边满眼是她的少年，又看了看眼前躬身待命的佣人，喉间微哽。她从前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用尖锐的外壳保护自己，可此刻，贺董的认可，贺峻霖的依赖，还有这一声郑重的“大小姐”，像一股暖流，慢慢融化了她心底积攒多年的坚冰。

　　她轻轻颔首，声音还有些生涩，却带着坦然：“不用刻意拘谨，像平常就好。”

　　贺董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枫溪性子随和，你们照她的意思来便是，但该有的规矩不能少。”他转头看向贺枫溪，语气放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想做什么，想要什么，都尽管说。”

　　管家走上前，恭敬地递上一串钥匙：“大小姐，这是您房间的钥匙，在二楼东侧，视野最好，少爷特意吩咐我们布置好了。”

　　贺峻霖立刻拉着她往楼梯走，语气雀跃：“溪姐，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里面有你喜欢的茉莉花盆栽，还有超大的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庭院的桂花！”

　　贺枫溪被他拉着上楼，脚步不自觉地轻快起来。二楼的房间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满院的桂香，书桌上摆着崭新的书籍，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小灯，处处都透着用心。

　　她站在房间中央，看着这一切，眼眶微微发热。

　　从前的冷枫溪，居无定所，四海漂泊；如今的贺枫溪，有了家，有了亲人，有了一个可以安心停留的地方。

　　楼下，贺董看着姐弟俩的身影，对严浩翔轻声道：“以后，多陪着峻霖和大小姐，他们年纪相仿，能说到一起去。”

　　严浩翔点头应下：“贺董放心，我会的。”

　　风穿过落地窗，拂起贺枫溪的发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户口本，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真切而温柔的笑意。

　　□□也好，千金也罢，从今天起，她是贺枫溪，是贺家的大小姐，是贺峻霖名正言顺的姐姐，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