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同桌是死敌》白木鸥

9、第 9 章

　　见他抬手，当真打算在女生的脸上作画，江玟非适时打断道：“提醒你一句，快开考了。”
　　林喻兴致缺缺地放下手，短发女生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如蒙大赦，落荒而逃。

　　短发女生回到座位后，感激地瞥了眼那个笔直的身影：那些传言居然不是荒唐话，这才几天，林喻就这么护着校草，说都说不得一句。

　　第一场考语文，选择题一填完，林喻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监考老师下来巡视，撇嘴瞄了一眼他的答题卡，作文那面画满了贝利亚，最大的一个，旁边还十分中二地写了句：［我是邪恶的化身！！！］
　　监考老师白眼翻上天，当即决定不用叫醒他了，这种学生，叫醒了也是流口水，简直没救了。

　　考场里小抄满地走，监考老师们深知最后几个考场里学生们的尿性，也会不停地出声提醒。
　　巡查老师过来的时候，监考老师就会装模作样地下去巡两圈。

　　还剩十五分钟的时候，提示铃响起：“所有考生请注意，考试还剩十五分钟，请尽快在答题卡上完成作答。”

　　震耳欲聋的铃声吵醒了林喻，他握起笔三两下把默写的空填满了，然后在涂答题卡的时候，监考老师正好走在后面。

　　监考老师先在后面的江玟非身边停下，本来，不抱希望地看了一眼他的答题卡。
　　没想到，却惊奇地发现，这个学生竟然写得满满当当，书写工整不说，字迹整洁秀气，整张答题卡写下来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监考老师粗略扫一眼，答案也八九不离十，不出意外的话，这张答题卡被贴为优秀示例，已经板上钉钉了。

　　整个考场里独一份的答题卡，这让最后一个考场的监考老师都情不自禁戴上眼镜，偷偷多看了几眼。
　　等他再往前一步，林喻的卷面如龙卷风过境一般，闯入眼中。后槽牙紧了又紧，他忍不住“啧”了一声，把眼镜一摘扭头就走开了，仿佛多看那答题卡一眼，就会烂眼睛似的。

　　林喻的主观题都没答，空出来的地方全都被他画上了各种表情的搞怪笑脸。
　　尤其是，当监考老师看过来的时候，他随手就在答题卡的空白处，潇潇洒洒地写了一串“gogogo~”。
　　剩余时间，监考老师只顾气得肝疼，再也没下去过了。

　　晚上，最后一门考的是数学，共两个小时。
　　考试进行到四十多分钟时，林喻就写得差不多了，除了最后两道选做题多花了些时间以外，其他题目的难度、题型和他平常练的题大差不差。

　　剩下两道选做题填好以后，也不检查，直接就趴下休息，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直到最后十五分钟，林喻才被铃声叫醒，起来涂卡。

　　最后五分钟，监考老师走过来，亲眼看到林喻脚下有张小纸条。
　　以免影响其他人考试，监考老师低声问道：“这是什么？”
　　他走过去一把捞起来，打开一看，果不其然，上面写满了选择题和填空题的答案。

　　监考老师视林喻为作弊，当场决定把他的这科成绩判零分处理，直接收走了他的答题卡。
　　林喻哪会知道纸条怎么来的，只说了一句：“不是我的。”

　　监考老师就知道他会狡辩，但没算到他居然连借口都懒得想：“证据确凿，还不承认。”
　　随后，监考老师又举起林喻的答题卡大声说道：“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小动作，要是再被我抓到作弊，都一样，零分处理，都给我引以为戒。”

　　林喻把笔芯往桌上一扔，语气满是嚣张与自信：“就这没水准的题，还需要作弊？”
　　看见自己的名字正明晃晃挂在试卷上出题人那一栏，监考老师的脸色变得铁青，愤愤道：“年纪不大，脸皮挺厚，吹牛皮脸都不红一下。”

　　监考老师又问了一个坐在林喻旁边的同学：“你看见是谁给他传的吗？”
　　被问到的那个人是个戴着细方框眼镜的男生，他举起瘦得像根玉米杆儿样的手，颤颤巍巍地指着江玟非说道：“他，是他传的……”

　　江玟非抬眼，盯着这个人指向自己的手指，挑了下眉，有点意思。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只是随意地捏了下笔，加快速度把答题卡填完了。

　　交卷时间到了，监考老师并不想听他们那些俗套的解释，单独留下了林喻和江玟非的答题卡。
　　逐字对比过去，发现前面的答案一模一样不说，竟然连大题的解题方法都一样。

　　整个开学考试结束了。
　　第二天，五班有几个老师被挑去改卷，没老师的课顺理成章变成了自习课。

　　“不可能。”
　　办公室里，熊呈东一听这事儿，一口否定：“林喻就算是睡觉，也绝不会作弊。”

　　“老熊，你这话说的成没意思，我们谁不知道高二老师里就你熊呈东最护短，真不是我瞧不起他，可是你看看，这证据都摆这了。”
　　监考老师甩出“证据”：“两人答案一模一样。”

　　那个监考老师一脸严肃地说道：“那个考场里的学生，作弊是常有的，只不过被抓到的是少数。而且，他的小抄就光明正大地掉在脚下，不是他的是谁的？”
　　熊呈东拿过监考老师手上的答题卡，仔细对比一下，选择题和填空题确实是分毫不差的，除了林喻没来得及涂的那个选择题。
　　他轻哼一声：“实力罢了。”

　　“可，有学生亲眼看见他们传答案。”
　　“我的学生我清楚。”熊呈东依旧坚持己见。

　　争执不下时，熊呈东手机突然收到一段匿名视频。
　　画面里，瘦弱的男生正偷瞄林喻的试卷，而后半段只有一段黑屏录音，蓝发男生在厕所威胁他的对话清晰可闻。
　　熊呈东脸色骤变：“叫那个学生来对质。”

　　语文课上，老师没来，江恢偷偷和雷西铭的同桌换了位置，他们两个坐一起，小声讨论着。

　　江恢悄声道：“你还不清楚他么，人家最后十五分钟是用来催熟的，林喻是用来醒觉的。那孙子就是趁人睡着的时候，把小抄扔他脚下，还污蔑我哥。”
　　雷西铭“嘶”了一声：“不对啊，那他的小抄怎么来的？试卷都是加封的，不可能会泄露试卷。”

　　“我哥手表拍到的，”江恢压低声音：“那孙子应该是用了‘斜眼偷瞄法’，林喻写一个，他瞅一个，真是无耻之徒。”
　　雷西铭震惊道：“你之前不是说，你哥那手表只能看时间和打电话吗？老年机都比不上的玩意儿，还有这功能呢？”
　　才反应过来的江恢，疑惑回头道：“玟非哥，你那手表怎么还能连接手机发视频？那是不是也可以……”

　　那个视频确实是江玟非用手表拍下来，然后，匿名远程指定传送给熊呈东手机的。
　　江玟非伸出细长的手指叩了叩桌面，轻声打断他：“建议班长以身作则，不要扰乱自习纪律。”

　　“玟非哥，把你手表借我看看呗，我保证不吵你。”
　　江恢磨破嘴皮，拿到手表就左边按按，右边摸摸，还真被他给摸出个页面来：“woc，这表要密码。”

　　面板上显示：进入智能模式，请输入密码＿＿＿＿＿＿
　　雷西铭亲眼看着江恢输入了五六次都不对，手表被强制关机。

　　江恢索性放弃了，摸着手表说：“干尸，你看我哥这表盘，不仅有智能显示屏，右上方还有个小表盘，里头的小表针爆闪，镶的不会是钻吧？”
　　雷西铭无语凝噎：“你tm能别叫我干尸么。”

　　“叮铃铃——！”
　　一下课，江恢就迫不及待地打听：“玟非哥，你这手表酷毙了，下次我生日，能不能也送我一块？”

　　“一模一样的估计不行，”江玟非接过手表，仔细戴好，神色认真地对他招招手。
　　江恢俯身，只见他哥低声道：“不然，你给我打745万，我可以帮你找其他大师定一块，剩下的5万就当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江恢瞪大眼睛，再次凑近去看这块小小的手表，内心惊讶道：七百多万，就这破表？都够我买十辆阿斯顿马丁AMB001了，同样是孙子，爷爷对他也太好了。
　　雷西铭也被这数字惊到了，拍了拍正在喝水的林喻，示意他看那手表，还比划了个七四五的手势。

　　林喻瞥了眼江玟非手上的表，他并不关心这表的价格或工艺，只是有些好奇他为什么会恰好拍下来：“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帮了你，你不应该先谢谢我吗？”江玟非侧过脸，脸上似笑非笑。
　　林喻盯着对方深邃有神的眼睛，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便继续捧着一本数学题集啃：“谢你？你是抽烟把脑子抽坏了么？”

　　空气骤然凝固。
　　江恢眼神有些晦暗不明，在两人间转动。

　　前两年，江恢确实无意撞见过他哥躲在外面抽烟的情景，那副隐于黑暗的危险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
　　初中毕业的那晚，他见到的一切，如同冬夜里的一杯凉水下肚，冻得江恢脑瓜子生疼，一晚上没睡。
　　之后，也再没敢提那件事，玟非哥不说，江恢也只当那一幕没发生过。

　　江玟非眼底暗了暗，划过一丝流光，汹涌的情绪被捏紧在掌心。
　　他盯住林喻被水润过的唇，侵略的目光落在林喻的肩头一瞬便收回，似是下一秒就想冲上去撕咬这只脾气差劲的刺猬，好好教育一番。

　　林喻冷冷道：“我都还没找你要手机，你倒好意思向我邀功。”
　　雷西铭盯着他：“你手机又被缴了？”
　　林喻：“……”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刺耳。

　　江玟非嘴角划过一抹稍纵即逝的微笑，林喻用力捏了捏笔杆，浑然不觉危险，还在为被没收手机的事记仇。
　　等着吧，别被我逮到，不然，有你好看，只当为祭奠我的新手机。

　　数学课上，熊呈东悠步走上讲台，放好他那走哪都带着的茶缸。
　　“咳咳，安静一下。”熊呈东清了清嗓子。

　　熊呈东举起手上的考试试卷，示意大家这节课的主要内容是讲试卷，白色粉笔在黑板上划下选择题和填空题的正确答案。
　　“林喻，把这些答题卡发下去。”

　　作为数学课代表的林喻，一脸黑线地扯着江玟非走过去，领了那一摞答题卡，明目张胆地只拿了自己的，其余的全顺手扔给了雷西铭，命令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熊呈东轻“啧”一声：“德行。”
　　班主任的表情有些不满，雷西铭则接的欢快，很明显，这事不是第一次干了。

　　“在上课之前，我要讲件事。”
　　听到班主任要讲件事，还没开始讲，底下的同学们就有些躁动了：

　　“东哥，是不是咱班有个单科满分啊？”
　　“不会正好是数学吧？”
　　“欸~名字是两个字的吧？”
　　“依旧是那个神一样的男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