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同桌是死敌》白木鸥

11、第 11 章

　　一队身穿迷彩服的教官走过，其中一位喊道：“五班班长带队，全体学生有序进行排列，然后迅速赶到操场集合！”
　　办公室里，熊呈东听着外面的集合令声，神闲气定地喝着茶，喃喃自语道：“那群孩子们估计正叫唤着呢，我还是待会再下去吧。”

　　操场上，高一和高二的学生将操场分成了两大块，高二的学生分到了靠近篮球场的这一半。
　　各个班的学生正在自己的班级场地上，有序地排着队，领取分发的军训服。

　　五班教官是个一米七五的年轻人，是个大学生模样，声音也干净清亮：“快点，最后十秒，10、9、8、7……”

　　教官倒数的声音传来，如早起的闹铃一般，同学们不由自主紧张起来，生怕最后遭殃的是自己。
　　见到他们像下锅的饺子一样回队，五班教官不禁露出一副可惜的模样。

　　五班教官大声道：“听着，本人姓戈，喊我戈教官，有事打报告，记住了吗？”
　　底下，全体同学有气无力道：“记住了。”
　　“嗯？没听见，再说一遍。”
　　“报告教官——记住了——”

　　戈教官抱着名册，手指在“名字”那一栏滑动：“高二（5）班，班长出列。”
　　江恢昂首挺胸，往前大跨几步，站到队伍最前面。

　　戈教官询问道：“你叫什么？”
　　“报告教官，我叫江恢，翻江倒海的江，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恢。”

　　“江恢，现在给你一个任务，点一名女同学，各自带头，要求五班的同学在二十分钟内换好军训服，赶来这里集合。”戈教官从裤子口袋掏出秒表，“现在八点十五，截止时间为八点三十五。”
　　“是——”

　　江恢点了一眼看上去干练又精神气十足的詹娅娅，通知她去带女生换衣服。
　　学生换衣间外，五班同学们还是来晚一步，最近的换衣室已经被别的班先排上了，不幸中的万幸，其他班教官也限定了时间，索性没有等太久。

　　排到他们时，只剩八分钟了，大家都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
　　林喻捏着光溜溜的腰带皱眉：这玩意连个孔都没有？算了，不系了。

　　林喻扭头，江玟非也正往腰上系着皮带，可是，军训服哪有个个都合身的，他那边也是腰带出了问题。
　　江玟非的腰带，只打了一个孔，扣上以后，就像套了个圈在身上。
　　江玟非低头凝视一瞬，当即也放弃了系腰带的想法，他可没有想给大家表演马戏的打算。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放弃挣扎。
　　跑回操场集合后，戈教官挨个检查他们的着装是否规范。

　　“你们两个，出列。”
　　路过最后一排时，教官大声吼道：“腰带呢，放转转上换钱了吗？”
　　林喻和江玟非被迫出列，面对大家站好，刚开始站在后面，教官还没关注到异常，现在暴露在视野里，才发现，两人一直勾着手。

　　眼瞧着戈教官砰砰直跳的额角青筋，江恢顶着威压开口解释道：“报告教官，他们……是班主任要求的。”
　　“哼。”戈教官一看这两个小崽子就是刺头，猜想班主任估计也是正好想趁军训练练他们。

　　隔壁方阵的教官忽然喊道：“那边的几个女生，让你们动了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没一会儿，只听隔壁教官又喊道：“笑什么？我让你们笑了吗？全体马步准备。”
　　五班这边，两人被单拎出来亮相，顶着论坛的热度风波，加上引人注目的长相，名声在外的俩人，又悄然吸引了一众目光。

　　“报告教官，”林喻手里正捏着那根腰带，解释道，“腰带没孔。”
　　“没空？”戈教官瞪眼，“那你要不要问问它什么时候有空啊？”

　　有了隔壁班的例子，五班同学们听到这么一段糟糕的对话，愣是没人敢笑出声，都咬紧牙关死死憋着呢。
　　日头正烈，林喻张着微微泛白的唇，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报告教官，腰带没有打孔。”

　　戈教官毕竟是个军校生，这种尴尬的小场面他还是忍得住的。
　　“啧。”戈教官把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圈钥匙，他从里面找出了一把钥匙扣大小的小刀。
　　一把拿过学生手里的腰带，在林喻的腰上比了一圈，手指掐了个位置，干净利落地刺了个洞。
　　“好了，系上。”

　　江玟非站在一旁，微微弯了下唇角，突然，他似有所感，教官的眼神钉在他脸上。
　　不等教官开口，江玟非缓声解释道：“报告教官，只有一个孔，系不上。”

　　无奈的戈教官又拿过江玟非的腰带，以同样的方式，给他的腰带也穿了同样数量、同样大小的孔。
　　戈教官收回小刀，悄声吐槽道：“今年搞什么，这腰带边梦周公边做的吧？”

　　主席台上，哨声响彻云际，军训正式开始，得到指令后，教官们开始教同学们练军姿。
　　灼日炎炎，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从东边越挂越高，队伍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慢慢沁满汗珠，豆大的汗珠滚落，浸湿衣衫。

　　戈教官在队列中来回走动，时不时会从中调整下学生们的不规范动作。
　　一个小时后，戈教官终于肯让他们原地休息一下。

　　戈教官按下计时器，残忍地说道：“两分钟活动时间，脚在原地不许动，开始。”
　　命令还未飘到上空中，同学们就忍不住哀声一片：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高二了还要陪着高一一起军训？”
　　“哎哟，好晒，这五天怎么过？”
　　“我今天防晒都没带呢。”
　　“这才刚刚开始，我就想念东哥的数学课了。”

　　“看，东哥来了。”
　　“吁——”
　　此时，戈教官正好吹响哨子，这就意味着，他们的活动时间结束了。

　　“意见挺大啊？”戈教官把哨子挂在胸前，训道：“学校让你们军训是为了磨练你们的心性与意志，没有钢铁般强大的毅力与决心，怎么能做好每一件事呢？”

　　熊呈东瞧着同学们满脸欲哭无泪的样子，鼓励道：“教官说的没错，军训是场难得的磨练，同学们加油。”
　　五班同学们眼睁睁看着东哥过来给他们拍了几张照片以后，没待多久就回去了，简直和公园那些围观下棋的大爷没差。

　　其实，熊呈东回去以后，一直站在对面教师楼的楼梯窗户旁边，低头注视着操场上的情况。
　　期间，还用手机放大拍了几个视频，留作纪念。

　　短短两分钟，戈教官便听了一耳朵的埋怨，说道：“看来还是练得少了，接下来，开始第二个热身环节，都到跑道上去。”
　　红色塑胶跑道上，林喻蹲在最后排，前面乌泱泱一大群蛙跳的同学们以及他自己，脸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

　　队伍是根据身高来排的位置，林喻本以为自己一米八的身高已经不算矮，可没想到，右边这人居然比自己还高。
　　林喻蹲在队尾，汗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右侧的江玟非突然被扯得踉跄，原来是林喻跳歪撞到了前排同学。
　　前面被撞到的人突然就膝盖跪地，不过他反应迅速，立马蹲了回去，回头看了眼是林喻，还没骂出口的话，在林喻冰冷的眼神下，硬生生憋了回去。

　　戈教官厉声催促道：“快点，再快点，这才哪到哪儿，一个人拖后腿集体受罚。”
　　半圈跑道400m，蛙跳是个极其消耗体力的活动，所以，还没跳多远，同学们大多都体力不支，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戈教官始终跟在他们旁边：“跳完这半圈，男生俯卧撑10个，女生5个。”
　　同学们听到惩罚这么快就降临了，也只能咬紧牙关，努力地向前跳着。

　　有个教官从其他方阵走来，戈教官站好军姿，朝那个教官立正问好：“班长好。”
　　那个教官“嗯”了一声以后，打算从五班同学们旁边走过。

　　这时，那个教官忽然朝地上蛙跳的学生里瞟了一眼，蓦地就看见了几张令他记忆犹深的脸。
　　那个教官又倒退回来，问道：“小戈，这你带的班？”
　　“报告廖班长，是的。”

　　廖教官朝跑道上蛙跳的同学们走去，挑了后面几个人，轻轻地踹了一脚他们的屁股。
　　累得大喘气的江恢一下子炸毛了，一个没忍住，脱口而出道：“哪个傻逼？”

　　廖教官听到江恢骂人，又轻轻补了一脚，直接给江恢踹倒在地上。
　　江恢坐在跑道上，抬头一看，拧着的眉头一下子又松开了。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说道：“原来是廖教官啊。”
　　“臭小子，真是一点儿没变。”

　　同学们听到江恢的话纷纷慢了下来，但又碍于戈教官在一边，其他同学都不敢随意停下，只能闷着头继续向前跳。
　　哪知，这廖教官翻脸比翻书还快，一脸得逞地笑道：“戈教官，这就是你带的学生？不打报告，未经允许，随意违反纪律。”

　　戈教官对队伍中那几个停下的学生吼道：“谁让你们三个停下的？！都给我到一边儿去，左一左二，二十个俯卧撑准备，江恢，作为班长，带头违反纪律，惩罚加倍。”
　　江恢累得连震惊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了，五十个？直接要他半条命算了。

　　认出廖教官的学生们，都被前任教官这波骚操作狠狠开了眼。
　　林喻和雷西铭刚才被踢以后，发现戈教官仍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他们停下来回头一看，却看到了另一个穿着迷彩服的教官。

　　林喻当然记得他，高一那年，廖教官就是他们班的教官，那十天的魔鬼训练让他们现在都记忆犹新。
　　当年，要不是地震预警，全校放假，提前五天结束军训。不然，在廖教官的带领下，他们相信自己指定是要脱层皮的。
　　所以，那次军训结束后，廖教官逃跑未遂，离开之前，原五班的学生们热情地送了一份‘大礼’给廖教官。

　　计谋得逞的廖教官又说道：“戈教官，疏于管教，当罚。”
　　“是。”
　　“马步准备。”

　　大仇得报，廖教官大摇大摆地跑步撤离，剩余的学生们，仍在继续完成400m蛙跳练习。
　　戈教官一边扎马步，一边朝学生们教育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在遵守纪律的前提下，坚定不移地完成任务。一旦违反，就会像这样，受到惩罚。”

　　没过一会儿，去而复返的廖教官，带了一个方阵的学生小跑过来。
　　“戈教官，立定。”

　　高一（17）班的学生们目睹学长和他们的教官一起受罚，几十双眼睛都好奇地打着转，脸上憋着笑意。
　　廖教官对他带来的学生介绍道：“这是戈教官，那边是他的‘兵’，也就是你们的学长学姐们。”
　　高一新生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戈教官好——学长学姐好——”

　　这边，五班的同学们个个都气喘吁吁地站在队列里，旁边还趴着三个看不到脸的学生，外加一个蹲在一旁的江玟非。
　　廖教官走到几人前面，问道：“你们俩个，叫什么名字来着？”

　　“雷西铭。”
　　“林喻。”
　　“你们上一年不是狂得很吗？没想到吧，这么快又见面了。”

　　林喻：“……”
　　雷西铭：“……”
　　江恢：“……”
　　公报私仇，纯属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