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先婚丈夫》阚苏

11、011 他的尺寸

　　开庭的日子，蒋琬玫看去被告的网红小刘坐在对面。

　　网红小刘没有平时的精神小伙的得意，反而是胳膊打着石膏，鼻青脸肿，凄惨样子看起来更像是原告。

　　坐在蒋琬玫身旁的廖栖，疑惑地说：“你们在晚会那里发生了什么？”

　　蒋琬玫注意到网红小刘不敢与她对视，他避开了视线，她也只能讪笑一下。

　　她也想知道，网红小刘到底在那个房间里经受了什么。

　　蒋琬玫有了录音作为证据，加上廖栖和广丰绕在网络上整理的，这次开庭的结果已经毫无争议。

　　可她看网红小刘连吭声都不吭声，怀疑就算没有证据，他是不是也会坦白从宽了。

　　几乎是毫无悬念，法官判决网红小刘有罪，需要赔偿那位餐厅老板的名誉损失费和精神损失费，以及要公开道歉，当然平台也封了网红小刘的账号，蒋琬玫漂亮地打了一场胜仗，她和廖栖很开心，就一起去喝酒庆功宴。

　　广丰绕也来了，三个人坐在小餐馆里吃着火锅，喝着扎啤。

　　一起干杯，聊得有说有笑。

　　看着廖栖在翻烤肉，蒋琬玫正好收到消息，看到温觅问她：在哪里？

　　外面天早就黑了，蒋琬玫开完庭就来庆功宴，也没回公司，想着忘了说一声。

　　蒋琬玫：我在外面吃饭聚一聚，跟廖栖和广丰绕。

　　蒋琬玫：哦，所以我今晚不回家吃了。

　　温觅：我顺路，我去接你，地址发给我。

　　蒋琬玫有些犹豫，不确定会不会被广丰绕看到她和温觅在一起，万一在公司里传开。

　　蒋琬玫：廖栖可以送我的。

　　温觅：地址。

　　蒋琬玫：……

　　“蒋律师，给。”广丰绕拿起公筷，将一块烤牛舌拿给蒋琬玫一笑说，“再不吃的话，就要被廖栖都吃了。是有什么事吗？”

　　“谢谢。是……”蒋琬玫说，“我丈夫。”

　　太过隐瞒会让人生疑，反正他也不知道她丈夫是谁，只是知道她已婚的事，她说：“他要来接我。”

　　广丰绕的筷子一滞，表情还是一笑，“蒋律师的……丈夫？”

　　蒋琬玫答应一句，很快转移到了吃的话题上，怕他问多了走漏情报。廖栖也感觉到了微妙的气氛，抛出新话题，询问广丰绕有没有女朋友。

　　广丰绕依旧是能聊的，偶尔目光掠过蒋琬玫，看着她的张扬大方的笑容，他总是失神几秒。

　　餐馆里，不知道是谁在播放着情歌，音量不大，但是外放，在嘈杂的人声中却清晰入耳。

　　广丰绕对上了蒋琬玫突然看过来的询问眼神，他摇摇头，碟子里的烤肉忽然不那么香了。

　　淡淡的香气缭绕在他的呼吸间，随着吃完了这顿，廖栖被他们两人送上了出租车。

　　他看去站在身边的蒋琬玫，霓虹灯色落在她白皙的锁骨窝里，显得精巧柔弱。他刚想挪开的脚步，又放了回来。

　　“在你丈夫到之前，我陪你一会儿吧？”广丰绕说。蒋琬玫摆摆手，一笑：“不用啦，你肯定还有别的事吧。”广丰绕打趣地说：“没关系，还是说，蒋律师不想让我见到你的丈夫？”

　　蒋琬玫心头一跳，赶紧挥手：“怎么，可能，哈哈。”

　　然后，两人一时安静了很多，她看去街对面，几人成群匆匆走过如影。

　　“说实话，蒋律师，刚才听到你已经结婚，我很惊讶。”广丰绕说，“你从来，我是说，你好像很少提到你的丈夫，是有什么原因吗？”

　　“没有提过吗？可能是没什么可提的？”蒋琬玫说，“珏意这么忙，也没什么机会聊到。”

　　广丰绕：“我有偏见，总觉得结婚了的人，都会变成三句不离丈夫或者妻子。”他一笑，“但蒋律师不一样，我会忍不住觉得，你和你的丈夫关系——抱歉，我逾越了，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没事，结婚夫妇也不一定是知心好友吧？”蒋琬玫说，“我跟他，嗯，的确是有一些，怎么说呢，距离感？虽然是一起住了，虽然本来也只是为了结婚而结婚，可……”

　　可是什么呢？蒋琬玫不知道心里会跳出什么词语，却觉得内心有股难以忽视的异样感。

　　广丰绕猜想蒋琬玫这些话的意思，猜想她和她的丈夫或许不是因为爱情而结婚，没有感情吗，广丰绕嘴角不禁就微微上扬了起来。

　　因为他觉得他好像还是有机会的，虽然很不道德，可他下意识的，就这么想了。

　　这时车灯闪了过来，夜色被一辆肃穆的漆黑车身划开，停在了街的对面。

　　蒋琬玫小步过去：“啊，他来了，我先走了。公司再见。”

　　广丰绕也说声再见，看着黑色车膜里，有个男人坐在车内，可是却辨认不出。

　　蒋琬玫坐进了副驾。

　　她没有再看去车窗外，一些紧张，注意到温觅没有立刻开车，她想起安全带还没系上，低头去找。

　　她刚伸出的手，却碰到温觅也伸过来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指关节清晰，好像可以把她的整只手包裹进去，她手指一时收了几分，“……”

　　温觅拿过了她胸前的安全带，蒋琬玫的目光落在他英俊到攻击性的五官上，他没什么神色，自然地将她的安全带系好。

　　她说了声谢谢，温觅应了声后，车才上路。她靠在座位上，突然发觉心跳的好快。

　　一只手下意识地轻轻握紧在另一只碰到的手指上，仿佛肌肤上还残留着某种滚烫。

　　回到了家，蒋琬玫去厨房拿了杯水，回头看到温觅扔下车钥匙，说：“你在国外的时候，开车吗？”

　　“国外的时候，一般都是坐廖栖的车，不过偶尔也自己开。”蒋琬玫喝了口水，说。

　　“要是出行不方便，在国内备一辆车怎么样？”温觅说，“有想要的车，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让人给你置办好。”

　　“不用了，我在车里的时候经常会看案子什么的，自己开车就没法这样了。”蒋琬玫说。

　　而且她很容易因为案子走神，这么开车可不太安全。

　　“这样的话，我明天给你安排一名司机。”温觅脱下外套，只穿着一件衬衫，被宽肩撑得仿佛会破开。

　　“这，不用这么麻烦的。”蒋琬玫在蒋家的时候，都不想麻烦管家。

　　温觅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两人只隔了吧台，他的胳膊上搭着矜贵的外套，说：“你不仅是珏意的律师，也是我温觅的夫人，没有私人司机才是有问题，明白？”

　　温觅显然没打算商量下去，蒋琬玫想想也的确方便，就点头答应了。而后，温觅就走去了浴室，水声很快响起，蒋琬玫突然觉得口渴，又喝了一口水。

　　手指被杯子上的水流过，蒋琬玫坐在工位上，被张苗苗在身后拍了肩膀。

　　她吓一跳，放下水杯说：“苗苗姐，你……心情好像很不错，发生什么好事了？”

　　“咱们珏意要去度假山庄玩了，公司组织的团建。”张苗苗坐下，说，“那地方票价可贵了，不过好在咱们新老板温总是那边的股东，咱们的团建待遇才能这么好。”

　　蒋琬玫心想度假山庄真的被温觅收了，也不知道他买下这么多地方干什么呢，前有珏意，后有度假山庄。

　　她之前因为案子去过，知道那地方确实不错，她当时公事公办，也没好好享受一番，最近忙案子肩膀都酸了，她也有些期待起来。

　　“咱们珏意的人都去吗？”蒋琬玫说，毕竟珏意少说也有一百多号人。

　　“嗯，很厉害对不对？这么多人去度假山庄，所有费用还是都由公司出，咱们温总果然是个大土豪。”张苗苗感叹地说，“这么大方的老板，我还是第一次见，不过想想，咱们朝城里，也没有谁能比得上温总的财力吧？”

　　“嗯，可能吧。”蒋琬玫也不太清楚。出神想着，张苗苗又一句话，把她拉了回来。

　　“你说。”张苗苗说，“山庄那边有游泳池，对不对？”

　　“没错，游泳池和温泉，有好几个呢。”蒋琬玫说，“苗苗姐，你是准备好泳衣，打算惊艳全场了吗？”

　　“那是当然了，不然减肥白减了，铁定要在那里勾搭个小鲜肉不可。”张苗苗说，“不过，我更想知道温总穿泳裤的样子。”

　　她说起来劲儿，凑近向蒋琬玫说：“咱们温总平时穿的都是西装，包得严严实实的，可腹肌绝对不少，你信不信？”

　　蒋琬玫是亲眼见过的，她能说不信吗？

　　“温总的服装搭配都是由秘书负责订购，这次泳裤肯定也标配好了。这意味着……”张苗苗故作神秘地小声说，“他的秘书，知道他的尺寸。”

　　蒋琬玫：“嗯？”

　　“对，翘臀和腰线的尺寸。”张苗苗说着，擦擦口水，“跟你这么一说，我更期待了，穿泳裤的温总，人鱼线也能看到啊，咱们珏意不少女员工都在群里盼着呢。”

　　“哦，这里的尺寸啊……”蒋琬玫不由脱口而出。

　　“不然是哪里啊？”张苗苗疑惑地看去她。

　　蒋琬玫脸颊一红，“也是那里，嗯。我想的，也是你说的那里。”

　　她迅速坐回工位前，把注意力强行移到了工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