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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那个国家和那条裙子 知命不惧, ...

  •   继续写故事大纲,大概还有四个故事就结尾。
      上章的PS:
      (补充一点,当时指导灵安慰那个年少的笑笑,鼓励她说:“你也可以成为这样强大美丽的样子。”年少的笑笑很感谢她的安慰,还是坚定地摇摇头,很难过地说:“不行,我做不到。那是她可以做到,我不行。”指导灵给了她很多很多的爱,她醒来后,都觉得温暖而又舒适,被人强烈又温柔地爱着。她高兴又惆怅,她还是觉得自己做不到,但她在那爱意里,快乐地生活了好几天。
      很多年后,她才发现:原来,这是我自己。我是如此地强大而又美丽。我做到了年少时的我觉的我做不到的事,我成为了我自己最想成为的样子。这本身就是奇迹!感谢过去的我,正因为这样一步步走来,才成就了现在的我既强又飒的样子。)

      1、樊梨花的故事听过吗?
      一个女人,在两国交战的边界线上,有一座城,和几百里上千里的连绵大山,她建立了一个国家。几个月后,为了她的臣民安好,她选择了抹掉建国的历史。
      在两个强大的国家,和几十万军队面前,她彻底抹掉了建国称帝的历史,所有人都选择对此配合,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任由她抹去自己的记忆。
      这么看起来匪夷所思,不可思议的事,而她真的做到了。
      她夫妻和睦,子孙满堂,活到了寿终正寝。

      现在开始讲正片。
      一个小女孩,名樊梨花,因为体弱多病,被父母送到附近山上道观里修养。她有一个师父,两三个师兄。道观清寒,就算她爹是镇守这座边城的将军,每逢年和节,都送大批物资到山下或者观中,但是山路难行,运上去的物质也有限。

      没人知道她师从道长学习了什么,人们只知道,她渐渐年长,身体健康,不再方便住在道观里,要下山的时候,师父感慨一声说:“你的命运坎坷多难,如果你不想经历那些,可以留在山上做道姑,我可以跟你父亲去讲。”
      她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师父,你们又不出门,我再留在山上,那每年的吃食衣裳可从哪里来哦!我不能强行留下,惹怒了父亲,断了道观里的衣食啊!”

      师父再次强留道:“你的命运极其坎坷,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终身悔恨,我不忍看我徒儿受苦,你不要下山,让你们师兄出山去做法事,闲了这么多年,也该他们养家了。”
      她劝道:“师兄自有师兄的事要做,不要强行指派嘛。我相信跟师父学习了这么多年,我自然会选择出最利我的道路。我年纪见长,前年父亲就要我归家,拖到了今年,也该回家待嫁了。”

      师父心疼落泪道:“你学了这么多,竟然重堕红尘,为师舍不得,为师心疼!”
      “师父不要多想。那红尘,如果命中该堕,那我就去那红尘里大施身手,潇洒一番。”

      “好好好,我徒儿好霸气,你且记住:知命不惧,日日新,日日佳。观里永远都有你的底气和退路。”
      “谢师父,徒儿记下了。”樊梨花擦掉眼泪,拜别师父,回到了城池。

      那一年,她父母俱全,哥哥娶了嫂子,还生了一个小侄儿,阖家团圆,其乐融融。

      两三年后,边关战争,某国接连攻破几座城池,到了这座城下,山峦环绕,重关巍峨,其父又是守城老将,樊梨花又跟山中高人学艺多年,武艺高强,每次对阵,都杀得对方大败。对方久攻不下,开始施展美人计。他们派出一位文武双全的玉面小将军,男伴女装,从秘密小路进了城池,在向导指引下,去见了樊梨花。樊梨花很喜欢这位美人,言谈间又觉得她博学,不禁留她同住了两日。第三天,他表明了身份,讲述了厉害关系,劝降于她。那位熟人向导又做媒,双方情投意合,私定下终身。

      第二日,樊梨花去见父亲。
      这几年,樊梨花提了一些意见,父亲采纳后,城池更加稳固,百姓更加安乐富庶。
      这个月,敌军来袭,樊梨花提出了好几个守城主意,甚至穿上战袍,骑上胭脂马,提刀弄枪,直接领兵打仗,得胜回城。这才守得城池无恙,坚如磐石。所以,父亲很重视她的意见。

      樊梨花开门见山道:“敌军围城多日,京都可派出了增援和粮草,或者是银两?”
      “无。”父亲沉重道。
      “前方大军势如破竹,连攻下几座城池,我们只凭一城就守住边关多日,朝廷可有嘉奖?”
      “无。”父亲捻须道,“前日还来了斥责,说我们没有打败敌军,故意拖延。”

      樊梨花都气笑了,说道:“多年军饷拖欠至今,父亲自掏腰包守卫多年,本是一座内地破烂小城,有一天竟然成了边关。父亲守住多日,已是仁至义尽,不如就投降了吧,保住这满门老小,保住这满城百姓。”

      父亲叹道:“奸臣当道啊!奸臣当道。朝廷肯定是出了粮草出了钱,只是不知道被谁贪污了啊!也罢,守住多日,也尽了忠,如今无可奈何,那就投降吧,女儿可有对方的门路?”
      “有。”樊梨花道:“来了一位玉面小将,父亲可与他详谈。”
      父亲叫来了儿子,一起接待这位小将军。几人相谈甚欢,熟人向导又做媒,两人已有翁婿之谊。
      后来元帅做媒,成就了这一对有情人,将军打开边关,迎进了大军。

      因为一切太过顺利,有人起了小人之心,对玉面小将军说,他的本事全靠一张脸,他是怕老婆才打赢的仗。这些难听的嘲讽,年少气盛的小将军听后大怒,他发狠打仗,多日不写家书,唯一一封,就是写下休书,和她断绝关系。
      因为是降将,对方有防备之心,重新派了将军守城,将樊家父子二人收编,派到别处打仗,竟然双双陨落。

      消息传来,母亲老年丧夫丧子,太过悲痛,病痛缠身,很快就离世了。嫂子抱着孩子上门哭闹大骂:“要不是你出的破主意,樊家也不会家破人亡!”樊梨花拿着休书,默然不语。
      她只是情势所迫,向父亲出了个主意,后来也是父亲哥哥都同意,这才打开城门投降。换句话说,就算不降,久攻之下,又无支援,这座只有面上工程的边城,又能守住多久呢?它本就是内陆小山城,没有被当做边关重镇建设过,能撑这么久,都是奇迹。

      当晚,她办三人的丧事,请来了镇城将军,几次三番劝酒之后,将其灌醉,当场起事,将他关了禁闭。她去了休书一封,休了他的夫。

      至此,满城皆素,举城节哀。樊梨花假装若无其事,开城放进增援部队。等到无人时,她干脆挑起大旗,自立为国。国号衣裳大印俱全,年号规矩一个不少,她挑起了樊字旗。
      “既然两国负我,我当自立为国。”都城一座,旁边大山绵延成千里,山势险峻,这就是她的国。
      人们都说,女人无父兄,不能当家,女子不能当官,不能做王候,不能当皇帝,她偏偏就这么做了。这是她的游戏,她的棋局,游戏规则她说了算。
      世人都说,女人柔如雀鸟,只能择枝而栖息,被人庇佑。偏偏她就做了大树,自立一颗梧桐树,树上自栖金凤凰。

      她对嫂子说:“如果你想留下,这就是你儿子的城,如果你想改嫁,我也会给出大笔嫁妆。”

      前线战事胶着,有胜有败,双方疲乏,死人无数,瘟疫渐起,只有这座小城,这个小国,岁月安好,平静如初。

      几个月后,某国送来了大批增援粮草,发现道路不通,此地已经另立为国,不禁大惊,立刻飞鸽传信给元帅。
      “元帅,这可不怪我啊,当时军中的某某某、某某和樊梨花打仗都输了,我也打了几场,完全打不过啊,还有成群结队的盗匪(樊梨花所扮),几次三番来扰,抢了粮草就跑,完全追不上啊,也不敢追着进山。现在我们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包子。她治城有道,管理甚严,建国几个月,两国竟然连消息都不知道,还以为一切正常。”
      元帅现在腹背为敌,大惊失色,叫来小将军,才知道互写了休书,怪不得人家丧父后,翻脸无情。
      他立刻训斥了小将军,用过军法鞭打之后,斥令其追回贤妻。

      小将军不服。元帅痛骂道:“你老婆是个没本事的就算了,偏偏是太有本事了。拿了人家城,不善待她的父兄,还休了她的人,死了她的父兄,病死了老母亲,人家不反才怪了。这下断了咱们后路。她一日不松手,我们几十万大军,就要饿死在这异国他乡。谁家没有亲人老小父母孩儿?几十万大军,就全是葬在你手。好,你英勇,你汉子,你不怕老婆,(你他马的我都怕她)那你就带着这几十万给你陪葬,看你还睡得着睡不着?你清高,你硬气,你梗着脖子是吧,先饿他三天,看这盖世的英雄玉面小将军吃不上饭,还有没有力气上阵杀敌?”

      几天后,玉面小将军彻底磨平了脾气。无数至交好友求他看在多年情分上,去求那樊梨花回心转意,好保住三军性命。他们还问出当时说风凉话的人,立刻以扰乱军心之罪杀罚之。腹背受敌,缺粮少药,不熟悉地形和气候,得瘟疫发病的人众多,眼看三军就要全灭。而这一切,都系在一个女人的一念之间。
      饿了三天没力气,他终于面对了现实。

      “要不是杀了你没人求情,我早就杀了你,快马送去尸首,向樊梨花请罪。”元帅怒斥道。
      “元帅放心,就算是死,我也要、求的樊梨花打开城门,送来粮草。”玉面小将军道。
      接着就是著名的“三请樊梨花”的剧情。这里省略。

      简写吧。
      两国使者轮番拜见樊梨花,想合作,弄死对方大军。
      但是一方使者,看不起女人,心不诚,吞掉了礼物和金银,一进门就训斥樊梨花一个女人竟然还……巴拉啦。樊梨花命人打了他一顿,派强盗抢完他全部的财产,扔给他一袋干粮和一身破衣裳,让他步行山路去另一个城池复命。
      而这边是三请樊梨花。樊梨花去了观里休息。那小将军又冒着死亡的危险,被人指引走了一条致死危险的难行山路,三天饥渴难耐,九死一生,这才来到观里,求见樊梨花。

      师父问:“他死了怎么办?”
      樊梨花道:“那就是天意。”
      “他是名门之后,死了,这仇就不死不休了。”师父道。
      “那又如何?我父兄死后,这仇本就不死不休。我要让他几十万大军,为我父兄母亲陪葬。”
      这位女王陛下一发狠,她不仅是说,她也确实能够做到这个。在她家破人亡的痛楚中,此刻的三军性命,不过是她捏在掌中的蝼蚁。

      “那这仇就结大了。”师父惊道。
      “三军尽灭,元气大伤,某国几十年都缓不上这口气。足够我和我侄儿寿终正寝。”樊梨花道。

      “有伤天和。”师父叹道,“他们记着这个仇,哪怕是百年后,都会有人攻下这座城,屠尽百姓,血债血偿。”
      “我可以令百姓去山中躲避。”樊梨花沉思后,说道。

      “那他们就重新成为了山民,虽能保住性命,但是多年的文明尽丧,富庶尽丢,城中百姓无辜啊!”师父劝道。
      樊梨花默然不语,片刻后问道:“大师兄呢?”
      “自然是采药去了。(暗中保护某人不叫他真的死在这里。)”师父笑道。
      樊梨花点点头。

      她的师兄雪中送炭,无意中救了某人,某人感激涕零,诉说了心事,师兄劝说的他心服口服。
      “只有嫉妒的人,才会口出谗言。谁家不想娶个有本事的好老婆,让家业蒸蒸日上,让子孙绵延福泽?如果都想娶个差的,只会让家业衰败,子孙越来越不成器。这么明显的道理,我看你是个聪明人啊,怎么会中了那厮挑破离间的激将法?嘿,怕老婆,如果老婆厉害,当然要怕老婆,这说明老婆比一家子人都强。这是家业兴旺的好兆头啊!咱们男子汉大丈夫,忍一忍让一让女子,当然也是正常的,谁家的女人谁自己家疼。娶了好老婆,又不肯善待的,才是乌龟王八蛋瞎眼烂犊子吧!这是败家之兆啊!”

      那小将军一想到三军可能因他而死,无数家庭因为他而败,全家战败之罪,举家流放,他的母亲妹妹侄儿侄女,只怕都会死在流放路上,整个国家去掉几十万男子人力,都将萎靡不振,元气大伤。这何止是败家之兆,这是败国之兆啊,他不禁真心悔恨羞愧,痛哭流涕。

      山路难行,几次快掉落山崖,都是这位来采药的兄台搭一把手,几次冒着生命危险,把他救了上来,又分给他食物和水。眼看路平坦了,两人这才分开。
      这次,他破衣烂衫,真心实意地跪在观前,痛哭流涕地求她原谅。樊梨花说了句:“请他进来。”
      两人见面,重归于好。樊梨花和他约法三章,其一,回到他家里,樊梨花也是按照自己边城的规矩来,自己当家做主。其二,小儿子要姓樊。其三,日后补充。

      粮草被送到前线。战争胶着,久攻不下,又瘴气痢疾瘟疫横生。元帅愁闷,有谋士说:“可以重新拜帅。樊梨花熟悉天气地形,又熟悉对面城池对面的将军,战略眼光一等一的好,出手时机果断狠辣,拜樊梨花为帅,这三军才真正有了活路。”

      于是有了樊梨花,临阵被众将元帅跪拜,拜请她为帅。还立刻上折子奏请皇帝,将樊梨花的婚事坐实,请皇帝赐婚,封樊梨花为帅。
      当时樊梨花道:“降将不可信,我的父兄被排挤,现在你们为何又信我了?你们敢信,我却不敢信了。”
      “你要如何?”
      “每个有名有家的将军,都要签下联名契约。”樊梨花道。她拟了一份详细的秘密契约。所有人都签了。樊梨花才同意为帅。
      皇帝收到奏请,当时大怒,但他有一位宠妃,软语劝说了几句,最后准奏。
      于是,樊梨花为帅,坐镇三军,真的打赢了这场仗。其中,她的二师兄也曾被她请出山来助阵。

      这场仗很艰难,但是赢了。
      三军终于能够回家。
      谁都能看出来,她能打穿对面皇庭,但是她只是打赢了。她保留了双方的体面,保全了最多的将士士兵的性命。不管是自己方的将军,还是对方用她父亲的交情来拉家常托关系求情的老将军,都看明白了这一点,双方都心中感谢,只是不说破罢了。
      她给了两国将士一个得体的下台阶。

      最难的从来不是赢,而是赢的刚刚好,如何收手。
      “打破皇庭自然容易,但是有个将在外君命不受,功高震主。”樊梨花对原来的元帅说道。那位元帅心领神会,点点头,同意班师回朝。临阵成婚,临阵换帅,独立成国,哪一个拿出去都是触动军法的BUG,只是谁都不敢提,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不敢提。所以,她立国几月的事,被成功抹去。

      这场仗,仍然让这个国家元气大伤,回国的士兵少了大半。接下来几十年,国家休养生息,不再起战事。樊梨花被封赏,她拒绝做官,只领了一个一品诰命夫人的虚衔。她一生受人敬重,寿终正寝。

      值得一提的是,她刚回京都的时候,被纨绔子弟当街挑衅嘲笑,她只是挑眉一笑,直接命人给那家府邸递了一张白纸条,(意为暗中提醒他们秘密盟约一事,)那家的纨绔子弟当天就被家主打个半死,几天下不来床。
      家主胆战心惊,破口大骂道:“什么女人不能主事?牝鸡司晨?放你X的狗屁,那是你爹我的元帅,你骂她一句,那就是嘲讽三军没本事,几十万男儿没本事,三军阵前,两国交锋,竟然无人主事!几十万大军都没本事,只有你厉害是吧,敢当街骂人?那是救了我们三军,打赢了仗,保住我们家的元帅。你他X的自己想死,不要拖着三族一起死,那可是一言不发能坑死三军的人啊,我们家这几百口人算什么?不过是小打小闹,人家吹一口气,就家破人亡了。你要记住,姓樊的人,不要去惹,哪怕那是一个仆役。”

      她的小儿子姓樊,一直被各大家主高看,直到他听信谗言,脾气火爆,有一天发火说,为什么大家都姓父姓,只有我姓樊,只有我和你们不是一家人,被排挤。于是她让他改回了父姓。后来,她将收养的孩子认作义子,姓樊姓,让他们回到了边关。他的小儿子改姓后,立刻被家主撤回了各种特殊待遇,作为不能继承家业的次子,只能拼死用军功护身,后来后悔了,问她要樊家传承。她泰然自若道:“那是留给樊家人的,你又不姓樊。”
      谁也不知道她有多少底牌,无数传奇在她身上上演。
      传说她秘密无数,还留下一本传奇的书,传给了樊家人。但是樊梨花一笑说道:“没有啊,那是谣言。都是言传身教,孩子们能学会多少,就学多少。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

      他们夫妻恩爱,妇唱夫随,健康平安,寿终正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那个国家和那条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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