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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七彩变态退散拳! 童磨的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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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的扇子再次展开,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比他的头发还闪。
银时扛着洞爷湖,站姿松松垮垮,嘴唇已经有点发紫,但嘴上没停:
“喂喂,还来?银桑我说不够甜不是让你加量的意思啊!你这理解能力是怎么混到上弦的?面试的时候是不是给无惨塞红包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香奈惠和忍的方向退。
“两位美女,”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银桑我对付这种彩虹色变态没什么经验,你们有没有什么祖传秘方,比如往刀上抹蛋黄酱之类的?”
蝴蝶忍:“……”
香奈惠虽然脸色苍白,但已经握紧了刀:“这位先生,你先离开,他的毒——”
“离开?”银时打断她,死鱼眼终于认真了一点,“银桑我啊,最讨厌听这种话。什么‘你先走’‘我断后’,都是Jump里最烂的flag。说这种话的人,下一格就是遗像。”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而且,他刚才想杀你。银桑我虽然记性不好,但这个记住了。”
童磨歪着头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哎呀哎呀,真是感人的情谊呢。那么——”
他抬起手,冰晶凝聚成巨大的莲花。
“——一起留下吧。”
这时,洞爷湖亮了。
银时自己都吓了一跳,木刀表面浮现出一行行小字,密密麻麻,像是某种说明书。
【电视购物产品·洞爷湖·加强版】
【功能:对灵异生物特攻】
【使用说明:砍就完了】
【售后服务:凭发票可退换】
【发票状态:已丢失】
银时:“……”
童磨:“……”
银时:“……这是什么鬼?”
他来不及多想,因为冰莲已经砸下来了。他本能地举起洞爷湖,对着那朵莲花砍了下去。
洞爷湖砍下去的瞬间,银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这木刀怕是要断。
结果“砰”的一声巨响,那朵比他脑袋还大的冰莲花,碎了。
碎得像被板砖拍过的玻璃,哗啦啦掉了一地。
银时保持着手举木刀的姿势,死鱼眼瞪得溜圆。
“……啊?”
童磨也愣了。
他低头看看地上的冰碴,抬头看看银时手里的木刀,又低头看看冰碴,又抬头看看木刀。
“……”
银时把木刀收回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刀身上那行小字还在,但已经变成了新的内容:
【砍碎冰莲一朵】
【积分+5】
【累计积分:5】
【可兑换:草莓牛奶半盒(需积分100)】
银时:“………………”
他现在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这木刀为什么会有积分系统,比如为什么积分兑换是草莓牛奶,比如半盒是什么意思,但现在不是时候。
因为童磨的笑容消失了。
“那把刀,”他盯着洞爷湖,彩虹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认真的东西,“有点意思。”
“有意思你个头!”银时把木刀往肩上一扛,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其实腿都在抖的姿势,“银桑我这可是限量版电视购物产品!全宇宙仅此一把!你赔不起!”
蝴蝶忍扶着香奈惠退到一旁,眼神在银时和童磨之间来回移动。她的手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冲出去。
香奈惠的情况不太好。脸色比刚才更白,呼吸有点急。银时余光瞥见,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一下虽然把人推开了,但毒雾还是沾了点。
麻烦了。
童磨又笑了,像是找到新玩具的样子。
“你很弱,”他对银时说,“但你的刀很有趣。你的血也有趣。我想——”
“你想什么想!”银时打断他,“想也没用!银桑我不搞基!而且你这种七彩配色不符合我的审美!回去照照镜子再出门!”
童磨不理他,抬起扇子。
周围的温度开始下降。地面开始薄霜,树梢挂上冰棱。
银时打了个哆嗦。
“喂喂喂,过分了啊,”他搓着手臂,“大正时代没有暖气就算了,你还搞人工降雪?知不知道银桑我穿得很单薄?冻感冒了谁负责?”
童磨的扇子挥下。
冰晶像暴雨一样砸过来,每一片都闪着寒光,每一片都够把人扎成筛子。
银时转身就跑。
他一把拽过还在发愣的蝴蝶忍,另一只手扯住香奈惠的袖子,拖着两个人往树后躲。
“愣着干嘛!跑啊!”他边跑边吼,“人家放大招你们还站着看?当这是烟花表演啊!”
冰晶砸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地面被削掉一层。
三人滚进树丛,银时后背撞在树干上,疼得龇牙咧嘴。
“嘶——银桑我的老腰……”
“你——”蝴蝶忍看着他,话堵在喉咙里。
银时摆摆手:“别你你我我的了,现在怎么办?你们是专业的吧?鬼杀队对吧?柱对吧?有没有什么B计划?”
香奈惠靠着树干,喘了口气:“他的血鬼术范围太大,我们——”
她的话没说完,童磨的声音已经飘过来。
“躲起来了吗?真是的,这样玩捉迷藏,我可是会伤心的哦。”
银时探头看了一眼。童磨站在原地没动,但周围的冰晶越来越多,像一群萤火虫围着他转。
“这家伙,”银时缩回脑袋,“是认真的吗?”
蝴蝶忍握紧刀:“我去引开他,你们——”
“停。”银时伸手按住她的刀柄,“这个句式银桑我熟,‘我去引开他你们先走’,说完的人基本都回不来。你姐姐已经受伤了,你再冲出去,是想让她下半辈子天天给你上香?”
蝴蝶忍的动作顿住。
香奈惠看着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银时叹了口气,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对着童磨喊:“喂——彩虹糖——!”
童磨转过头。
“你刚才说,对我的血感兴趣是吧?”
童磨歪头。
银时从树后走出来,举起洞爷湖对着他。
“那来啊。一对一。你赢了,我的血和这把刀都归你。你输了——”
他顿了顿。
“你输了就给银桑我滚回你的七彩牛郎店,别再出来吓人。”
童磨眨眨眼,然后笑了。
“好呀。”
蝴蝶忍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疯了?!”
银时没回头,只是摆摆手。
“银桑我啊,”他说,死鱼眼看着童磨,“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笑嘻嘻地杀人,一种是欺负女人的。这家伙两种都占了,不揍他一顿,银桑我晚上睡不着。”
童磨抬起扇子。
银时握紧洞爷湖。
然后洞爷湖又亮了。亮的刺眼,亮得童磨眯起眼,亮得蝴蝶姐妹抬手挡住脸。
刀身上浮现出一行新字:
【检测到宿主处于劣势】
【启动紧急援助模式】
【正在搜索附近可召唤单位……】
【搜索完成】
【召唤:定春(幼年期)】
【持续时间:3分钟】
【消耗积分:0(新人优惠)】
银时:“……???”
一道白光从刀身射出,落在他脚边。
白光散去。
一只白色的大狗,蹲在那里,歪着头看他。
“汪。”
银时低头看着它。
它抬头看着银时。
童磨也低头看着它。
气氛一度很尴尬。
“……就这?”银时对洞爷湖喊,“银桑我快死了,你给我召唤一只狗?!而且还是幼年期?!定春成年期能一口咬碎房子,幼年期能干嘛?卖萌吗?!”
白色小狗站起来,抖了抖毛,对着童磨的方向打了个喷嚏。
“阿秋——!”
然后,童磨身后那棵三人合抱粗的大树,断了。
断得像被炸弹炸过,木屑满天飞,轰隆一声倒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童磨缓缓回头,看着那棵树的残骸。
又缓缓回头,看着那只还在抖毛的小狗。
银时也看着那只小狗。
小狗打了个哈欠,趴在他脚边,开始舔爪子。
“……银桑我,”银时喃喃道,“是不是该给它买袋狗粮?”
童磨的笑容彻底没了。
“你,”他说,“到底是什么人?”
银时低头看看狗,抬头看看童磨,举起洞爷湖,刀身上的字又变了:
【定春(幼年期)剩余时间:2分47秒】
【建议:抓紧时间】
“……抓紧时间?”银时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他对着童磨露出一个笑容,一个很欠揍的笑容。
“银桑我啊,就是个路过的大叔。不过——”
他抬起手,指向童磨:
“咬他。”
白色小狗站起来,对着童磨张开嘴。
童磨后退一步。
随后银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炎之呼吸·壹之型——”
一道火焰般的刀光从侧面劈来,直取童磨。
“——不知火!”
童磨闪身避开,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
银时转过头。
一个金色长发穿着火焰羽织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日轮刀横在身前,笑容灿烂得像太阳。
“抱歉来晚了!”他大声说,“路上遇到几只鬼耽搁了一下——哦?这位卷毛先生是?”
银时张了张嘴。
炼狱杏寿郎。
“……路过的。”他说。
炼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脚边的白色小狗,又看了看远处的童磨,笑容更大了。
“原来如此!那么——”他举起刀,“一起上吧!卷毛先生!”
银时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把洞爷湖扛回肩上。
“行吧。”他说,“不过打完记得请我吃拉面。”
炼狱的笑容亮得刺眼。
“没问题!”
童磨看着这两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冰晶在他周围凝聚,越聚越多,越来越厚,很快把他整个人裹进去。
“想跑?”炼狱举起刀。
冰层炸开——没人。
原地只剩一地碎冰,童磨的气息已经消失了。
炼狱收刀,皱起眉:“跑了。”
银时一屁股坐在地上。
“跑了好,跑了好。”他喘着气,“银桑我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
白色小狗蹭了蹭他的腿,然后“啵”的一声消失了。
银时盯着它消失的地方看了三秒。
“……所以刚才那只狗到底是怎么回事?”
炼狱在他旁边蹲下,认真看着他:“卷毛先生,你很有趣!你叫什么名字?”
“坂田银时。”
“银时!我是炼狱杏寿郎!刚才那一刀很漂亮!那只狗也很厉害!你是哪个流派的?用的什么呼吸法?”
银时死鱼眼看着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人类,是一台自带BGM的永动机。
“……Jump呼吸法。”
炼狱眨眨眼:“Jump?没听过!是新创的流派吗?”
“算是吧。”银时有气无力地站起来,“每周一更新,不更新就憋死。”
远处,蝴蝶忍扶着香奈惠走过来。香奈惠脸色还是很白,但已经能站稳了。她对银时弯了弯腰:“多谢先生相救。”
银时摆摆手:“别谢,要谢就谢那把电视购物木刀和那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狗。银桑我只是个路过的倒霉蛋。”
香奈惠笑了笑,那个笑容让银时想起什么,但他没让自己想下去。
炼狱拍拍他的肩:“走吧!先找个地方休息!你的伤需要处理!”
银时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臂,几道冰晶划过的伤口,已经开始发紫。
“这毒……”
“前面有个山脚驿站!”炼狱说,“先到那里!我认识一个退隐的培育师住在附近!”
银时被他拽着走。蝴蝶忍扶着香奈惠跟在后面,香奈惠的脚步有点虚,但还能走。
一行人在山路上走了小半个时辰。银时的左臂越来越麻,但他没吭声,只是把洞爷湖换到右手,继续走。
“卷毛先生,”炼狱忽然开口,“你刚才那一刀,很有意思!”
“那一刀?”银时想了想,他好像就是随便砍了一下。
“对!明明没有使用呼吸法,却能把血鬼术斩开!”炼狱的眼睛亮得吓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路过的。”银时说。
炼狱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好!路过的银时先生!等到了驿站,我请你吃拉面!”
银时的脚步快了一点。
“那就快点走。”
山脚驿站是个小村子,十来户人家,有一个杂货铺兼茶馆。炼狱把他按在茶馆的椅子上,自己跑去找那个培育师。
银时坐着等,手臂越来越麻。他低头看看伤口,紫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手肘。
蝴蝶忍带着香奈惠进来,坐在另一张桌子边。香奈惠靠着妹妹,闭着眼休息。
茶馆老板娘端了杯热茶过来,看了一眼银时的伤口,皱眉:“这伤……被鬼弄的?”
“嗯。”银时接过茶,“有糖吗?”
老板娘愣了愣。
“茶里放糖?”
“对,越多越好。”
老板娘看了他三秒,转身去拿糖罐。
蝴蝶忍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的手臂。
“毒扩散得很快。”
银时往茶里倒糖,倒完搅一搅,喝一口,又倒糖。
“我知道。”
“你不怕?”
“怕有什么用?”银时又喝了一口茶,“银桑我啊,怕的东西多了去了。怕房东,怕神乐,怕新八的吐槽,怕月底的账单。鬼?排不上号。”
蝴蝶忍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说:“今天的事,谢谢你。”
银时抬头看她,这女人居然会说谢谢?
蝴蝶忍站起来,走回香奈惠身边。
炼狱带着一个老头回来了。老头看了看银时的伤口,从药箱里翻出几个瓶瓶罐罐,捣鼓了一阵,敷上一团黑乎乎的药膏。
“好了。”老头说,“毒不深,明天就能退。不过你这体质挺有意思,一般人早晕了。”
银时低头看那团黑药膏,闻了闻,有股草药味混着什么腥气。
“……这什么?”
“祖传秘方。”老头收钱去了。
银时盯着那团黑药膏看了三秒,决定不问。
炼狱坐到他旁边,端了两碗拉面过来,推给他一碗。
“吃!”
银时接过碗。拉面汤底很淡,叉烧薄得能透光,但热腾腾的,冒着白气。
他低头吃起来。
炼狱也吃,吃得很大声,很香。
吃到一半,炼狱忽然说:“银时,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银时嚼着面,含糊地说:“不知道。先活着再说。”
“那要不要来鬼杀队?”炼狱的眼睛又亮了,“你很强!而且你手里那把刀很有意思!主公一定会欢迎你!”
银时停下筷子。
鬼杀队。
他当然知道鬼杀队是什么地方——一群不要命的疯子,天天跟鬼拼命,然后一个一个死掉。
“……不去。”他继续吃面,“银桑我啊,只想找个地方躺着,混吃等死。”
炼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那等你想来了,随时找我!”
银时没接话。
吃完面,天已经黑了。炼狱去找住处,银时坐在茶馆门口,看着月亮。
香奈惠从屋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伤口还疼吗?”
“还行。”银时没看她。
香奈惠也不说话,就这么坐着。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刚才为什么要救我?”
银时挠挠头。
“不知道。身体自己动的。”
香奈惠笑了一声。
“奇怪的人。”
“很多人这么说。”
月亮很亮,照得村道白花花的。远处有狗叫,近处有虫鸣。
香奈惠站起来,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明天我们要回鬼杀队总部。你如果没地方去,可以跟我们一起。”
银时没回答。
她进去了。
银时继续坐着,看着月亮。
手臂上的麻感在消退。那团黑药膏贴着皮肤,有点痒。
他想起今天白天的事——那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狗,那个跑掉的七彩变态,还有那个笑起来像傻子一样的炎柱。
“鬼杀队……”他嘟囔了一句。
然后站起来,拍拍屁股,进屋睡觉。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