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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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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个完美的计划永远使于一个聪明的脑子,而他沈岁安正好拥有这个聪明的脑子。
“计划立即执行!!!”
沈岁安老师的私人小课堂正式开课啦!(严肃敲黑板)。
今天的课题是:如何超越自己的同桌,变得比他还优秀呢?
沈岁安垂首静坐,整整一整节安静的自习课,笔尖始终悬在空白的练习册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半分,在这漫长的四十分钟里,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敲定了唯一的办法。
行,现在计划也有了。
超过宋念计划第一步 :
“得和宋某保持一定距离,避免再受他的影响!!!”
沈岁安在内心愤恨的想着,手不受控制的狠狠垂了下自己的桌面。
于是在课间,沈岁安趁宋念和周豫出去帮老师抱考卷的间隙,悄悄把桌子搬到了教室的另一头。
可气喘吁吁的坐下来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的新同桌书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迹,竟然是……张然的?
只不过这个张然长得并不是很出彩,每天都吊儿郎当的,校服懒散地系在腰上,这个模样不知被老李数落过多少次,他却依旧我行我素。
更何况,校园里还流传着他跟四个女生暧昧不清的传闻,不少人提起他都闻风丧胆。
总之不算是什么特别好的人。
虽然他并不在乎……
“唉算了,管他呢,只要我定力好,在哪都不倒!!”
沈岁安想着,将蓝色的数学书翻开,重新拿起笔,笔尖落在草稿纸上,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哦哟,这不是我们沈大学委嘛~”
“怎么,跟你那并列第一的好同桌相处不来就来找我了?”
张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正伸着头阴阳怪气地在他身边蠕动着。
他边说边抢过沈岁安的数学书,随意的翻看,接着非常夸张的大叫。
“哇,数学书啊,这么勤奋?!在我这儿还真是罕见,归我了。”
“草,凭什么归你?还我。”
沈岁安冷声低吼。
“还给你?凭什么啊?我跟你说,我最看不起你这种天天只会学习的书呆子了。”
张然把手里的课本卷成圆筒,指尖捏紧卷好的书页,一脸漫不经心的嚣张,他抬臂用硬实的书卷不轻不重地拍在了沈岁安的脸颊上。
这个动作极为羞辱。
书页边缘蹭过沈岁安的颧骨,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想要,自己来抢啊!”
“还给我!”
沈岁安脸颊被拍得微微偏过去一瞬,方才就压下去的火气瞬间翻涌上来,眼尾染上一层薄红。
张然玩的尽兴,但或许他完全没有留意到,教室后排靠窗的角落,一道藏在阴影里的视线,正死死地钉在他身上。
那处位置被垂落的窗帘掩去大半光亮,很是隐蔽,周围本该摞着几本书,现在却是人去楼空,少年的身形在阴影间若隐若现。
宋念一动不动地伏在课桌后,目光晦暗沉沉,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打闹的两人,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几分钟前,他从教室外抱着一摞考卷满头大汗的进来,刚把东西放下,眼尖的他一眼就发现自己身旁的座位空了。
“沈岁安呢?”
坏了坏了,人呢?我那么大一个同桌人去哪里了?
他猛地瞪大双眼,瞳孔微微收缩,转头看向身旁的周豫,声音压得很低,简直难以置信。
周豫神色凝重地蹙了蹙眉,缓缓摇了摇头,摊开手掌,眼神里同样满是茫然。
他也不清楚。
“咋的,你找学委有事儿吗?”
“哦昂……没,没事,周哥你忙你的。”
宋念的目光在教室里来回流转,漫不经心地扫过周遭喧闹的人群,视线顺着一排排桌椅,慢慢向着左后方偏移过去。
周遭同学嬉笑打闹的声响在耳边嗡嗡作响,他很快就锁定了位置。
沈岁安那只黑色的书包,正安安稳稳地搁在张然座位侧边的椅子上,书包拉链半掩,露出一点内里书本的边角,肩带松松垮垮垂落下来搭在椅沿。
“哟。”
宋念紧接着嗤地发出一声冷笑,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整个人靠向椅背,翘着脚六亲不认的坐着。
好戏开场了。
沈岁安逮住张然放松警惕的一瞬,右臂骤然蓄力攥紧成拳,猛地挥出去,重重砸在张然的小腹上。
这一拳来得又快又狠,张然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骤然佝偻下来,双臂死死环住肚子,身体控制不住地往下蜷,喉咙里挤出一声吃痛的闷呼。
“嘿呀,你小子敢打我!你今天绝对完了!!”
张然吃痛过后,脸上的戏谑瞬间被怒火吞噬,一股子恼羞成怒的火气直冲上来,粗重地喘着气,一把撸起校服袖子,小臂暴露在外,指骨咔咔微微作响。
他今天势必要教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怎么做人。
周围几个看见冲突的同学顿时安静下来,纷纷侧目望过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通透的少年音响起。
“张然……林老师…叫你去一趟办公室,说是有急事找你!”
宋念快步从后排冲了过来,一路跑得气喘吁吁,胸膛剧烈起伏,额角沁出薄薄一层薄汗,他额前的发丝被跑动带起的风揉得散乱,两缕碎发垂落在眉眼之间,反倒平增几分凌乱洒脱的野性美。
他猛地刹住脚步,弯下腰身,一只手撑住膝盖稳住急促的呼吸,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直直指向办公室的方向。
“不去,没看到我正忙着呢吗?”
张然明显压根没把宋念放在眼里。
一个毛头小子,他怕个屁呀。
手腕骤然发力,紧握的拳头带着劲风骤然挥出,凌厉的拳风扫过空气,带着咄咄逼人的力道,堪堪停在沈岁安侧脸前几厘米的位置。
沈岁安不甘的怒视着。
“但是林老师说如果你不去就叫家长。”
……那不得不去了。
张然脑海里骤然闪过父亲暴怒时凶狠的模样,想起那双比自己凌厉百倍、带着威慑力道的拳头,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不甘地收回悬在半空的拳头,只是现在也不敢再拿对方怎样,只好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失望的抬手将手里的数学课本狠狠掼在地面。
“啪”的一声脆响,书本重重砸在地板上,书页四散翘起,他泄愤似的抬脚,重重在书脊上碾了两脚。
做完这一切,张然死死盯着眼前冷着脸的少年。
“切,这老太婆还真是烦人,本来还想多玩一会呢~真扫兴……喂,书呆子,你给我等着,我回来再收拾你!”
沈岁安捡起数学书拍了拍轻轻放在桌上,不禁觉得很是奇怪,再看向宋念时,对上的是对方意味深长的眼神。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推移,教室里安静的诡异。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空着的两个座位。
沈岁安坐在位子上,心里隐隐不安。
风在耳旁呼啸,窗内隔壁班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
沈岁安心头的不安越攒越沉,再也坐不住,他迅速起身,略显急促的对着讲台上的音乐老师简明的概述了情况。
一听到两名同学在老师不知情的状况下自行逃课,音乐老师魂都快吓飞了,连忙下达指令:活捉回来。
沈岁安耳边呼啸着风无奈的心想。
唉,他的超越宋念计划又被迫扼杀在摇篮里了。
——
另一边,教学楼西部一个狭小的储藏室内。
空间逼仄又昏暗,密不透风的房间只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空气中弥漫着旧木头与灰尘混杂的沉闷气味。
墙角堆叠着废弃的课桌椅、堆积如山的清洁工具和闲置杂物,层层叠叠的挡住大半光线,让室内处处笼罩在晦暗的阴影里。
室内灯光灰暗朦胧,只能辨出两道朦朦胧胧的人影。
其中一个,浑身脱力,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脊背微微弓起,而身形更高的那个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疾不徐地步步逼近。
弥漫开来的气压低得骇人,沉甸甸的压迫感死死笼罩住狭小的储藏室。
张然已经鼻青脸肿的倒在了地上,他用抖如筛糠的手撑着地,想要往后退去,可早已走到了尽头,只好背靠着墙,满脸惊恐抬头望着上方。
黑影悄无声息走近,吓得他连忙跪地求饶。
“对不起宋哥!对不起宋哥!!这次真的是我错了,求求你别打我了,求你了。”
宋念充满威胁性的声音在狭小的储藏室里幽幽回荡,语调平稳得近乎淡漠,冷静到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全然没有了刚才在教室里的开朗。
像个理性的疯子。
声音压得很低,贴着对方的耳畔漫开,混着密闭空间里沉闷的回声,一字一顿。
“你能认识到自己的过错,我为你开心,
但你最好别让我看到下一次,当然,也别想有下一次。”
宋念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睨着脚下慌乱跪地、连连求饶的人,那张干净俊秀的少年脸庞,此刻冷得彻骨,寒意顺着眼底层层漫开。
只剩一片死寂。
“不然……你知道我会用什么手段的对吗?”
说着,宋念眼底寒意未消,抬脚稳稳落下,鞋底碾过皮肤的力道骤然传来,骨头被死死抵住、压制得无法动弹。
“你踩他书时用的就是这个力道,是不是很开心?很爽?”
尖锐的痛感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张然浑身一颤。
“你敢打我?!我爸是学校的投资人!老师是不会放过你的!!”
这个富二代用尽全身力气大吼。
“那你觉得,老师信谁?”
“我们消失这么久,你应该知道待会有人来时该怎么说吧。”
张然早已没了体面,狼狈得涕泪横流,整张脸涨得通红五官痛苦地拧在一起,刺骨的疼痛死死钳住他的神经,他慌乱抬起另一只手,颤抖着摸索上前,想死死抓住宋念的裤脚。
指尖刚触到布料,宋念抬脚狠狠踹开,力道干脆凌厉。
“别碰,贵。”
张然浑身发抖,拼命用力的点着头。
宋念非常满意,他松开张然的手,拍了拍被弄脏的鞋子,冷冰冰的对坐在地上早已吓破了胆的张然说道。
“现在,你打我一拳。”
张然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哆嗦,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哆哆嗦嗦的,一点胆子都没有,更别提自己动手。
“宋哥,你……人没傻吧?”
“哦你不敢,忘了。”
宋念故作无奈的啧了声,然后右手握紧拳头,在张然震惊的目光下用力的砸向自己的脸。
“嘶……你竟然打我!!”
一丝鲜血顺着额头流下,划过精致的面庞。就好像一条条调皮的小红虫子,正探头探脑的从那道口子内跑出。
现在的宋念在张然眼里简直与地狱里刚爬出来的魔鬼别无两样。
张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储藏室有声音,快!!”
门外,急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储藏室的门被一把推开,走廊里的暖光充满整个灰暗的房间。
林老师匆匆推开房门,按下灯光开关的瞬间,眼前惨烈的一幕直直撞入眼底。
宋念毫无征兆地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形瘫软,一缕刺目的鲜红血液正顺着光洁的额角缓缓滑落,顺着眉骨蜿蜒而下,浸湿了鬓边的碎发,在惨白的肤色映衬下,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你们怎么回事?现在上课了知不知道,还在这儿打架?!”林老师有些气愤的喊道。
宋念微微偏头,颤颤巍巍地抬起沉重的眼皮,他费力想要抬起手臂,手肘刚离开地面,便重重垂落回冰冷的地板上。
“老师…我看见…张同学欺负沈…沈岁安,我让他去找您…是想支开他,没想到他竟把我拉到储藏室,对我拳打脚踢,还让我少管他的事儿……”
一滴眼泪顺着白皙的面庞流下。
那是鳄鱼的眼泪。
“张然!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都高二了还这么没规矩,你到我办公室去!岁安,你扶着宋念去一趟医务室。”
哈哈哈没想到吧,其实咱们宋念是白切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