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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纠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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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市酒馆,灯光微暗。
温馨拽着任卷舒的手,感受到那人瞬间的错愕和僵硬。
任卷舒随即迅速甩开温馨缠绕的手,后退一撤步,omega的味道混杂在酒水中,被触碰到的手腕微微泛红发热,让任卷舒想起她的易感期快到了,这里的味道浓烈,她必须尽快离开。
“抱歉,但我真得走了。”这次温馨没有越矩的行为,只是喝着任卷舒点的酒撑着桌子目送她离开。
任卷舒走出酒馆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外界的空气让她觉得浑身舒爽,原本难受肿胀的腺体也恢复了冷静。
“得去补一些抑制剂了…又用完了。”任卷舒心里想着。她对气味十分敏感,身边又常有想要心怀不轨的omega对着她散发气味,让一个alpha迷恋于信息素的控制之中是最轻松的猎艳方式。
酒馆中,羽姐看眼前的omega对任卷舒似乎很特别,穿着华丽精致的小礼服,脸也小巧可爱,是多数人都会觉得喜欢的类型。
温馨细声细气地问着羽姐关于刚刚坐着的Alpha的问题,羽姐也很有专业素养的对任卷舒的隐私闭口不提。
“姐姐,刚刚那个alpha身边有没有过别的omega?告诉我这个吧,我想追她。”温馨托着脑袋,神情认真地问着羽姐。
“没有过。”羽姐捡着能说的回答着。
“她有说过喜欢什么类型的o吗,还有,她经常来这儿吗?”
“不知道,经常来。”
“谢谢姐姐啦!”温馨甜甜的说到,让羽姐觉得心情不错。这里除了一堆闹事的家伙,很少有这么乖巧的女孩了,倍感欣慰。
温馨不是滥情的人,身边也不缺乏追她的人,但她一直没有过心动的感觉。父亲说以后会给她介绍特别好的alpha,让她先等等。但心脏频率不随人意而动,她来这儿第一眼看到的人,就牵扯住了她的心跳脉搏。
儿时她想要什么都会有人双手奉上,她腻了这轻松得到的一切。面前这个名气不好,成绩不好,对她百般抵抗的alpha,勾起了她久违的欲望。
另一边,a市的温清溪看着调查者给她发的照片。
她终于有了她的消息,没想到等来的全是这些。
这些年的期待像一个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在出事的两年后,她才知道了当年她姥姥的离世,而她却联系不上自己,想到她的无助绝望,心痛至极,一直拼了命地成长,在豺狼虎豹之下培养自己的力量。
而今她们离别已三年,她终于又找到了她的痕迹。北市,她欣喜若狂,多年第一次展露出真心的笑容。派人时时刻刻盯着任卷舒的一举一动,特别是她身边出现的人。
看到照片上和别人勾肩搭背的她,被牵住手的她,温清溪冷冷的笑了。“我在这儿一个人痛苦担心你的安危,你到是快活自在。”
温清溪拿着手机的手开始抖。她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再看一遍那张照片,高挑的少女笑的很开心,卷发被风吹的乱乱糟糟的,好像很开心。
她特别想立刻过去找她,想问问当初说的话还当真吗?当初那个陪着她的少女现在还在吗?
但冷静下来后,她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和身份。是她没有接上她的电话,在任卷舒离别后,她后悔自责地发了无数条消息,而任卷舒也没有再给她回过一个字。
“说不定,她其实讨厌我了。”
世界安静了。
窗外街上的车流声,她自己心跳的声音,全部消失。只剩下一阵尖锐的蜂鸣,在耳膜深处嗡嗡作响。
爱让人变成胆小鬼,
两行清泪从温清溪的眼眶滑下。
“啊欠——”任卷舒揉了揉鼻子,是不是有人在骂我啊?
回学校后,温馨像是甩不掉的尾巴,一直缠在她身边,身边的朋友们都问她是什么时候惹的这么可爱的小妹妹。
任卷舒一遍一遍解释,但后面无奈地摆了摆手。“我做了个什么让你这样,我改,我一定会改的!”
在第10086次被温馨“偶遇”后,好脾气如任卷舒也忍不住开口了。
“学姐说笑了,我也没做什么,学姐你很困扰吗?”
被一个小两岁的女孩逼成了这样,任卷舒又气又无奈,只好快步走开,一直躲避着她。
温馨勾唇,看起来这个alpha单纯的很,干净的让她更想要得到了。
在温馨的坚持不懈之下,终于打探到了任卷舒平时的行踪——赛车。
温馨自从知道任卷舒在开赛车后,场场比赛不落下,出色的长相也惹的很多人的注意。
很多车手走向她,不怀好意地朝她搭讪,那汗涔涔的手就故意往温馨脸上伸,让人看的作呕。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任卷舒觉得作为学姐,不能看着这群混蛋欺负温馨,一手抓住那个油腻腻的手臂。
“你别再勾搭人家了,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任卷舒嘲讽地对着车手说道,眼里全是不屑。
这车手也是个暴脾气,一下子头发就竖了起来,用手指着任卷舒的脸,拳头高高抬起,势必要狠狠的揍她一顿。
两人死死地扭打在一起,被周围人拉开时都伤痕累累,当然不要命的白鸟不论打架还是开车都带着一股劲,先动手的车手反而被打的更惨。
温馨看着眼前的一切猝不及防的发生了,好不容易和众人拉开了纠缠的两人,把任卷舒揪了出来,心疼地看着她脸上身上的伤口。
“走,我带你去上药。”
“小伤而已,我不是为了你啊,我只是看不惯他一直挑别人而已”
“我知道了,你先别说了,我以后不纠缠你了”看着任卷舒酷酷冒血的鼻子,血流到地上让她看的后怕。
温馨有相信了她的话,不论是不是她被欺负,任卷舒都会上前阻止,她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今天她也看到了她开车和打架能个劲头,任卷舒不止表面那般平和温柔,而藏着一股无所畏惧的力量,这个疯狗让温馨觉得逼她会让她发狂跑走,内心有了一丝动摇。
到了休息区,温馨拿着棉签的手悬在半空,看着任卷舒手臂上的抓痕和脸上的伤口,不知道从何下手。
“我自己来。”任卷舒说着想要夺走棉签。
“别动!”温馨大喊一声,把任卷舒吓的不敢动了。
棉签终于落下来,轻轻地不想温馨那付好嗓子。像怕惊动什么,酒精碰到伤口的瞬间,任卷舒的肩膀本能地缩了一下。
察觉到任卷舒的躲避,温馨将接下来的动作更轻了,轻得像羽毛扫过,一边涂药,一边轻轻地吹气。
任卷舒受不起这份殊荣,龇牙咧嘴地起来,一溜烟地就跑了出去。她察觉到温馨的情感,可她还是没办法和别的omega相处自如。她还是放不下温清溪。
一个人冷静了下来,任卷舒启动了赛车的开关。引擎在身后咆哮,声浪像一头困兽反复撞击头盔,震得颅骨都在嗡嗡作响。排气的热浪从座椅下方往上涌,油门到底,七千转,八千转,九千转——换挡。
后背被狠狠踹了一脚,眼前的赛道开始向后疯狂逃窜。时速两百,两百五,三百。路边的防护栏变成一条模糊的灰线,弯道像迎面砸来的墙。
只有这个时候她是无比自在的,那些悲痛连同爱意被速度推到身后,她只是一只自由自在的白鸟。
她的心脏也被风吹的空洞,这样就不用想着温清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