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看着好惨， 他居然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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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彻本来还想要隐晦地质问时瑾，刚刚和那个讨人厌的银毛NPC厨房做了什么。
这会儿见弟弟突然这么认真地看着自己，他不明所以。
还以为时瑾终于不怪他之前做的事了，遂也心情愉悦地回以微笑。
作为常年霸占海城头条的面瘫霸总代表，时彻这冷不丁的一笑，所带来的后果是灾难性的。
时瑾立刻浑身爬满鸡皮疙瘩，那种凌晨走夜路，被女鬼往后脖颈吹气的恶寒蔓延全身。
“你，你笑什么？”时瑾不动声色地往后挪，身体紧贴墙面，试图寻找一些安全感。
“哥哥高兴啊。”时彻弯起嘴角，常年不苟言笑的他就连这个动作都僵硬无比，语调却柔得腻人。
“小瑾终于不误会哥哥，也是长大了，毕竟我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啊。”
时瑾差点当场吐出来，便宜哥怎么好意思的？什么最亲的亲人，异父异母的亲吗？他拒绝！
然而时彻却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依旧在那喃喃自语，仿佛沉浸在自己构造的某个虚幻现实当中，
"你看，外面那些人都不可信。"时彻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修长的手指抚过沙发扶手，"那些自称你朋友的……他们接近你，都另有目的。"
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时瑾身上，仿佛在看一件精心收藏的瓷器，"只有哥哥不一样。哥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时瑾："……"
他非常想提醒便宜哥，你把我连人带虚拟舱搬回时家的时候，可不像是在保护谁，这不是纯纯的变态吗。
但时瑾没有说出口，倒不是怕刺激到时彻。
而是他忽然意识到一件更有趣的事，便宜哥现在的状态，和以前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那时候的时彻，眼神是彻底的死水，仿佛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空洞。
而现在，他至少会笑了。
额虽然笑得像恐怖片里的纸人。
但好歹是进步，对吧？
时瑾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不愧是他，改造阴湿男从微笑开始。
"你说得对。"时瑾面不改色地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表情诚恳，跟真的被感动到似的，"外面的人确实不可信。"
时彻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眸光更柔，连肩线都放松了下来。
"所以小瑾以后就乖乖待在家里，好不好？"时彻走近两步，伸手想要揉他的头发，"哥哥会照顾好你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时瑾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头，躲开了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笑容不变："哈哈，你手上沾了点东西。"
时彻低头看了一眼，指尖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再抬头时，时瑾已经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了，步伐轻快，甚至哼起了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小调。
时彻失笑，摇了摇头，目光追着那道轻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嘴角的弧度却迟迟没有放下来。
他站在原地沉默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方才悬在半空的右手。
指尖微微蜷了蜷，仔细感受着刚刚和时瑾隔空接触（？）残留的温度。
"……长大了啊。"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调里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随即那份怅然便被更深的东西覆盖了过去。
时彻转身走回沙发旁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从容而优雅，像极了那些财经杂志封面上冷静自持的商业精英。
只不过他眼底那层幽暗的光，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看都不像什么正常人。
他坐在沙发上，陷入和弟弟相亲相爱兄友弟恭的幻想足足半个小时，才想起来自己要做的事。
既然出游戏后，他就打算好好调查这个真实得夸张的全息游戏，现在当然是要多收集一些证据。
打定主意，时彻找出了之前时瑾友情赠送的防毒面具，镇定自若地离开了别墅。
他的空间记忆能力很强，自然不会是路痴。
哪怕当时让时瑾读档N次的高危野外求生，在涉猎极广的时彻这里，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他轻车熟路地绕过一片片金属残骸和枯草丛，用堪比原住民的行进速度，毫不费力地，就看到了远处影影绰绰的小镇轮廓。
在进入游戏前，他也是一场不落地看过时瑾直播的。
自然知道这个小镇就是锈铁镇，那个让他的小瑾死来死去，读档N次的地方。
非法复制游戏本体才进来的时彻，当然也没有小地图这些系统功能，不过他也不是为了开地图才来的。
只因为距离别墅最近，且NPC聚集的地点也就一个锈铁镇。
想要获得这个游戏非法接入真人意识的证据，这里的样本同样也最多。
时彻定了定神，刚做好准备进小镇调查一番，恰巧一阵风吹过，从天而降的横幅把他整个人给包成了饺子。
第一次被风这种无形之物使绊子，时彻原地僵住，他很难不认为这阵风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他阴谋论，他只是合理怀疑，这个巧合就是游戏本身在阻止他调查出真相。
好不容易把缠在身上的横幅扯下，上面加粗放大的欢迎语，蛮不讲理地撞入他眼帘。
“热烈欢迎垃圾山承包商时瑾先生来我镇参观”
时彻也是不约而同地读了出来，即便在直播里已经看过了，现在依旧觉得这欢迎语很离谱。
哪怕他不是游戏NPC土著，也知道承包垃圾山的人绝对不属于领导级别的人物吧？
虽然这些人对小瑾的重视，刷新了点他对锈铁镇的第一印象，但这是不是也过于浮夸了？
他现在有些怀疑这些NPC究竟是不是真人意识了，真人意识会有这种脑回路？
此时，锈铁镇原住民小孩B恰巧路过，依旧是冷脸吃手指，另一只手揣着兜。
他瞥了眼时彻这个在掉下的横幅旁发呆的怪哥哥，就要目不斜视地路过。
时彻缓缓侧身，叫住了小孩B，心想小孩子不会伪装也不会说谎，是很好的验证对象。
他决定先问几个问题，观察一下这小孩的反应。
"小朋友。"时彻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调显得温和无害，"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B终于把含在嘴里的手指拔了出来，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时彻一眼，那眼神之蔑视程度，仿佛在看一块会说话的废铁。
时彻强压着耐心等了三秒，小孩B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把手指塞回了嘴里。
时彻："……"
很好，非常符合NPC的行为逻辑。
但他不死心，又换了个角度，问了个傻瓜问题，试图测试这小孩的基础认知能力，和反应能力："你知道这个小镇叫什么名字吗？"
小孩B歪了歪头，手指在嘴里搅了搅，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时彻丝毫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孩NPC鄙视了，他沉默片刻站起身，决定放弃这个失败的实验对象。
还信誓旦旦地认为小孩子果然不行，信息量太少，反应模式也太像预设程序了。
看来这小孩有可能是真的NPC，难道他冤枉了这个游戏？
时彻反思几秒，决定换个NPC试探，恰巧正当此时，一个大妈收衣服路过。
大妈一手拎着篮子，一手扯着晾衣绳上滴水的床单，动作利索得快出残影。
她斜眼扫了时彻一下，目光在他那张过于精致的脸上停顿了半秒，随即露出一种"又来一个外地人"的微妙表情。
时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他心想，普通NPC绝不会有这种表情。
这种带着审视评判和一丝不以为然的微妙神态，分明是真人意识才会有的社会性反应。
他心跳微微加速了半拍，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冷淡自持的模样，礼貌地开口："阿姨您好，我想问一下——"
没等他说完，大妈蹭蹭后退两大步，口呼“流氓！”，捏起钢铁篮子直接挥了过来，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在荒星这种恶劣环境下，成长出的人民的战斗力不可小觑，哪怕时彻躲得及时，依旧被拍到了脑门。
他整个人向后仰倒栽在地上，溅起一大片尘土，瞬间失去了意识，呼吸逐渐微弱，直至突然消失，就这样凉透了。
秒杀，彻底的秒杀。
大妈也是一脸震惊，不是吧？这人看着高高壮壮，结果这么脆的吗？
这也太不经打了，她和同镇的男人当街互殴，每次可是要你来我往打个三百回合的，结果这个外乡人居然一下就死得透透的？
大妈震惊归震惊，手上的动作倒是一点没含糊，她麻利地把钢铁篮子往胳膊弯里一夹，蹲下身用篮子边缘戳了戳时彻的肩膀。
没反应。
又戳了戳。
还是没反应。
大妈的表情从震惊逐渐变成了心虚，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路人目睹这场"正当防卫"之后。
她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不会真打死了吧？"她伸手探了探时彻的鼻息，什么都没有。
又摸了摸脖子，凉得跟荒星夜晚冰冷冷的地面一个温度。
大妈的表情彻底裂开。
"哎哟我的妈——"她猛地弹起来，篮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俺就拍了他一下啊！一下！他怎么就死了呢！这外乡人也太不经打了！"
她原地陀螺似地转了三圈又三圈，最后咬了咬牙，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不行，得找人！"
大妈转身就跑，速度比她刚才晾衣服时还快三分，钢铁篮子都不要了。
她一路狂奔着消失在巷子尽头，边跑边扯着嗓子嚎："老张！老张你快出来！死人了！俺打死人了！"
锈铁镇这小地方藏不住事，也就短短十几分钟的工夫，不仅老张来了，小镇里的其他人也来了。
于是当时瑾接到系统通知，来捞便宜哥时，便宜哥的尸体旁已经围了一大群小镇原住民。
大家围成一个圈圈，近距离围观便宜哥的死状。
时瑾：怎么办呀，看着好惨，他居然都有点怜爱了……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看着好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