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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小瑾要是真想跳, 除了摔断腿 ...


  •   时瑾转过身,看见时彻端着一个托盘推门而入。

      男人换了身居家服,深灰色的丝绸衬衫,衬得他秾丽的眉眼愈发柔和。

      时瑾能看到他手里捧着的瓷碗里,盛着温度刚好的小米粥,冒着微微的热气,旁边还配了几碟精致的小菜。

      “醒了?”时彻的声音轻柔,像怕惊扰了什么,目光落在时瑾赤裸的脚踝上时微微一顿,随即自然地移开视线。

      “哥哥算着你该饿了,特意让厨房熬了你以前最爱喝的粥。”

      他走到床边坐下,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出门买了个东西顺便回了趟家:

      “你的虚拟舱已经重新安装好了,就在隔壁的游戏室里。线路和服务器都调试过,不会耽误你直播。”

      时瑾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那碗冒着热气的粥上,喉头不着痕迹地微微滚动。

      说实话,这粥看起来挺香的,他有点馋了。

      饿自然是真的,十几个小时未进食的身体毫不客气地抗议,胃里空荡荡地抽痛着。

      可看着眼前这个人若无其事的模样,那股生理性的饥饿感,又被某种更强烈的不适压了下去。

      “……你把我的虚拟舱拆了又重装?”他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未说话而有些沙哑。

      “嗯。”时彻应了一声,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热气氤氲了他半边面容。

      “你那个出租屋的安保太差了,哥哥不放心。反正你也要继续直播,在哪里播都一样。”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半夜尾随别人,拆卸重型设备,跨省运输活人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时瑾越想越觉得离谱,怒极反笑,“时彻,你是觉得我很好欺负吗?”

      “欺负?”时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舀粥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眸底温软的伪装并未褪去,反而因为时瑾的质问,眼里盛满了近乎虔诚的专注。

      似乎眼前人不是被他强行掳回的受害者,而是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哥哥怎么舍得欺负小瑾呢?”时彻放下勺子,用一旁的丝帕细致地擦了擦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

      听在时瑾耳中,这人语气依旧平缓到了极点,“哥哥只是把原本就属于这里的东西,放回它该在的位置而已。”

      “那个出租屋阴暗潮湿,隔音差到连楼下的咳嗽声都听得见,外卖里能有死鱼,窗户能被随便撬开……那种地方,怎么能配得上我的小瑾?”

      他说着,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卧室的每一处陈设。

      从窗台上沾露的白蔷薇,到角落里那张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白色藤椅,最后重新落回时瑾脸上。

      “你看,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你喜欢的花,你习惯的温度,甚至是你以前最爱用的骨瓷餐具……哥哥都替你留着,护着,没让任何人碰过。”

      时彻站起身,端着那碗粥又往前递了递,热气拂在他苍白俊美的面容上,模糊了令人窒息的偏执,只剩下一副深情款款的兄长模样。

      “小瑾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难道还不明白吗?这世上只有哥哥身边才是安全的。”

      “与其说是欺负,不如说……是哥哥终于学会了如何正确地爱你。”

      他的声音低柔缱绻,每一个字都如浸透了蜜糖的毒药,甜腻之下,藏着足以腐蚀骨髓的剧毒。

      “至于拆卸虚拟舱这种事,”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只要能让你安稳地睡个好觉,别说是三百公斤的机器,就算是把时家主宅拆了重建,哥哥也甘之如饴。”

      “所以,别生气了,嗯?”他将瓷碗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拂过时瑾紧绷的手背,指尖冰凉。

      这诡异又缓慢的触感,时瑾差点要以为是一只吐着信子的蛇在慢悠悠舔自己。

      “粥要凉了。这是厨房按着你以前的口味熬的,多加了勺桂花蜜。你尝尝看,味道有没有变?”

      时瑾死死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胃里的抽痛感愈发尖锐,可那股生理性的饥饿,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

      这法制咖,怎么还玩强迫喂食这一套?

      时瑾毫不怀疑,他要是不吃,对方真的能干出,找个软管接到他嘴里直接投喂的事。

      可惜他不想表现的那么没骨气,让时彻以为自己完全做对了。

      时瑾选择按兵不动,他也没说话,只是用一种看陌生怪物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时彻也不催,就这么维持着俯身的姿势,耐心等待着。

      他的目光黏在时瑾脸上,那是在欣赏终于被自己亲手修复完美的艺术品的眼神,连呼吸的频率都刻意放缓了。

      可时瑾分明从那看似平静的注视里,读出了另一层意思:他在等。

      等他妥协,等他进食,等他再次习惯这种在精心编织的牢笼里,被全方位掌控的生活。
      就像小时候那样。

      无论时彻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只要事后摆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再辅以父母不分青红皂白的责备。

      年幼的他,最终只能百口莫辩,无论多么竭力否认自我证明,也无济于事。

      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快分不清,那些疼痛究竟是真实的恶意,还是某种扭曲名为关爱的表达方式。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哭着告状,天真地以为世界非黑即白的小少爷了。

      时瑾深呼吸,压下胸腔中几乎要溢出来的烦躁。

      他没有去看那碗粥,也没有回应时彻的触碰,只是缓缓抬起头,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然后,他伸出手,端起那碗温度恰好的小米粥。

      时彻的眼底瞬间亮起一簇光,比得到了奖赏的孩子还愉悦,连唇角的笑意都真切了几分。

      可下一秒,时瑾手腕一转,将那碗粥稳稳地放回了托盘上。
      瓷碗与托盘碰撞,发出沉闷的轻响。

      “我不饿。”他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动摇,“还有,时彻,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看着时彻脸上那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的笑意,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不是被你放回这里的物品。我是被你绑架来的活人。”
      “这两者之间,有本质的区别。”

      空气再次凝固。
      时彻脸上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那并非愤怒和被拒绝后恼羞成怒。

      更像是比之前那些都要复杂,混杂着困惑与隐秘兴奋的神色。
      就好像他一直在等待的……就是时瑾这一刻的反抗。

      “绑架?”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舌尖抵着上颚滚过,仿佛在咀嚼什么新鲜的词汇。

      随后,他笑了。
      这一次的笑,和之前那种精心雕琢过的温柔不同,居然是带着真实愉悦的低笑。

      看上去他特别满意时瑾此刻的反应,或者说早就料到了一样。

      “好啊。”他轻声说着,殷红的唇角微微勾起,“那就当是绑架吧。”

      他重新端起那碗粥,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壁,语调轻柔堪比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反正无论是哪种说法,结果都是一样的,小瑾现在在这里,在哥哥身边,哪儿也去不了。”

      “你不吃也没关系,哥哥可以一直等,等到你饿了,愿意吃了为止。”

      他将粥碗凑到时瑾唇边,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桂花甜香扑面而来,“毕竟,我们有的是时间,对不对?”

      时瑾:“……”
      忍不了了,鸡同鸭讲一样。

      他实在怀疑,时彻是不是和《ABO模拟器》里的新手村小BOSS沃兀赤一样,也有某种特殊的癖好。

      不然怎么自己好像态度越差,对方就越是心情愉悦呢?

      他这个正常人,还是不要试图理解变态的想法了,防止被同化。

      思来想去,时瑾决定还是放弃那些毫无意义的质问。

      反正无论如何,对方根本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在这个人的逻辑里,只要结果是:小瑾回到了安全的地方。

      过程中的一切手段就都是必要合理,甚至值得被赞许的。

      时瑾一言难尽地看了时彻一眼,心想算了算了,自己的身体最重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和便宜哥哥斗智斗勇。

      在时彻带笑的目光中,时瑾缓缓走到床边坐下,接过那碗粥。

      瓷碗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暖得烫手。

      他垂下眼睫,心想时彻应该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在这碗粥里下什么药吧?于是试探着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确实是记忆中小时候喝过无数次的配方。

      米粒熬得绵密软烂,咸淡适中,连配菜都是他当年随口提过一次喜欢的腌萝卜丝。

      时彻就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吃,目光专注得近乎贪婪,死死黏在他身上,令人毛骨悚然。

      时瑾偶然抬头看了一眼,都差点被吓得喷粥。

      时彻这阴湿男鬼感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便宜哥哥终于已经坏掉了吗?

      他强迫着不让自己抬头,一口一口地喝着粥,胃里的空洞逐渐被填满,身体也慢慢恢复了力气。

      刚想把碗放在桌子上,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就自己接了过去。

      时彻看时瑾终于喝了他准备的粥,以为时瑾终于接受了目前的情况,打算好好待在时家了。

      “小瑾,”他轻声凑近时瑾的耳廓,用气音低语,“欢迎回家。”

      这一刹那,时瑾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猛地从床上跳起,后退了好几大步,直直退到窗边,看着像是要随时跳窗逃跑的样子。

      时彻坐在床沿,手里还端着那只空了的瓷碗,姿态闲适至极。

      他甚至没有起身去追,只是微微仰起头,目光顺着时瑾紧绷的小腿线条,一路向上,最终定格在那张因警惕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上。

      “六楼。”他轻声提醒,又详细地为时瑾解释:

      “而且窗户装了限位器,最多只能推开十厘米透气。小瑾要是真想跳,除了摔断腿让自己更疼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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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日更ing,求收藏求评论求灌溉~追更的都是小天使,段评已开,欢迎来玩!!! 一定会开的:《和宿敌一起转生成了史莱姆怎么办》以史莱姆之身震惊全大陆 《幕后黑手竟是我自己?》 疯批忠犬跪着把你锁进地狱 PS:三次较忙,日常存稿箱发力,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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