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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你别吓我, 你背后有人 ...
可惜他不能,不仅为了他自己,也为了小瑾。
琉璃桐,蓝紫色的叶子,风一吹会响出敲玻璃的声音。
那是小瑾记忆里唯一还剩下关于家的东西。他必须查清楚,必须把那棵树的来历翻个底朝天。
必须把小瑾的父母……不管他们是谁,不管他们在哪里,都完完整整地找出来。
所以他得走,可他没想到,小瑾会这么难过。
阿伽尔的手指蜷了一下,指尖掐进掌心。他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原来小瑾是在乎他的,这个认知让他心里那点窃喜像荒星上顽强生长的苔藓一样,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长了一整片。
他甚至开始认真思考:如果现在过去,把人抱一下,会不会太唐突?
或者先说点什么?比如“我只是回去查资料,很快就回来”,或者“你可以跟我一起走”?
不行,后面这句太急了,会把人吓跑的,而且他好像已经被拒绝过了啊。
阿伽尔在心里排练了三遍开场白,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糟糕。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什么都不说了,就过去站着,陪一会儿也好。
阿伽尔下定决心,刚做好心理准备,向前迈出一步,就听时瑾忽然开口。
“……统儿。”声音很轻,语气异常温和,温和到让阿伽尔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时瑾完全不知道,自己和系统的脑内交流居然也有忽然暴露的一天。
好在兴许这只是系统突然出了什么故障,只有短短片刻,可就是这短短片刻,这也足够阿伽尔震惊了。
他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银色的眼瞳微微收缩,与此同时迅速扫视四周——废墟,铁皮,断裂的管道、远处歪倒的信号塔。
可以确定的是,除了他自己和小瑾,没有其他人,一个人都没有。
可小瑾明明在跟人说话,而他很确信,小瑾说话的对象不是他,毕竟对方还没有发现他。
“在的,玩家。”阿伽尔突兀地听到了一声机械的电子音,嘴巴因为加强的震惊而微微张开。
等等,那个声音……是从小瑾的脑子里传出来的吗?
不,不可能,那也许是幻听罢了,但刚才那句回应,实在太像某种机械发出来的。
反正他敢肯定,这绝不可能是人类发出来的声音。
没听说这附近有什么闹鬼传闻啊,难不成是谁在装神弄鬼?
阿伽尔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又想起自己听过的一些类似荒星传说般的存在。
据说荒星上有些古老的辐射区,会让人产生幻听,也有些变异的寄生菌,会模拟人声诱捕猎物。
难道小瑾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正准备冲过去,耳边那隐约的机械音就再也听不见了。
阿伽尔要冲过去的动作停住,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他看懂了一件事:小瑾有他自己的世界,有他自己要处理的事,有他自己不愿说出口的秘密。
而他,阿伽尔·莫拉迪,一个即将离开荒星,回到那个满是阴谋和算计的帝都星去的人,好像并没有什么资格究根问底。
就像现在,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的背影,看着看着,眼眶就有点发热。
…
时瑾这边完全不知道,身后某只小狗已经自己一个人上演完一场八十集悬疑惊悚苦情连续剧。
他正盯着视野里那个深空灰的确认弹窗,认真考虑要不要再建议系统加一条“是否佩戴头盔”的选项。
[玩家。]系统忽然小声叫他,语气有点古怪,[你背后有人。]
时瑾手一顿:[……你别吓我,我刚死过一次。]
[不是鬼啦!]系统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是人,活的,站在你后面三十米,已经站了快十几分钟了。]
[十分钟?]时瑾眉心一跳,一猜就是阿伽尔,[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在给你换按钮颜色啊!]系统理直气壮,[而且我以为你知道!你们人类不是都有什么第六感吗?]
时瑾对此无言以对,[人是可能有第六感,但人的后脑勺没长眼睛,谢谢。]
系统:[好叭,而且我有个事跟你说,其实我刚刚好像出了点故障,我们的脑内对话可能漏了几个字给阿伽尔听见了。]
[……这你都没发现?]时瑾都快气笑了。
系统心虚:[那不是被你指使着换UI吗?我注意力被分散了,而且其实也就漏了那么几个字出去。]
[你可以理解为就像耳机突然出故障漏了点音,放心吧,不可能会有人联想到什么玩家,什么系统上面的。]
时瑾想想确实也是这个理儿,如果自己现实生活中突然有个人冒出来,对他说他是NPC,这里的一切都是游戏。
而那个人还说自己是有系统的玩家,时瑾恐怕会当个热心群众,先帮这个人联系一下精神病院。
这么想着,时瑾也懒得跟系统争辩,缓缓转过身,然后他就愣住了。
三十米外,那个银发的少年站在废反应堆的阴影边缘,一身衣服凌乱。
他手里还松松地握着一把匕首,看起来像是刚准备拔出来,又硬生生按了回去。
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把他的头发也吹得乱七八糟,几缕银丝贴在额角。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双眼睛,那双银色的,平时亮得像刚擦过的刀锋一样的眼睛,此刻正定定地看着他,眼眶红得一塌糊涂。
不是哭,是没哭出来那种红,眼尾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嘴唇抿得死紧,仿佛用尽全力憋住什么情绪似的。
整个人看上去……又难过,又委屈得要命,神似一只被人丢在路边的大型犬,淋了雨,还要装作自己一点儿都不在意。
时瑾有点懵:[……统儿,我脸上有东西吗?]
系统很配合地给他调出了前置摄像头画面。时瑾看了一眼,防毒面具歪了半寸,额头上蹭了一道黑灰,除此之外一切正常。
[没有。]他疑惑,[那小伽怎么这个表情?]
系统沉默了两秒,忽然用一种极其笃定的语气说:[玩家,我觉得他可能是真的舍不得你。]
时瑾:[???]
[你想想看嘛。]显而易见,系统又起劲了,开始给它那套推理详细铺陈证据。
[他们土著NPC是不知道你可以在脑内和我交流的,所以从他的视角看来,你刚才对着空气呆愣了十几分钟,表情一直很丰富。]
[期间叹气两次,沉默五次,最后还露出了一种“算了就这样吧”的无语表情。]
[从一个暗恋你的少年视角来看,这叫什么?这叫临别前的精神崩溃啊!]
时瑾:[……你这统是不是闲得慌。]
[我这是数据分析!]系统愤愤不平,[而且你看他眼睛都红了!红了诶!莫拉迪家族的人什么时候红过眼睛?那可是全星际公认的铁血疯批皇室!]
时瑾不知道莫拉迪家族是不是铁血疯批,他只看到眼前这个人,正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对方走得很慢,还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了什么,走到五米外,脚步忽地停住了。
“小瑾。”阿伽尔开口,声音有点哑,除了悲伤之外,时瑾还能看到他满眼都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你……刚才是在跟谁说话吗?”
时瑾闻言,大脑飞速运转,说我在跟系统说话?当然不行,他又不是那种脑子缺根筋的玩家。
说我在自言自语?那更完了,荒星辐射致幻可是要进隔离舱的。
他敢肯定自己只要这么一说,阿伽尔立刻就能带着他打包回帝都星,接受一系列专家会诊和复杂治疗。
于是时瑾在连续排除了好几个选项后,面不改色,把有点下滑的防毒面具往上推了推,淡定道:“我在清点我拥有的的垃圾山数量。”
阿伽尔本来还等着安慰对方,结果突然得到这么个答案:“……啊?”
“嗯。”时瑾随手一指身后那巍峨又连绵不绝的垃圾场,“数它有多少个山头。”
系统在他脑子里疯狂刷屏:[???你认真的吗???]
时瑾无视它的质疑,继续给自己补充:“小伽,你知道的,很多富豪都喜欢定时清点自己拥有的财富,嗯……其实我也一样。”
他恬不知耻地把自己归位富豪一列,阿伽尔居然也没有反驳。
不过他显然是被这个答案砸懵了,在原地眨了眨眼,那双还红着的银眸里浮起一层真真切切的茫然:“……所以你数出来了?”
“暂时还没有。”时瑾一本正经,“不过差不多了。”
阿伽尔无条件地相信他,听着时瑾平静的声音,倒也没有追问,只是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堵着的东西,莫名其妙就散了。
原来小瑾不是在难过,只是在数山头啊,那他之前听到的机械音,绝对就是自己的错觉了。
……虽然,他又不自觉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个可疑的,从小瑾的大脑位置传过来的机械音。
那声音还带着电流声,果然很奇怪,但没关系,只要小瑾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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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日更ing,求收藏求评论求灌溉~追更的都是小天使,段评已开,欢迎来玩!!! 一定会开的:《和宿敌一起转生成了史莱姆怎么办》以史莱姆之身震惊全大陆 《幕后黑手竟是我自己?》 疯批忠犬跪着把你锁进地狱 PS:三次较忙,日常存稿箱发力,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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