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早餐代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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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白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视线看向发声处，差点原地升天。
他僵硬地转过头，昨天还笑呵呵像学长的新班主任，此时正板着脸站在树影下。
初春的早上七点，天色青灰，柏杨站在那跟个刚出土的兵马俑似的，半张脸埋在阴影里，阴气森森。
陈白被吓得脸色煞白，呆在原地，用大拇指和食指死死捏着许望的一小点衣角，哭丧着脸颤声控诉，“老师，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啊？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当街碰瓷，“要不是我内心强大，您现在就能直接给我盖白布，在这儿提前吃上席了。”
柏杨对陈白的临终遗言充耳不闻，他现在眼里只有在许望身边那串该死的粉红泡泡。是的，当柏杨靠近他俩时才惊恐地发现，这串象征着狗血恋爱的粉红泡泡，居然是实体的！！！
“世界意识你真是作恶多端！”柏杨在脑海里疯狂咆哮道。
“看见没！他还拽她袖子，那是能拽的吗？那可是未来的科研之手啊！”柏杨死死盯着陈白捏着许望衣角的手。
「宿主，冷静，血压，注意血压。」系统弱弱地回了一句。
柏杨强行压下要把陈白倒插葱插进绿化带的冲动，转头看向许望时，那张对着陈白横眉冷对的脸，却以一种堪称医学奇迹的速度转变。
“老师你是变脸大师吗？？”陈白看着班主任的变脸速度，难以置信地质问道。
柏杨全当耳聋，没分给陈白一点眼神，慈祥地注视着还呆在原地的许望，“吃早饭没？没吃的话现在有点晚了，老师带了面包你先垫垫。”
“啊、啊。”许望还没反应过来情况，就被老师一连串的关爱砸晕了头，她反应过来后受宠若惊，连忙拒绝，“谢谢老师，不用了，我去食堂买两个包子就可以了。”
学校食堂是承包制，全是物美价廉的预制菜，最贵的不过是6元午餐，包子一个也才1元。
柏杨考虑到许望的自尊心和消费水平，加上自己一个男老师刚见面就送温暖确实也不太正常，也没再坚持。他体贴地给许望开了个特例，让她慢慢吃别着急，便放许望离开了。
许望满怀感动，走前连连感谢老师，当她快步走向食堂时，却隐约感觉不对劲，往常自己都是在家吃饭，怎么今天偏偏非要来学校吃？
没想出来原因，许望只得归因于自己今天有点莫名其妙。
目送许望走远，柏杨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正准备撅着屁股跑路的陈白，继续变脸。
“站住！让你走了吗？你把学校当后花园了？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早读任务背了？还搁校门口磨蹭。”
陈白刚踏出去的脚当即收了回来，老老实实地听训，只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背着包扭动，看起来像背后长了跳蚤。
柏杨觉得陈白这厮肯定憋着坏，走过去一把按住他的书包，刚一上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愣住了。
还没等柏杨发问，陈白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呲牙咧嘴地当场蹦高：“嗷！烫烫烫！轻点老师。”
“？你这什么反应？”看到陈白这种表现，柏杨奇了。
“没事，老师，真的……只是站久了，有点腰疼而已。”陈白眼神乱放，试图掩饰。
“你当我瞎还是当我傻？”柏杨压根不信，一把薅住陈白的书包将人拽过来，“这包里面塞的什么？怎么还冒热气？”
陈白急得想用手去捂书包，满脸写着“我有问题，别拆穿我”，“没什么，真没什么？”
可没想到柏杨手快一步，往书包底下一托，脸色十分精彩，“你在书包里塞热水袋了？怎么这么热？给我打开！”
陈白没办法，只得垂头丧气地打开书包。
拉链一拉，一股浓郁的饭香扑面而来，看清里面的东西，柏杨陷入沉默。
在那不大的书包里，密密麻麻地塞满了五六个夹馍，七八个饭团，居然还有几杯奶茶。由于密封得太好，甚至都是热的，蒸气升腾而起，把陈白那张尴尬的脸熏得若隐若现，不知道还以为书包里塞了个桑拿房。
柏杨神情恍惚地看向陈白，“咱学校的饭有这么不合你们胃口？”
陈白支支吾吾地没有回答。
“叮———”自习铃响了，陈白如重获新生一样，希冀地看着柏杨，“老师，要上课了，您看——能不能先放我回去？”
柏杨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实在想吃外面的饭，下次你们想吃就给我说，我帮你们买，原本你们就睡眠不足，还大早上的带饭。”
陈白忙答应：“好的，谢谢老师，下次不带了。”说完，眼神亮亮地等着柏杨的赦免。
柏杨摆手，“走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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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陈白许望的事，柏杨也懒得去吃饭，随便啃了个面包草草应付，便溜达回办公室了。
高三年级的办公室都很大，二十几张办公桌错落有致地排开，柏杨以超绝狗屎运分在了靠后角落的办公桌，是个摸鱼的好地方。
看了眼隔壁桌上的名牌，他挑了一下眉，他和季泉居然这么有缘，不但是邻居，领班，现在还是“邻桌”，看来他俩真的认识一下了。
季泉的位置还空无一人，估计吃完饭直接看班去了。
“不行，我也要当卷王。”柏杨暗想，不再待着办公室了，决定也去教室。
办公室在一楼，柏杨吭哧吭哧地爬到三楼，没直接进去，反而是鬼鬼祟祟躲在门口透过门上的小孔偷看。
正在上英语课，前几排学生还算老实，除去几个偶尔说小话的，都挺认真。
柏杨满意地点点头，心想：“当个老师，又不用教书，任务完成这不手到擒来。”
视线移向后排，柏杨笑容凝固了。
早上刚被训过的陈白，此时正呲着个大牙和周围一群人偷吃着早饭。还算有良心，没吃味大的，一个人抓一个饭团正在吃。
柏杨准备推门就进，进前看了眼时间，离下课还有三分钟，忍住了。
三分钟一到，柏杨踏着铃声窜到陈白面前，也不说话，只是盯着他。
陈白正美美地和同学一边吃一边聊，突然感觉声音周围安静了，有些疑惑地抬头。
“老师？老师！”陈白手一抖，半个饭团差点掉在桌上。
周围一圈同学早就作鸟兽散，个个正襟危坐，假装自己是下课还学习的好学生。
“我去！到底还是不是好朋友了？！”陈白看着这一群“白眼狼”，悲愤地想。
他被迫站起来，试图掩饰这件事，“老师，我就是下课饿了，想吃点东西而已。”
“嗯？下课？我已经看了你三分钟了。”柏杨“平核”地看着陈白。
“不是吧？这么搞！”陈白顿感完蛋，低下头和周围人眉来眼色，“救我啊！”
终于，在陈白希冀的目光，一个嘴角还粘着米饭的男生，怀揣着吃人嘴短的壮烈感，猛地站了起来。
他先是偷瞄了一下看不出喜怒的柏杨，又看了眼睛都快眨出火星的陈白，在同学的期盼下，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老师，是我要吃的，陈白是替我买的。”
“所以你一个人要吃五六份夹馍和一大堆饭团，喝三杯奶茶？”
男生噎住，下意识看向看向陈白的书包，拉链还没拉严，热气还在往外冒。
“我胃口好……”男生声音越来越小。
柏杨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三秒后，男生默默坐下，顺手把嘴边的米扣掉，假装在背单词。
“对不住了兄弟，但这锅实在是太大，哥们这小身板真的扛不住。”男生悲伤地想。
陈白绝望地闭上眼睛。
“大课间多跑一圈消消食，还有那几个共犯，一块去啊，我专门去监督你们。”柏杨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这几位饭桶。“教室有监控，谁吃了谁清楚。”
教室里传来一阵哀嚎，看来偷吃的人不少。
柏杨维持着严肃的表情，准备离开，却看到门口有几个隔壁班的人探头探脑地在围观，手里正拿着陈白同款早餐，看到柏杨出来，一群人马上跑了。
「宿主，他们的早餐是从陈白那买的，一模一样，我查了餐厅菜单早上没有饭团。」一觉睡到早上九点的系统突然上线。
“我以为你睡死过去了。”柏杨一边吐槽，一边眼疾手快逮到一个，温和地问到：“早餐哪来的？”
“餐厅买的。”男生咽了咽唾沫。
“嗯？餐厅早上还有饭团？到底是从餐厅买的，还是陈白代购的？”柏杨继续问。
“？？？你不是新老师吗？怎么对餐厅这么了解！”男生悲愤地想。
“陈白代购……”男生秒怂。
就当柏杨问话时，隔壁班班主任终于被这动静吸引了，走了出来。
季泉看了看柏杨，又看了看男生，走向前，问到：“他怎么了？”
“我们班学生有人干早餐代购，这个，大客户。”柏杨对季泉指了指男生手中几个塑料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早餐代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