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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电脑洗了没干 跪着往前挪 ...

  •   程管家显然被他这一番言论震惊。

      “小少爷,你到底在想什么?”

      松叶均发现了,程管家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管他叫平常的称呼“小沈少爷”,而是“小少爷”。

      是认定他惹了麻烦,父亲会抛弃他,不再喊出那个姓氏吗?

      你一个管家哪来这么大权利。

      “沈先生快到了。”

      !

      虽然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但是真人到的话,还是会有点儿怂。

      “现在?”

      “嗯。”程管家也不再苦口婆心的劝他了,收起手机,“我刚才给他打了电话。”

      就在这时,监控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程管家走过去,把门打开。

      门口站着刚才那个保安,脸上的表情跟刚才不一样了,客气了很多,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

      “那个,我们已经将小周少爷送回家了……”保安往里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松叶均身上,又移回程管家脸上,“几位请跟我来,有位先生在包厢等着。”

      程管家点点头,侧身看向松叶均:“小少爷,走吧。”

      松叶均有些别扭的跟着程管家往外走。

      保安在前面带路,走到走廊尽头,在一扇关着的门前停下。他伸手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个声音。

      “进来。”

      是沈知逾的声音。

      保安推开门,侧身让开。

      松叶均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显然是这里装修规格最高的了。

      沈知逾穿着一套黑色的风衣,明明在室内,却不解开脖子上戴着的围巾,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个杯子。

      男人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让松叶均的脚步顿了一下。

      程管家在他身后轻轻推了一下。

      松叶均走进去,站在门口两步远的地方。程管家跟着进来,把门带上。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沈知逾端起矮几上的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回去。杯底碰到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过来。”

      松叶均是怂的,但也不敢在此刻抗拒他的命令,他走了过去,站在沙发前面。

      沈知逾抬起头看他。

      “跪下。”

      是生气了吗?

      他听话的跪了下去,膝盖碰到地板,有点凉。地板是瓷砖的,硬邦邦的,硌得膝盖疼。背挺得直直的,手放在大-腿上,眼睛看着沈知逾的鞋尖。

      松叶均被这一切搞得手足无措,只好垂着眼睛,等着挨骂。或者挨打?

      反正再坏的结果也就是解除合同……

      他正想着,面前忽然有动静,一只手将一个物件推了过来。

      松叶均一看,直接给他整不会了。

      那推过来的东西竟然是个蛋糕,一个粉白配色的小蛋糕,放了不少草莓和蓝莓,造型很精致。

      蜡烛还没插。

      沈知逾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他。

      “父亲,这是……”

      “闭嘴,不想听。”沈知逾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松叶均悻悻的闭嘴了。

      程管家来到他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蜡烛,有些费劲的弯腰一根一根往蛋糕上插,又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开始将蜡烛点亮。

      一、二、三、四、五……

      一共亮起来了18根蜡烛。

      包厢里的灯灭了。

      整个房间瞬间暗下来,只有面前蛋糕上的烛光在跳,橘黄-色的,暖暖的,把周围一小片地方照亮。

      不是说跪下受罚吗?怎么变成……

      “许愿。”

      沈知逾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像是在命令。

      现在松叶均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抠出来能粘一整个村的春联,他现在哪还有心思许愿,净琢磨面前男人的想法去了。

      松叶均决定装装样子,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又睁开,还在思考要不要把蜡烛吹灭的时候。

      沈知逾突然用脚尖踢了踢他。

      那皮鞋尖碰了碰他的小腿外侧,有点像催促。

      他有些迷茫的抬头看去,却见男人手中夹着的烟湿-漉-漉的,这才想起来他干的恶作剧。

      因为不喜欢他抽烟,便把那一整盒的烟都用水泡了,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被发现了就装不知道撒娇,沈知逾也从来没有生过他气。

      这招也确实好使,沈知逾抽烟的频率低了许多。

      他赶紧从兜里掏出周澈的烟盒递了过去。

      还谄媚的打开,任君挑选。

      沈知逾把新的烟叼在嘴里,居高临下的看着跪着的沈知,也不说话。

      烛光在两人之间跳动着。

      又要干啥?

      松叶均猛然会意,伸出手,从蛋糕上拔下一根蜡烛。他用手小心地护着,不让它灭掉。然后跪着往前挪了挪,凑到沈知逾面前。

      男人微微低下头,把烟凑过来。

      将蜡烛送上去,火苗碰到烟头,烟丝烧起来,亮起一点红光。

      沈知逾抽了一口烟,用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梗,轻飘飘的烟雾,模糊了沈知的脸。

      松叶均一动不敢动,喉结轻轻滚了滚,蹭过那只手的虎口。他屏住呼吸,等待烟味散去,心里想着这人真畜生,过生日了,还要让他吸二手烟。

      真是个活烟囱。

      不知道沈知逾做了什么,房间灯再次亮起后,几个人陆续进来,都是先道歉,然后再满脸讨好的出去。

      包括刘奇和他的舅舅。

      刘奇舅舅弯着腰,一连说了七八个对不起。刘奇站在旁边,最后也硬生生憋出三个字:对不起。

      然后他们也退出去了。

      松叶均不知道他的假爹跟他们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假爹是怎么让他们变成这副样子的。

      事情过去了,他依旧是父亲的乖小知,乖儿子。

      ……

      转学的手续办得很快。

      松叶均甚至没来得及好好跟班里的同学道个别,班主任就把他的档案袋装好了,颇有不忍的递给他,说了句“去了新学校好好学”。

      他接过档案袋,说了声“谢谢老师”。

      上次那件事之后,他跟刘奇彻底断了联系,听父亲说,他把刘奇和他的一众亲戚全都送去别的地方了,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周澈一脸痛心的责问他,这么有钱,都是少爷了,还有管家,为什么还要贪他的那5块钱。

      那可是足足5块钱啊,说话!

      松叶均打哈哈,表示如此诱惑的5块钱,他不贪谁贪。

      他多少也是有点舍不得他那群狐朋狗友的,美好的时光难以忘记,于是找了个时间和他们聚了一下。

      等周六一到,连松叶均都没想到来的人会这么多,连班上相处不多的女生都来了。

      松叶均感动的不行:“我只是转学了,又不是死了,你们这阵仗搞得我好害怕。”

      “哈哈哈。”

      “去你的!”

      “好氛围都让你搞没了。”

      “就是就是。”

      一群人挤在周澈家楼下的烧烤摊上,塑料凳子不够坐,老板从隔壁铺子借了几把。桌子拼了两张,上面摆满了烤串和饮料瓶子。

      周澈坐在松叶均旁边,手里攥着一串羊肉,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你新学校在哪儿来着?”

      “城东那边,”松叶均说,“挺远的呢。”

      “那你怎么去上学啊,”坐对面的永哥说,“坐公交?”

      “住校,”松叶均说,“月未回来。”

      女生那边有人“啊”了一声,皱着眉头说:“那以后不是很难见到你了?”

      松叶均笑了一下:“月未可以约嘛。”

      “月末你还要补课吧,你这中途换个学校,也不怕学习进度跟不上。”

      “嗨,就你松哥我这个成绩,还需要补课?”

      周澈没忍住踹了他屁-股底下的凳子一脚:“你就吹吧你。”

      大家又笑了一阵,气氛松快了不少。

      松叶均靠在塑料椅背上,看着面前这些脸。有些是经常一起玩的,有些是偶尔说几句话的,还有些是之前不太熟的,但今天都来了。

      真是太给松哥面子了。

      “哎,”周澈忽然开口,把手里剩下的半串羊肉一口撸完,签子往桌上一扔,“咱们明天出去玩吧?”

      “明天?”永哥问,“去哪儿?”

      周澈看了看松叶均,又看了看其他人,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一个地方,城西那边有个游乐场,听说已经废弃了,开发商都跑好几年了。”

      松叶均:“废弃了还去?”

      “设施都还在啊,”周澈说,眼睛亮亮的,“不用门票,还没人管,想玩什么玩什么。”

      “有毛病吧你,设施都放了多少年了,万一坏了呢?”

      “能有什么坏的,”周澈不以为然,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就是些转椅啊秋千啊什么的,又不用电。再说咱们就是去看看,又不是真玩。”

      坐对面的永哥把可乐罐子放下,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烤茄子条咬了一口:“我就不去了,周末得陪女朋友。”

      “又陪女朋友,”周澈说,“你就不能有一天不陪?”

      “不能。”永哥嚼着茄子,含含糊糊地说。

      旁边几个人笑了起来。

      “不行啊,我们也去不了。”

      “行吧。”

      最后竟然只有周澈和松叶均俩人儿愿意去。

      周彻不敢置信:“你们咋都不去!”

      “周末真有事儿,下回,下回一定。”

      班儿里一个男生站了起来,拍拍松叶均的肩膀:“松哥,到了新学校好好的啊,别让人欺负了。”

      “谁敢欺负他呀,”旁边有人起哄,“他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松叶均为了展示自己的威风,当即踹了那人凳子一脚,那人往后一仰,差点摔下去,手忙脚乱地扶住桌子,烧烤签子哗啦啦掉了几根在地上。

      永哥走了之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散了。

      有人说明天要补课,有人说家里有事,还有人纯粹就是出来吃个饭,吃完了就撤。塑料凳子一张一张空出来,桌子上的签子堆成小山,可乐罐子东倒西歪的,有几个滚到了地上,在水泥地上骨碌碌转了几圈,停在桌子腿旁边。

      最后就剩松叶均和周澈两个人。

      烧烤摊的老板在收拾隔壁桌的残局,把签子拢在一起,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那咱俩明天去?”周澈问,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递给松叶均一根。

      松叶均扭头。

      “不是说想试试吗?”周澈纠结的把塞嘴里的烟又拿出来折吧折吧扔地上了,也不抽了。

      “不想试了。”松叶均说,“什么时候去?”

      “明天上午?早去早回,下午还能干点别的。”

      “行。”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烧烤摊的老板开始收他们这桌的东西了,把签子拢进塑料袋里,可乐罐子踩扁了扔进纸箱,动作很麻利。

      “老板,多少钱?”松叶均问。

      “你们那桌刚才那个高个儿已经付过了。”老板头也没抬。

      松叶均看了一眼周澈。

      周澈也看他,耸了耸肩:“永哥付的,他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声。”

      松叶均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永哥自己也不宽裕,还请了这么多人吃饭。

      “下次请回来呗,”周澈说,好像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

      “嗯。”松叶均应了一声。

      两个人站起来,把凳子给老板归拢到一边。

      “走吧,”周澈说,“送你回去。”

      “不用,”松叶均说,“我自己回就行。”

      “送送呗,”周澈说,“反正顺路。”

      “我看你真是病入膏肓了,已经懒得骂你了,有啥顺路的,现在不就是你家楼底下吗?你去我家顺路啊?”

      周澈笑的捂脸:“你咋这样,我不就是有点儿舍不得你,想再陪陪你吗?你真是一点儿情都不领。”

      “舍不得直说呗,还顺路,”松叶均无奈。

      “那新学校那边,你有认识的人吗?”

      “不认识,”松叶均说,“去了再说呗。”

      “要是有人欺负你,”周澈说,“你跟我说,我过去。”

      松叶均笑了一下:“你能怎么着?”

      “揍他啊,”周澈说,语气很认真,“我打架又不是不行。”

      “谢谢,已经知道你的战绩了,能打胜零个人。”

      周澈:“要不?”

      周澈:“现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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