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手机洗了没干 一看就是被 ...
-
“没什么,太久不见了,有点想你。”
刘奇被他打了一下,非但不恼,反而还有些小兴奋,把手插-进皮夹克兜里。依旧歪着头看松叶均,眼睛却在松叶均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看不够似的。
真无语
消失的这几年去练颈椎灵活度了吧,把脖子摆正能死是不是。
有这么个刺头在,估计他这个生日过得不会很好,他当即决定速战速决:“哎呀,让我看看蛋糕在哪儿呢。”
吃完拉倒了,吃完赶紧走人。
永哥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握着鼠标,闻言转过头来:“你俩真的是发小吗?怎么感觉火药味这么重?”
周澈拎着一袋子苏打水回来了,将包间的门关上,随手扯了个椅子坐下,两条腿往前一伸:“就是。”
刘奇:“是啊,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太久没见了,生疏了吧。”
“是一块儿长大的,”松叶均找到蛋糕了,正在拆包装盒,“就是好久没见了……今天整这个包间儿就得花不少钱吧?我太感动了。”
“不用钱,”刘奇反坐在椅子上,下巴靠在椅背上,两条胳膊搭着椅背顶端,“这网吧现在是我舅舅的了。”
啥意思?炫富是吧。
松叶均瞥了他一眼,将拆下来的丝带往他身上甩。
这个行为,松叶均自认为是朝人身上甩泥点子,但是刘奇貌似不是这么认为的,他乐呵呵的将丝带接下来,在自己手腕上绕了两圈。
几人都凑了过来,周澈把蛋糕帽翻了出来,按照松叶均的尺寸给它折好,戴到脑袋上。
永哥思索着:“要不要我去给你买个长寿面啊?你吃吗。”
“大可不必,”松叶均拆着蛋糕盒上的丝带,手指一勾,红色的带子松开了。
蛋糕盒打开,里面是一个圆圆的蛋糕,白色的奶油铺得厚厚的,边缘挤着一圈粉色的花边。正中间用红色的果酱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不是店里的人写的。
“这字谁写的?”松叶均问。
刘奇还在研究怎么给他手腕儿上的丝带打蝴蝶结,闻言抬了抬眼皮:“我写的。”
字好丑,求你报个书法班去练字儿。
松叶均看着那全是奶油的蛋糕就有点反胃,水果蛋糕他还挺喜欢的,但是这种全是奶油的蛋糕,他就有点儿生理不适了。
奶油腻的慌,吃两口就顶住了。
“来来来,给我把蜡烛都插上,一会儿我要许愿了。”
“只有十四根蜡烛啊。”周澈翻找了半天,把那包蜡烛倒在桌上数了数,确定只有十四根蜡烛,“那还插吗?”
“插啊,”松叶均把那包蜡烛拿过来,一根根往蛋糕上插,“反正就是走个形式嘛,难道你给我插一万根蜡烛,我就能活到一万岁了?”
“哎哟,说不定行呢,下次我过生日,你们就给我插一万根——”
话没说完,包间的门被人敲了两下。
“您好?是您这边儿订的酒吗,您看一下单子。”
刘奇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接过单子,从兜里掏出笔,在上面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他把单子递回去,那人说了句“慢用”,就走了。
松叶均挑眉看向他。
刘奇冲他笑笑。
“刘奇,你现在还上学吗?”松叶均问。
“不上了。”
怪不得一副混混模样。
刘奇把手中拎着的袋子放到桌子上,从里面掏出来一瓶伏特加:“光喝酒也没劲啊,你们要不要吃点儿菜,这楼上就是饭店,和底下通着的。”
周澈把刚才他买的苏打水儿拎了两瓶出来,递给松叶均一瓶:“菜不用,我来之前刚吃完,酒就不喝了,我是住宿生,待会儿还得回学校呢,永哥喝不?”
“吃不了也喝不了,”永哥摇了摇手,一脸幸福的笑着,“晚上还得和女朋友约会呢,这会喝酒,她不得骂死我啊。”
刘奇“啧”了一声,把酒瓶子往旁边推了推。
“真是羡慕,”周澈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眼神狐疑的打量着松叶均,“叶子,你不会真的身体出毛病了吧,这个月月考都没来参加。”
“呃……我转学了。”
周澈,永哥,刘奇异口同声:“什么!”
“家里安排的,我拒绝不了啊,”松叶均掏出打火机给蛋糕上的蜡烛点上,踢了踢周澈,“去关灯。”
“关灯关灯,”周澈使唤别人,责任外包,“永哥,把灯关了。”
永哥站起来,走到门口把包间的灯关了。
屋里一下子暗下来,只剩下蛋糕上那14根蜡烛的光,明明灭灭的,照出几张脸。
“许愿啊,”周澈催他,“快点许,许完吹蜡烛。”
有啥愿望好许啊。
他想了想,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他睁开眼,凑过去把蜡烛吹灭了。
屋里彻底黑了。
“许的什么愿?”周澈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
“不告诉你,”松叶均说,“说了就不灵了。”
灯亮了。
刘奇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苏打水拧开了,倒进几个小杯子里,递过来一个:“那就都喝苏打水吧,干个杯?”
“干杯干杯,”周澈举着杯子凑过来,“祝叶子十八岁生日快乐,早日发财!”
“发财发财。”永哥也举起杯子。
刘奇:“生日快乐,松哥。”
松叶均笑了一下,跟他们碰了碰杯,仰头把那杯苏打水喝了。
刚入口就险些控制不住脸色变化,这里面绝对掺酒了。
刘奇看着他喝完,嘴角弯了弯,把他手里的空杯子接过去。
“吃蛋糕吧,”他说,“你不是说要吃蛋糕吗?”
松叶均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仗着小时候的情谊,没有撕破脸,点点头,拿起旁边的塑料刀,把蛋糕切成几块。
这蛋糕买的有点儿大,他们几个也吃不完,松叶均就提议把剩下的都给大厅的工作人员吃了。
周澈端着盘子出去分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沾着奶油。
永哥被女朋友一通电话叫走了,走之前拍了拍松叶均的肩膀,给他拿了200块钱,说了句“生日快乐兄弟”,然后就匆匆忙忙地推门出去了。
现在就剩他们仨人儿了。
奶油很甜。松叶均嚼了嚼,正想说什么,忽然觉得嘴里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是芒果的味道。
他芒果过敏。
刘奇是知道他对芒果过敏的。
“……”
“我去趟厕所。”松叶均把叉子放下站了起来。
周澈抬起头看他,嘴里还塞着蛋糕,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
刘奇也跟着一起站起来了。
“没怎么,”松叶均把椅子往后推了推,“你先吃,我马上回来。”
他推开门走出去。
嘴里那股芒果的味道越来越重,舌根开始发痒,头也有些发晕。
老天爷这是看他最近过得太顺了,降下来一个刘奇治治他是不是?
他加快脚步,推开厕所的门。
洗手池前面的灯亮着,照出一排白瓷砖。他走到最里面那个洗手池前,弯腰,张嘴,用手指去抠嗓子眼。
干呕了几下,没吐-出来。
他直起身,打开水龙头,捧了水漱口。凉水冲进嘴里,那股芒果味淡了点,但舌根还是痒,喉咙也痒。
好不容易吐-出来一点。
门外传来脚步声。
来的真慢,是从地上爬过来的吗?
松叶均看着那被推开一条缝的门,利落的一脚踹了上去。
“哎——!”
门外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抽气的声音。
门被他那一脚踹得又关上了,但没关严,留着一道缝。透过那道缝,能看见一只手扒在门框上,手指上套着个哥特风十字架样式的戒指。
那只手慢慢收回去。
门被推开了。
刘奇站在门口,一只手捂着鼻子,指缝里渗出血来,一滴一滴往下落,滴在他那件黑色皮夹克上,滴在门口的地砖上。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血,又抬起头看向松叶均。
“你……”他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踹我-干嘛?”
松叶均靠在洗手池边,看着他脸上的血头更晕了,比刚才还想吐:“你装上瘾了是不是?”
刘奇笑:“怎么这么说啊,松哥。”
他把捂着鼻子的手拿开。
鼻血还在流,顺着人中往下淌,流过嘴唇,在下巴那儿聚成一滴,滴下去。
“苏打水里加什么了?”松叶均低下头不去看他。
“你怎么样?”刘奇顾左右而言其他,声音低下来,“严重吗?吃的多不多?要不要去医院?”
“哦,你现在想起来我芒果过敏了。”
“我就加了一点点,”他说,“就一点点芒果,不会太严重的。”
“我-操-你——”松叶均刚想骂他,刘奇已经走到了他跟前。
他就那么站着,神色莫变,脸上糊着血,眼睛盯着松叶均。看了几秒,他忽然抬起手,伸向松叶均的脸。
松叶均往后躲了一下,但背后就是洗手池,躲不开。
那只手落在他脸上。
“你长得比以前好看了。”刘奇说。
他的手指在那颗痣上蹭了蹭,然后往下移,蹭过他的脸颊,蹭过他的下巴。
“皮肤也好了,”他说,声音低低的,好似有些为此而伤心难过,“白白净净的。。”
松叶均一巴掌打开刘奇的手,然后双手撑着洗手池,又吐了一遍:“好恶心,你的手上全是鼻血。”
刘奇被他打了一下,非但不恼,反而还笑了。
“这两颗痣真漂亮,长得真好。你哭的时候,眼泪就从它旁边流下来,它就湿湿的,亮亮的,特别好看。”
刘奇走到他旁边儿的洗手池,将脸上的血迹全洗掉了,血一直流个没完,他扯了截卫生纸,堵住了。
松叶均听着他说这些话,心里一阵一阵地发毛。
“刘奇,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这衣服,料子真好,商场里卖,一件要好几千吧。”
松叶均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外套。
“这表,”刘奇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也是好东西,我以前在电视上见过,一块好几万。”
仇富直说。
松叶均下意识甩了甩手。
刘奇看见了,嘴角弯了一下。
“你现在气质也好了。”
他直接抓住松叶均的手腕,攥得紧紧的:“走路的样子,说话的样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松叶均用力挣了一下,没挣开。刘奇的手指跟铁箍似的,箍在他手腕上,指甲掐进肉里。
“松手。”松叶均说。
“不松,”刘奇说,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抓住他另一只手腕,把他往墙上摁,“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傍上什么人了?谁给你买的这些?男的还是女的?”
松叶均猛地抬起膝盖,狠狠顶在刘奇的肚子上。
刘奇闷哼一声,手上的劲儿松了,整个人弯下腰去。松叶均趁机抽出手,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往旁边甩。刘奇踉跄了两步,撞在洗手台上,后腰磕在大理石边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他-妈——”刘奇捂着肚子,抬起头来看他。
松叶均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上前一步,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按在洗手台上,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刘奇的头被打偏到一边,脸颊上红了一片。他慢慢转回来,嘴角渗出一丝血,是刚才磕到牙齿了。
“打啊,”刘奇说,“你打完了,我说完了。”
松叶均又将他甩向一旁,抬脚踹在刘奇胸口上。
刘奇整个人往后倒,后背撞在厕所隔间的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踉跄了一下,没站稳,顺着门板滑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松叶均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上前一步,骑在他身上,把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让他不得挣扎。
双手狠狠掐住刘奇脖子。
“太恶心了,”他盯着刘奇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刘奇,我迟早要弄死你。”
刘奇被他掐着脖子,脸憋得有点红,但他没挣扎,就那么仰着头,看着松叶均。
“松哥,”他开口,声音被掐得有点哑,“你手劲儿真大,是被我说中了吗?”
“既然这样,要不要考虑考虑我呢?你也看到了吧,这家网吧是我舅舅的,未来就是我的,我也很有钱啊,我也会把你养的很好啊……”
松叶均刚准备用膝盖压他肚子,逼他说人话,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我-操……”
他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猛地从他身上弹起来,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洗手池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