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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初到寺庙 赵元综挺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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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侯府侧门草木葱郁,有几个身穿蓝衣的丫鬟在树荫下哭得不能自己,拉着徐樱的手不让她走。
“樱樱,我舍不得你……”
徐樱哭得更大声,“我也舍不得你们,我舍不得侯府,舍不得夫人和大公子,我宁愿一头撞死……呜呜……”
说完,她作势往树上撞去。
身边丫鬟有拽徐樱胳膊的,有拉她手的,还有抱着她腰,不让她做傻事。
夏桃喝道:“说什么死不死的,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我们信你不会做那样的事。”
徐樱这才止住泪水,几人安慰道:“是啊,你对大公子一片痴心,怎么会爬二公子的床。只是大公子那边也不好周旋,不过还是保下你了,去大相国寺总比去别处好。”
“就是,若是赶着去寺里上香,我们还能看你呢。”
徐樱低着头,几个丫鬟只当她伤心难过。
夏桃不舍道:“出府以后万事当心。”
这是个傻的,该多为自己想想。
徐樱感动地点点头,“我走之后,你们一定要保重,有空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她背着包袱踏过门槛,冲几人挥挥手,然后坐上一辆小的青葱顶的马车,马蹄哒哒哒地往城南大相国寺走。
徐樱从车窗依依不舍地往外看,直到永宁侯府变成一个小点,她才放下帘子,眼中的不舍也随着帘子放下消失殆尽。
这场戏终于演完了。
她靠着车壁,松了口气,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摸摸马车,还是觉得陌生。
她是三日前穿来的,醒的时候正躺在二公子赵元综的床上。
赵元综上身不着寸缕,她一只手攀在他胸口,另一只手摸着他的腹肌,自己就穿了一条亵裤一个肚兜。
徐樱那会儿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以为这触感不是真的,就捏了两下。
然后赵元综就醒了,徐樱的噩梦开始了。
屋外闯进来一群人,男女都有,徐樱一个都不认识,为首的指责她不知廉耻,爬上了二公子的床。
还有人指责赵元综青天白日,做这么不知廉耻的事。
……
晕头转向间这群人骂完了,徐樱被关进柴房,每日只让人送米水。倒是有丫鬟时常来看她,徐樱跟着套出些话。
原身是大公子赵元衡院中的三等丫鬟,做些擦拭洒扫的活,样貌极美,她对大公子痴心一片,赵元衡对她似乎也有意。
所以哪怕原身是三等丫鬟,院中的其他丫鬟对她也还算不错,就指望她日后做个妾,能拉扯她们一把。
当然,也有暗地里看不惯的,但只是使些小绊子,有点像塑料姐妹花。
听说那日她被关进柴房后,二公子的小娘要把她打死了事,是赵元衡极力保下她,但肯定不能留在府里了,就去了大相国寺。
徐樱还听说,原本二公子就要定亲了,因为这事亲事黄了。
徐樱有些愧疚。
她那天没感觉,所以说和赵元综并没有发生什么,两个人只是脱光了躺在一张床上。
赵元综挺冤的。
她没原身记忆,可把这些事拼拼凑凑,得到了个模糊的答案。
原身爬床是为了害赵元综。
毕竟原身对赵元衡痴心一片,院里丫鬟都看在眼里,怎么会爬他弟弟的床呢。
现在想这些没什么用,她都自身难保了,还管赵元综呢。
徐樱摇摇头,反正离开侯府了,以后去大相国寺好好过日子吧。
徐樱对去大相国寺并不抵触,那几个小姐妹说了,去大相国寺,怎么也比被赶去庄子强。
庄子占地几百亩,都没几个人,这个时代没马车去哪儿都费劲,受欺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而大相国寺是本朝都城最大的寺庙。
人多,香客多,来来往往很是热闹,说的时候还说:“樱樱,大公子对你是有意的,只不过你做了这样的事,即便是无心,他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先送你去寺里避避风头,过些日子肯定还会接你回来的。”
徐樱当时眼泪汪汪,面上感动得无以复加,现在快出府了,巴不得快把她忘了。
徐樱没穿越前是家五星级酒店的面点师傅,对她来说离开侯府反而更好。
都说大相国寺人多热闹,想来肯定有赚钱的法子。
马车慢慢停下,停在了大相国寺的后门。
管事将她送进寺,跟着一个大和尚说了几句话,徐樱就被带去了客舍。
和尚道:“施主,今后你就住在这儿。水井在前头,厨房也在那边,寺庙禁食荤腥,阿弥陀佛。”
徐樱也双手合十,轻声念了句“阿弥陀佛。”
管事目送和尚离开,轻飘飘瞧了徐樱一眼,在这样的地方,徐樱好像个妖精。
她刚哭过,眼眶红红的,明明不施粉黛却好像上了一层胭脂,眸子水盈盈的,让人忍不住怜惜,难怪大公子放心不下。
管事不再看,从怀里拿出来一张纸,“徐樱,这是你的卖身契。大公子说了,后面他会想办法把你接回去。还有这十两银子,你先用着。”
徐樱深吸一口气,压住接下的念头,擦擦眼角,又要哭,“我不要……”
管事把钱和卖身契放在桌子上:“你收拾收拾吧。”
说完,他就离开了。
徐樱站着当了一会儿石头,等人彻底走远立刻把门关上。
她看着屋子,泪珠还挂在脸上,嘴角却慢慢露出一个笑。
她走到桌边拿来卖身契和银子看看,原身对赵元衡一片痴心,想留在侯府的,哪儿能要钱,卖身契更不能要。
不过,还是给她了。
徐樱看了看这屋子,虽小却也还不错,里外两间。
里间是睡的地方,一张木床,一个高柜。
外面有桌椅炉子,能简单做口饭吃。
虽说这处屋子不属于她,但是徐樱能从这住很久。
徐樱又看了看卖身契,最后撕成碎屑扔进炉子,点了把火,直接烧成灰烬。
“阿弥陀佛,保佑赵元衡这辈子都不要想起我来。”
说完,郑重地朝着寺里菩萨的方向拜了三拜,这才把包袱打开。
原身是三等丫鬟,月钱五百文,原身攒不下太多钱,她带出来的东西也少之又少。
两吊钱,几样首饰,几身衣裳,几条帕子,还有刚管事帮忙搬来的被褥,就是她全部家当了。
徐樱把这些放好,在屋里看了看,找来水桶,去前院水井打水。
屋里有尘土,得打扫。
客舍旁边就是和尚住的禅院,而尼姑们住在寺外东门那边的绣巷。
但寺里刚也见到尼姑了,看起来是有人烧饭的,吃在一处。
徐樱只是借住,都得自己做。
路上遇见几个和尚尼姑,还有两个小沙弥。徐樱去打水的时候,前头也有和尚打,她默默在旁等着。
那和尚打完水不好意思道:“女施主,我来帮你吧。”
徐樱这几天都没吃什么,能省些力气最好,她把桶递过去,“有劳了。”
和尚打了水,把桶放到徐樱面前,徐樱又道了声谢,“请问去哪儿买盆子呀?”
和尚:“今儿寺里有摆摊的,就在二三门那边,施主可以过去看看。”
说完,又是一句阿弥陀佛。
徐樱:“多谢大师。”
和尚耳朵一红,“不敢当不敢当。”
说完,一溜烟跑了。
徐樱扯扯嘴角,慢慢把水桶拎回去,桶装了水挺重,她走一会儿歇一会儿才给搬进去。
屋里没盆子,她拿了钱,把门锁上,打算去寺里碰碰运气。
除了盆,她还想买个小锅,如果能买到就蒸屉更好了。
面粉,蒸屉,铁锅……还有平日要吃的东西,也不知钱够不够。
十两银子不少,可徐樱不想再跟赵元衡扯上关系,那只能自己赚钱。
先去看看再说。
徐樱从绣巷离开,绕了一大圈,这才站到了大相国寺门口。
寺庙宝相庄严,禅音从里面传出来,让人心中澄净。
徐樱仰头看着,菩萨该不会看得出她是穿越的吧,不过刚刚也进来了,什么事都没有。
再说她穿越也不是自愿的,怕什么。
这么想,徐樱往里面迈了一步。
接着,她就看见那个和尚口中买东西的地方了,门下阴凉处有几个摊子,再走个几十步还有一门,应该就是二三门。
摊子一路排开,徐樱走马观花,有茶水摊面摊,还有卖花鸟的,往里走了走,她终于找到了卖杂货的。
这边价钱倒是不贵,徐樱问了两家,买了两个木盆,三个四掌宽的蒸屉,碗筷盘子各买两对,她一个人,也用不了再多。
把东西送回去一趟,又出来买了米面,一样就买了小半袋,还买了半袋绿豆一包干枣,小包盐。
糖也得要,做点心哪儿有不用糖的道理,可这极贵,一包就花了半吊钱。
徐樱忍痛买了,把东西都搬回去后再出来,买了柄铁锅,铁锅最贵,二两多银子,菜刀案板一两银子。
这一下十两银子一下就剩了六两。
东西送回去,徐樱感叹钱真不禁花,这回出来她忍不住和摊主打听,“这边摆摊什么都能卖吗?要交……就是占地需要交钱吗?”
“能卖,啥都能卖,你说掠地钱吧,一日十二文。”
徐樱看卖点心的倒是不多,那天天过来,也挺方便的。今儿她买了绿豆干枣,可以做绿豆糕枣泥糕来卖。
她笑了一下,摊主不禁多看两眼。
徐樱看看四周,人来人往,进寺的出寺的,还有好些人在这边挑选东西。
打听东西不能什么都不买,她选了个模具,问道:“这个多少钱,这儿每天都这么多人吗?”
人这么多,应该挺有赚头。
摊主大笑,“哪儿能啊,逢一八十五十八二十八才能进寺摆摊呢。”
徐樱:“一个月就五天!”
摊主点点头,“嗯,我平时都去别处摆摊,这个模具你若要,给三文就行了,要是拿两个,卖你五文。”
徐樱掏了五文钱,对着摊主道了声谢。
摊主瞧徐樱像是想在这边摆摊,不由道:“这会儿就已经不早了,过了正午,这边就没啥人,下午人也不多。”
徐樱笑着道谢,“多谢大哥,对了,今儿是……”
“不是初八嘛。”
徐樱捏了捏衣袖,又看看茂盛的树,天不算热,现在最多四五月。
明儿就不让摆摊,她东西做出来卖给谁去。
还好打听了打听。
徐樱又买了些青菜板油菜籽油,寺庙禁荤腥,板油她偷偷藏在下面,然后抱着这些东西回了客舍。
最后,又出来一趟买了些柴火陶罐,留着放东西。
出门几趟,身上就剩六两银子一吊六百文的钱,她原本打算卖给上香的客人,可平时不让摆摊,一下把路给堵死了。
不然用这钱租个宅子,不在寺里住了。可徐樱又怕这么快搬走,有人找上来。
最主要的是,这里不要钱呀。
正琢磨着,外面响起一道声音,“今儿吃什么?不会又跟昨儿一样,白菜煮豆腐吧。”
“吃这个,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徐樱看着紧闭的门窗笑了一下,她知道卖给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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