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心酸 表情委屈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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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妍憋着心里的不爽，又笑起来：“是的。这款智能手表对沈总来说，可能不是什么大项目。也挣不了多少钱。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养家糊口的东西。我们小公司能接到诚丰的单子，万幸中的万幸，所以当然着急把单子签下来了。”
官方的口气，官方的话语，滴水不漏。
沈玉临觉得李书妍恭敬的差点就给他鞠躬了。
他听在心里，脸上却面无表情。
他双手抱于胸前，侧身朝她靠近了一点，盯着她说：“我若是不签，你会怎么样？”
不是吧......
她缓了缓心里的焦虑说：“我们公司会丧失一个单子，而我会丧失很多奖金。沈总财大气粗可能没什么感觉，但对我来说却是切肤之痛。”
沈玉临听到她这话低头笑了笑，随即又抬头说：“李总监，对我来说没什么项目是小的。因为只要是我们集团出去的东西，我都得对它们负责。只有小的产品，没有小看产品的态度。你说是不是？”
李书妍讪讪地笑道：“是是是。”
你钱多你说得都对。
沈玉临又一副无辜的口气说：“李总监心情不好吗？”
李书妍愣了会儿，问：“沈总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现在脸色很差，还是......”沈玉临顿了顿：“只见到我心情差？”
李书妍觉得有些搞笑，眉目微微挑起：“我为什么心情不好你不知道吗？”
这下轮到沈玉临笑了。
他要是知道问这句话干什么？
他的口气很肯定 ：“不知道。”
李书妍听到这话又立刻气上心头。
他装的吧，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见到他心情不好？
明明要退婚的是他，甚至都没有亲自说；对自己不闻不问，消失了7年的人也是他。
现在却说.......不知道？
是不是以为轻飘飘的说一句不知道，就什么过去了？
李书妍越来越压不住心里的心酸愤怒，皱着眉头说：
“没什么。我前几天因为家里的事情，所以心情有点糟糕。沈总要是觉得我态度不好，我给你道歉。还有沈总如果觉得这些模型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那我就先拿回去了，等着和沈总签合同。”
说完话，李书妍便动手收拾桌子上的模型，不再理沈玉临。
收拾东西的动作很快，她怕她再待下去，满腔怒火会变成泪流满面。
沈玉临被她这突然360度转变的态度，弄得一愣一愣的。
他按住她收拾东西的手：“我问你话呢，你干嘛这样。”
李书妍没理他，甩开他的手转身走人，只是手臂仍然被沈玉临拉住了：“你怎么了？”
李书妍听到这句话，脚步定在那里，她扯着嘴角，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背影有些微微颤抖。
她没回头，只说了句：“没怎么。”
说完想抽出手臂走人，只是拉住她的胳膊的力道没放松。
李书妍皱着眉头转眼看着罪魁祸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没好气的问了句：“干什么？”
“你跑什么？”
沈玉临心里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觉越来越强烈，还有她干嘛突然这么凶？
上一次在地下停车场没拉住李书妍，这次下意识的伸手立马拉住她，又问出一句这样的话。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反正话到嘴边就问了，嘴巴比脑子更快。
问出之后，又有点尴尬。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却又心里隐隐约约的感觉好像自己欺负了这倔强的女人似得。
没由来的心里生出些惭愧，也不知道在惭愧什么。
李书妍看他的眼神不太友好：“没跑，我不能回自己办公室吗？”
沈玉临疑惑的看着她，握她手臂的手紧了紧但又不敢太紧。
李书妍使了点力甩开了他的手，转身走了的背影气呼呼的。
她夺门而出，差点撞上了捧着茶杯来的肖默。
肖默眼疾手快转身，才没撞到她，避免了一场开水撒在身上的灾难。
他看着李书妍气冲冲的身影，挠挠头，这是怎么了？
他转回身走进老板办公室，老板也低头站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
他有点犹豫，要不要开口问一句？
会不会引火烧身啊？刚才老板开会时表情就不太好。
沈玉临沉着的脸摩挲着刚才握着李书妍手臂的手指，似乎还有温软触感在上头。
他感觉到有人进来，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捧着一杯茶的肖默，也没问什么，只说：“进来。把门关上。”
“好的。”肖默看了老板一眼，进来轻轻关上门，捧着杯茶，感觉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站的有点尴尬。
老板身边的气息结冰，他不敢乱动，就等着听吩咐。
沈玉临突然盯着他问：“刚才出去那女人你也看到了吧？”
“啊？”肖默被突然一问，脑子短路了会儿，立马答道：“看见了，怎么了，老板？”
“你还知道她什么信息吗？”
就因为李书妍这些莫名其妙的表现，自己这几天都心不在焉，无法集中注意力处理事情。
刚才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幕，更让他觉得这女人有问题。
自己说要给他看模型，放她进来又不说话了，表情委得好像自己欺负她了。
不可理喻。
肖默听到老板的话，差点止不住瞪大自己的眼睛。
不是前几天才见过她，就忘记了她是谁了？
但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老板不是问公事。
肖默半信半疑的问：“老板，公事还是私事？”
沈玉临盯着他，表情有些玩味：“什么叫公事还是私事？”
肖默以为老板上次在停车场问的话，以为他是对李书妍有兴趣呢。
他想了想说：“公事就是公司的事么......”说完这句又看了沈玉临一眼，见他没有不高兴，继续道：“私事就是李书妍个人的事情。”
沈玉临绷着的脸终于轻笑一声，说：“你去查查她背景，在国外的也得查出来。”
“好。”
得到指示，肖默捧着杯茶立马走了出去。
他关上门，站在门口，抿了那杯茶一口，笑笑。
以前他还以为老板多正经呢，老板的未婚妻这么漂亮，他看见她都没什么开心的表情，还老是一副很烦的样子，结果看到李书妍......
戴妮看到肖默站在门口若有所思的样子，朝他轻轻问了句：“你站门口干嘛呢？”
肖默听到走到她桌子边靠着，眯了眯眼说：“铁树开花啦~”
戴妮疑惑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肖默看她一眼，微微笑了笑，没说话，捧着杯子走了。
戴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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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妍站在电梯口，低着头，眼睛红红的。
忍眼泪忍得浑身颤抖，她不能哭，至少不能放声大哭。
哭的太厉害，眼睛肿的退不掉，待会儿回公司碰到同事不好解释。
李书妍紧紧抿着唇，肩膀一抖一抖的，即使不能放声哭，眼泪也早已续不住，吧嗒吧嗒掉下来，滴在地上，散成一滴一滴水晕。
她紧紧的抱着那盒模型，好像在抱着发泄心里无法释放的怨气。
那怨气全都通过抱紧东西释放出来，力道极大，像是手钉在上面一样。
电梯门打开，李书妍垂头走进去，按了楼层，无力的靠在电梯墙壁上。
她腿软有点站不住，顺着墙壁滑了下去，双手抱膝，把脸埋在手臂里，盒子也放在了地上。
电梯里响起微小的，压抑的抽泣声。
电梯在下坠，李书妍沉浸在悲伤里，觉得自己好像在掉入地狱无法自拔。
这七年来，她很多累的时候都想着就这么累死过去算了，可是一想到还有孩子和外婆，她又不敢死，她死了，外婆和安安怎么办？
也因为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希冀，想着有一天当着沈玉临的面要向他质问清楚。
可今天，站在他面前了，自己又轻而易举的破碎。
她能敏感的捕捉到他的情绪，只需要一点点不耐烦就能让她瞬间崩塌。
李书妍的脸埋在臂弯里蹲着，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她想站起来走出去，站起的一瞬间有些晕眩，她连忙扶住电梯把手，站稳之后才发现自己按错了楼层，按到1楼去了。
门口要进来的人看着她差点站不住和茫然无措的表情，都有点愣住。
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她要不要出去，看她没动作，一拨人就进了电梯，按了自己要去的楼层。
李书妍站直了，看到有人按了七楼，便也没有再按。
她难过的靠在电梯墙壁上，垂头丧气，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泪水已经干了，可她知道眼睛肯定还是红的。
电梯到了7层，她走出去，走进自己公司，没回办公室，而是去了卫生间。
她站在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红的，睫毛也是湿的，脸上哭过的痕迹还在。
“唉......”
她把模型放在洗手台上，接了点冷水。
冬天的冷水透心凉，可她也感觉不到，水流过手心，往出水口流进去，她觉得自己的魂儿也跟着流走了。
人难过的麻木，李书妍就这么伸着手，看着水流，呆呆地站着。
突然有些希望，水也把自己冲走算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