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长生卷之永生灵界篇》精彩人生精彩我

21、青冥宗立 三

　　三月将尽，玉清城的春意渐浓。碧落山脉的雪线退到了更高的地方，霜焰枫的枯枝上冒出了鹅黄的嫩芽，锦绣坊的青石板路缝里，迎灵草开出了细碎的紫色小花。锦绣盟第一届拍卖会落幕已有半月，余韵却远未消散。街头巷尾都在谈论那些空冥石面具、那些随机传送阵、那些一夜修为精进的幸运儿，以及那三件让化神老怪都为之疯狂的压轴宝物。锦绣盟的名声，如同春风过境，从外城吹到中城，从中城吹到内城，甚至传出了玉清城，向更遥远的玄天、天极、碧海蔓延。

　　王永生坐在漱玉斋三层的窗前，手中握着一枚青灰色的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细细浏览。这是长生阁呈上来的锦绣盟产业报告。锦绣坊东区，三座七层副楼与九层主楼巍然矗立，云锦阁、丹器堂、灵植园、灵兽居、珍宝行、长生阁六大板块运转有序，每月为盟内带来数万中品灵石的稳定收入。南区灵植灵宠培育基地已初具规模，沈曼清带着二十余名灵植夫，将那片千亩灵田打理得井井有条。九灵桑长势喜人，叶片愈发深碧，金色脉络也更加清晰，足以供养祀蚕鼎中不断繁衍的灵蚕。北区锦绣卫训练营中，三百名队员日夜操练，谢尘安、林玉雪、沈砚辞三人轮流值守，将那些从散修中招募来的年轻人打磨得锋芒初露。

　　一切都在正轨上。但王永生知道，这远远不够。锦绣盟要在灵界立足，不能永远蜷缩在玉清城外城一隅。中城分阁已经开业，但想要真正在其他三大主城扎下根来，需要更多忠诚可靠的人手。从散修中招募，忠诚难以保证；从各家族招揽，又难免牵扯进复杂的势力纠葛。最好的办法，是自己培养。而培养人才的地方，不能在锦绣坊——这里太过瞩目，一举一动都在各方势力的眼皮底下。他需要一个隐秘的地方，一个只有锦绣盟核心人员才知道的根基之地。

　　王永生的目光落在窗外远处，越过锦绣坊层层叠叠的飞檐，投向更北的方向。那里，是青冥山脉。

　　翌日清晨，王永生独自离开锦绣坊。他依旧一袭月白长袍，敛境诀将修为压在筑基一层，看上去不过是出门访友的寻常修士。出北城门北遁三十里，风影梭带王永生掠过连绵起伏的丘陵和荒原，一日后便到了青冥山脉深处。

　　青冥山脉绵延数千里，山势陡峭，古木参天，终年云雾缭绕。这里灵气不算浓郁，北边万族之地兽潮百年一次必经之地、距离玉清城较远，又没有大势力占据，常年荒置，只有些散修偶尔来此采药狩猎。王永生曾在渡劫时来过此地外围，那时匆匆忙忙，只顾着布阵渡劫，未曾深入。如今再来，用玉清神玉感应才发现这座山脉的底蕴远超想象。

　　他先在外围转了一圈。山脚处灵气稀薄，山腰处浓一些，到了山顶，灵气竟凝成淡淡的雾霭，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以他金丹一层的修为加上玉清神玉，神识全力铺开，能覆盖百里方圆。他细细探查了半日，发现这座山脉的灵脉，竟是罕见的双脉并行结构。主脉在山体浅层，呈南北走向，绵延数百里，灵气浓郁稳定，足以支撑五阶阵法运转。而在主脉下方，更深的地底，竟藏着一条更加强大的灵脉，灵气之浓郁，远超主脉数倍，已接近六阶。那条灵脉深埋地下，被一层天然的石壁隔绝，若非王永生以玉清神玉感应天地灵气的流动，几乎察觉不到。

　　王永生在深潭边上站定，闭目感应良久。潭水幽深，碧绿如玉，水面无波，却隐隐有灵气从水底涌出。他蹲下身，伸手探入水中，只觉水温微凉，却蕴含着一股精纯的生机。这深潭之下，正是那条强大支脉的灵气出口。若能在此布下阵法，引灵脉之力滋养，这深潭便可成为一座天然的灵池。他又转向西侧，沿着山脊走了数十里，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谷。谷口狭窄，仅容两人并行，两侧峭壁如刀削，抬头只见一线天光。穿过谷口，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方圆数十里的平地，四面环山，灵气氤氲如雾，竟是天然的屏障。谷中有一眼灵泉，泉水清冽，灵气逼人，正是那条六阶灵脉的另一个出口。王永生站在谷中，心中已有计较。这里，便是青冥宗的根基所在。

　　回到锦绣坊，王永生没有急着动工，而是先去了一趟城主府。这一次，他没有去找云惊鸿，而是直接递了拜帖给城主府副府主。锦绣盟与城主府交好已非一日，拍卖会上城主府派出的炼虚修士暗中坐镇，这份情谊，王永生一直记着。

　　副府主姓苏，名渊，炼虚中期修为，面容清癯，着一袭青灰道袍，气度沉稳如水。他在城主府偏厅见了王永生，态度和蔼。

　　“王盟主，久仰。”苏渊抬手示意王永生落座，“听云统领说，锦绣盟想在青冥山脉建一处根基？”

　　王永生心中微动。他并未对云惊鸿明说要在青冥山建宗，只说建一处别院。但苏渊一口道出“根基”二字，显然城主府对锦绣盟的动向一清二楚。他索性不再隐瞒，拱手道：“苏副府主明鉴。锦绣盟想在青冥山建立一处暗线，用于培养后备弟子。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府主相助。”

　　苏渊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只是道：“青冥山脉确实是个好地方。那里的灵脉，老夫早年也曾探查过。双脉并行，主脉五阶，深处那条已近六阶，是难得的福地。王盟主好眼力！不过也是百年万族兽潮必经之路。”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递给王永生：“城主府副库中，各种阵法、王盟主自行选择，其中最强防御有一套六阶‘混元一气阵’的阵盘，是三百年前一位炼虚期散修抵押在府中的。此外，还有一些其他宝物，王盟主若有兴趣，可自行去库中挑选。价格嘛，按市价八折算。”

　　王永生接过玉牌，心中大喜。他本以为只能买到阵盘，没想到还能进库挑选其他宝物。他起身深深一揖：“多谢苏副府主。”

　　苏渊摆摆手，“王盟主建立自己的势力也可以帮助玉清城减少一定的兽潮压力！也是人族大善之事”叫来一名管事，引王永生去了副府库。

　　城主府副库建在中城深处，一座不起眼的石殿之中。管事以苏渊的玉牌开启禁制，厚重的石门无声滑开。王永生踏入库中，眼前豁然开朗。

　　库中空间极大，足有数百丈见方，四壁嵌满了储物格，每个格中都放着各色宝物。有的储物格上贴着标签，有的空空如也。管事引着王永生一路走去，一边走一边介绍。最先看到的是一排兵器架，架上放着数十柄飞剑，剑身青光流转，灵气逼人。管事道：“这些是三阶到五阶的飞剑，都是城主府炼器师的作品。王盟主若有兴趣，可以挑几柄。”

　　王永生目光扫过那些飞剑，心中虽动，却并未停留。他今日来，最想要的是阵法和护宗之物。飞剑虽好，却不是当务之急。管事见他无意，便引他往深处走。第二区是阵法区，架子上摆满了各色阵盘、阵旗、阵图。王永生一眼便看到了那座“混元一气阵”的阵盘——十二枚青碧色的玉盘，阵旗整齐地码在一只玉盒中，玉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彼此之间有灵光相连，隐隐构成一座复杂的立体阵图。管事道：“此阵以五阶以上灵脉为基，可覆盖方圆五百里，便是炼虚初期修士全力攻击，也能抵挡半日。价格一万上品灵石。”

　　王永生点头，将阵盘阵旗阵图收入储物戒中。管事又引他到第三区，这一区摆放的不是阵法，而是各种建筑法宝。王永生一怔，管事笑着解释：“这些是千机盟的作品。千机盟是灵界最大的炼器宗门，专精建筑类法宝。王盟主请看——”

　　他指向一座三寸高的玲珑宝塔，塔身以白玉雕成，共九层，每一层都有飞檐斗拱，精致绝伦。王永生伸手触碰，只觉一股温润的灵力从指尖传来。管事道：“此乃‘九霄藏经阁’，千机盟的无阶建筑法宝。放置于几阶灵脉之上，便是几阶宝塔！可自行汲取灵气，维持塔内禁制运转。塔内分九层，每一层可藏书万卷，且设有独立的防护禁制，便是化神修士也难以破坏。最妙的是，此塔可大可小，收起时不过三寸，展开后高达九丈，可随时迁移。”

　　王永生心中大动。青冥宗需要一座藏经阁，这座宝塔再合适不过。他问：“多少灵石？”

　　管事道：“三万上品灵石。”

　　王永生没有犹豫，当场买下。管事又引他看了其他建筑法宝——有供弟子修炼的洞府宝塔，有供长老清修的院落宝塔，有供炼丹炼器的工坊宝塔，每一座都精巧绝伦，可大可小，随时迁移。王永生挑花了眼，最终选了五座五层宝塔、三座七层宝塔、两座八层宝塔、一座九层宝塔，作为青冥宗弟子和长老的居所。又选了十二座三层小院，作为锦绣坊西区对外出租的院落。管事一一报价，王永生一一付清。最后一算，连阵盘带建筑法宝，共花了十万上品灵石。这笔钱对如今的锦绣盟来说不算小数目，但王永生付得爽快。

　　从城主府出来，王永生心中对千机盟生出了浓厚的兴趣。能制作出如此精巧的建筑法宝，这个宗门的实力不可小觑。他暗暗记下这个名字，打算日后有机会再去拜访。

　　接下来数月，王永生将全部精力投入了青冥宗的筹建。此事只有永宁、福伯、周衍、谢尘安、林玉雪、沈砚辞六人知道，对外严格保密。青冥宗，是锦绣盟的暗线，是王永生为锦绣盟准备的后手，绝不能暴露在各方势力眼皮底下。

　　周衍带着十名金丹期的阵法阁亲传弟子，日夜在青冥山脉布阵。混元一气阵的阵基需要精准地埋设在灵脉节点上，稍有偏差便会影响阵法威力。周衍化神中期的修为，勘测地脉如观掌纹，但即便如此，布阵也耗时整整两个月。最难的是那条六阶灵脉的阵眼——王永生决定将主阵眼设在深山地底的那座六阶灵山之中。那座灵山藏于青冥山脉最深处，被天然的石壁和禁制包裹，若非周衍以阵法之力强行开辟通道，根本无法进入。灵山内部中空，竟是一座天然的洞府，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吸一口便觉经脉鼓胀。

　　周衍将混元一气阵的主阵眼埋入灵山核心，又以十二枚副阵眼锁住外围的五阶灵脉，整座大阵才算完成。另有布置了两种威力无比强大的五阶巅峰攻击阵法！阵成之日、周衍以灵力激发，三道淡金色的光罩从地底升起，将方圆五百里的青冥山脉核心区域笼罩其中。光罩澄澈如琉璃，边缘流转着玄奥的符文，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从外面看，只是一层淡淡的山雾，绝看不出阵法的痕迹。

　　王永生站在灵山之中，感受着脚下那条六阶灵脉的脉动，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从怀中取出那座九霄藏经阁宝塔，注入灵力。三寸高的玲珑宝塔脱手飞出，落在灵山中央的空地上，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一座九丈高的白玉宝塔。塔身共九层，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层的檐角都挂着一枚铜铃，风过时发出清越的鸣响。塔门上方，一块白玉匾额上刻着“藏经阁”三字，笔力遒劲，是王永生亲笔所书。

　　王永生步入塔中，一层层往上走。塔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每一层都有一排排紫檀木架，整整齐齐。他取出一枚枚玉简，开始摆放。这些玉简，是他从神园故土带回来的一阶、二阶传承——丹道、器道、阵道、符道、御兽、灵植、遁法、锻体、神魂……每一个门类，都有完整的基础传承。他在第一层摆放基础功法和宗盟规则，第二层摆放丹道典籍，第三层摆放器道典籍，第四层摆放阵道典籍，第五层摆放符道典籍，第六层摆放御兽典籍，第七层摆放灵植典籍，第八层摆放遁法和锻体典籍，第九层摆放神魂功法。每一枚玉简都刻有禁制，只有达到相应修为和贡献的弟子才能查阅。

　　放完最后一枚玉简，王永生站在第九层窗前，俯瞰整座灵山。灵山内部被周衍以阵法改造，开凿出了数十座洞府，供弟子修炼。灵山顶部，他放置了另外一座以铁木精华炼制的九层宝塔，作为青冥宗的宗主修炼之所。灵山外围，五座五层宝塔和三座七层宝塔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谷地中，将来可作为长老和精英弟子的居所。灵山脚下，那眼灵泉被扩建成一座方圆十丈的灵池，池水碧绿如玉，灵气氤氲如雾。他从上古灵药园中移栽了几株青莲和灵藕，又购了一批银鳞灵鱼苗放入池中。灵池边，他放了一座三层小院，作为将来管理灵池弟子的居所。

　　一切就绪。王永生站在灵山之巅，望着这座初具规模的宗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他不仅有了锦绣盟，有了一座属于自己的宗门。这条路，他走得艰难，却无比坚定。

　　青冥宗要招收弟子，但不能大张旗鼓。王永生让福伯在玉清城与周边其它城池的小家族和散修中悄悄放出消息：青冥山脉有一处清修之地，免费招收炼气期弟子，提供功法和灵石，不问出身，只重心性。消息传开，应者云集。那些小家族的旁支子弟，那些无依无靠的散修孤儿，那些资质平平却心向大道的少年，从四面八方涌来！而那些大势力和大家族核心子弟都冷嘲热讽说百年兽潮来临必死无疑。

　　王永生戴青冥龙首面具亲自面试了每一个来投的少年。他看重的不是资质，而是心性。浮躁的、急功近利的，一概不收；沉稳的、有耐心的，哪怕资质差一些，也愿意给机会。第一批收了三千人，第二批又收了五千人，第三批收了一万二千人……半年之后，青冥宗共招收炼气期弟子三万人。

　　三万人，分成了外门、内门、精英、核心四个等级。初入宗门的弟子，一律为外门弟子，住在灵山外围的洞府和几个五层宝塔中，由资深弟子传授基础功法和法术。修炼到炼气六层、通过考核者，升为内门弟子，可搬入灵山内部的洞府，开始专修某一门类。修炼到炼气九层、有望筑基者，升为精英弟子，可进入藏经阁高层查阅更精深的典籍。筑基成功者，升为核心弟子，可拜入各门长老门下，获得更高级的传承。

　　青冥宗设立了十八个门类：炼丹门、炼器门、阵道门、符箓门、御兽门、灵植门、灵膳门、制衣门、遁法门、锻体门、神魂门、灵剑门、刀道门、枪道门、暗器门、医道门、占卜门、音律门。每一个门类，都有一位锦绣卫的资深队员担任临时执事，头戴各种灵兽面具传授基础技艺。等弟子成长起来，再从他们中选拔各门长老。

　　灵剑门的设立，是王永生的私心。他自己便是剑修，深知剑道一途，重在心性，不在资质。他亲自担任灵剑门的临时执事，每月去青冥宗讲一次课，传授剑道基础。第一批灵剑门弟子有三百人，都是从三万弟子中挑选出来的心性坚毅之辈。他们中有人资质平平，有人灵根驳杂，但无一例外，都有着坚韧不拔的心性。

　　王永生给所有弟子起了道号序列。青冥宗以“青”为姓，以“冥”为始道号。三万弟子，以“青”字为首，翻遍了典籍，给第二个字道号依次为：冥、渊、云、岚、霜、雪、虹，霞、霄、玄、虚、微、尘、溪，山、峰、崖、嶂、峦、岑，……七字一句。第一代弟子都以冥为荣！都有出处，都有意境。

　　那些少年领到道号时，眼中都闪着光。他们中的大多数，出身微寒，从未有过这样的殊荣。青冥宗给了他们一个家，给了他们一个身份，给了他们一条通往大道的路。

　　青冥宗在暗处悄然成长，锦绣坊西区的建设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西区占地数千顷，与东区隔街相望。百工坊的沈老头带着三百名工匠，日夜赶工。最先建成的，是并排矗立的锦绣酒楼和锦绣客栈。

　　锦绣酒楼八层，飞檐斗拱，雕梁画栋，与东区的建筑遥相呼应。匾额是永宁亲笔所书，以金粉勾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楼是大众餐厅，供普通散修用餐；二楼是雅间，供有身份的修士宴客；三楼以上是贵宾区，只接待金丹期以上的修士。酒楼后面，是一座三进的大院，院中有厨房、库房、员工宿舍，还有一座独立的灵膳研发室。

　　锦绣客栈九层，建在酒楼南角，中间一排五层商铺与酒楼并排而立。客栈以青砖黛瓦建成，古朴雅致，夜里格外安静。一楼是大堂，供客人休憩用茶；二楼以上是客房，共三百间，每间都配有独立的隔音禁制和聚灵阵。客栈后面，也有一座三进的大院，院中有花园、凉亭、灵泉，供客人散步休憩。

　　酒楼和客栈的中侧，是一排五层商铺，共六十间，青砖黛瓦，飞檐翘角，与酒楼客栈风格统一。商铺后面，各有一座小院，供掌柜和伙计居住。商铺再往后，是错落有致的独立院落——有供炼气期修士租住的三层小楼院，有供筑基期修士租住的五层楼院，有供金丹期修士租住的七层宝塔院，有供元婴期修士租住的八层宝塔院。有供化神期修士租住的九层宝塔院。每一座院落都配有独立的聚灵阵和防护禁制，院内假山流水，奇花异草，各具风情。

　　千机盟的建筑法宝被安置在最深处。三座七层宝塔院和两座八层宝塔院，一座九层宝塔院，是直接从城主府购买的成品，放置在灵脉节点上，便可自行运转。塔身以白玉砌成，塔内陈设雅致，每一层都有独立的修炼室和会客厅。塔顶是一座观星台，可以夜观天象，感悟天地法则。

　　这些院落的租金，王永生和福伯、周先生商量了很久，所需灵气不同最终定下：三层小楼院，一年五百下品灵石；五层楼院，一年三千下品灵石；七层宝塔院，一年五百中品灵石；八层宝塔院，一年一千中品灵石；九层宝塔院，一年二千中品灵石。商铺的租金，按位置和大小，一年五千到一万中品灵石不等。

　　张婉被正式任命为锦绣酒楼灵膳阁主管。她今年四十出头，面容端秀，着一身青碧襦裙，腰间悬着灵膳阁的令牌，站在酒楼门前，眼中满是激动。她本是散修出身，资质平平，在灵膳一道上却有独特的天赋。这些年又跟着清露散人学习了些药膳，又得了王永生传授的一阶灵膳传承，手艺越发精湛。

　　“东家，您放心，我一定把酒楼经营好。”张婉郑重道。

　　王永生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她：“这是二阶灵膳的完整传承，共三百六十道基础菜谱，每一道都有详细的食材配比、火候控制和灵力引导之法。这些基础菜谱可以自由搭配，如同太极阴阳，相生相克，可演化出无穷无尽的灵膳。你好好研习，日后锦绣酒楼的名声，就靠你了。”

　　张婉双手接过，眼眶微红：“多谢东家。”

　　酒楼开业那天，锦绣坊张灯结彩。张婉带着灵膳阁的弟子们，一口气推出了三十六道招牌灵膳，从一阶到二阶，从冷盘到热菜，从汤羹到点心，应有尽有。最受欢迎的，是一道名为“碧波游龙”的灵鱼汤。这道汤以灵池中养殖的银鳞灵鱼为主材，配以清心莲、碧灵笋、玉灵菇等十余种灵材，以文火慢炖六个时辰，汤色清亮如碧玉，入口鲜甜，回味悠长，更有滋养经脉、净化灵力的功效。一碗汤，售价五十下品灵石，开业第一天就卖出了五百碗。

　　另一道招牌菜是“玉露蟠桃羹”，以灵桃为主材，配以灵泉水、桂花蜜、冰晶葡萄，冰镇后食用，清甜爽口，有清心宁神之效。这道羹深受女修喜爱，开业当天便售罄。还有一道“烈焰凤凰翅”，以火羽鸡的鸡翅为主材，配以烈焰椒、火云草等火属性灵材，烤至金黄酥脆，入口火辣，能激发体内火属性灵力，深受火系修士追捧。

　　客栈那边，周先生亲自坐镇！也很快住满了客人。那些来锦绣坊做生意的修士，看中了这里便利的交通和优美的环境，纷纷订下长租房。三层小楼院最先租完，租客多是炼气期的散修，有的是来锦绣坊做生意的，有的是来锦绣盟求学的。五层楼院则吸引了筑基期的修士。宝塔院更是供不应求——七层宝塔院的第一位租客，是一位金丹中期的散修，姓柳名青云，擅长制符。他在古符巷有一间铺面，但嫌那里太吵，便在锦绣坊租了一座宝塔院，作为清修之所。八层宝塔院的第一位租客，是紫阳宗的一位元婴长老，姓周名子衡，来玉清城办事，要在锦绣坊住几个月。他看过宝塔院后，当场签了半年租约。还有一位青阳城家族长老租下一年八层宝塔院落等。

　　商铺也很快租了出去。第一家入驻的，是百草堂。胡掌柜亲自来看过铺面，当场签了三年租约，将铺面用作百草堂在锦绣坊的分号。第二家入驻的，是百川行。金元宝大笑着签了租约，说要在这里开一家灵材铺，专门出售从各地收购来的珍稀矿石。第三家、第四家……短短半个月，六十间商铺全部租了出去。有卖丹药的，有卖法器的，有卖符箓的，有卖灵材的，有卖灵宠的，有卖灵植种子的，甚至还有一家卖灵膳食材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深夜，王永生独坐漱玉斋，手中握着那枚玉清神玉。神识探入，上古灵药园中，万年养魂树下，父母的神魂安然沉睡。金光闪烁，仿佛在为他高兴。

　　金光微微闪烁，仿佛在回应。

　　他收起神玉，望向窗外。夜色深沉，星光点点。远处，锦绣坊的灯火与星光交相辉映，一派祥和。

　　前路漫漫，但每一步，他都走得坚定。青冥宗在暗处悄然生长，锦绣盟在明处蒸蒸日上。一明一暗，互为表里。而更大的挑战，还在前方等着他。【第二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