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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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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掰着手指数，和温念春在一起的一年里，平均每个月见一次，如果不是本人的话，那云溪倒是天天见，早上一起床就能看见刘晓挂在墙上的超大海报，或者是那种花边新闻里，商场牌子上的代言，电视剧，电影院门口的海报，擦肩而过同学的聊天里。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温念春又是无处不在的。
电话接通了，云溪也不知道说啥，总不能说她跟男同学打架，被美工刀划伤了吧，不管怎么说，都和温念春让她扮演的白芷晴性格大相径庭。
确实是她的失误，没演好，因为睡觉的事情一直在被打扰，她生气了，想发泄。
“什么事？”
温念春重复了一遍，语气开始不好，云溪知道温念春不喜欢被打扰，什么时候能见面，什么时候能打电话，都是温念春决定的，是她计划里一节，有先后顺序，不能被互换或打断。
但导员和刘晓才不管这那的，云溪不说话，导员就接过手机和她沟通。
刘晓一个假粉，完全没有听出电话里人的声音，估计是这事挺玄乎，换谁也不信云溪会和温念春恋爱谈了一年。
“你好，我是白芷晴的导员，不好意思打扰了，事情是这样的……”
手机被还回来，云溪光听到导员叽里咕噜解释了状况，但没听到温念春说了什么，但那不重要，因为导员笑着和她说。
温念春今晚要过来一趟。
云溪两眼一抹黑，看来今晚是完全睡不了了。
做完笔录，云溪站在派出所的寒风中，借着路灯微弱的灯光，看见自己衣服上的血，嫌弃地皱紧了眉头，她都觉得难堪，更不能让温念春看见。
云溪被导员送回宿舍，换了衣服等温念春过来，但她依旧觉得浑身散发着血腥味，干脆去洗了个澡，比起伤口发炎，她更在乎等下见到温念春身上会不会有味道。
算上月初，她们这个月就见了两次。
洗完澡，云溪睡了一小会，起来一看时间，半夜三点，刘晓早就呼呼大睡了，手机上没有一丁点关于温念春要过来的消息。
云溪挑眉，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
但很快温念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今晚，但迟到了三个小时。
云溪穿上外套走到宿舍楼下，温念春就站在宿舍楼下的路灯下等她，裹着那条鲜红的围巾，用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寒风一吹，云溪感觉有点恍惚，温念春还真的来了。
她哒哒地跑过去，而后和一言不发的温念春上了车，一路上依旧无言，温念春什么也不问，云溪干脆闭上眼睛睡觉，一直睡到车开到熟悉的街道。
每次温念春都带她到这里来——直走右转的那栋别墅。
不是温念春家，也不是云溪的家，准确地说，那是两人的窝点，一见面就像偷情，云溪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下了车，心情良好地走在温念春身后。
走到房间里，房间的灯没有被打开，温念春站在黑暗中，像个不会说话的木头，云溪歪头，走近温念春，难得一个月见两次面，她踮起脚尖，勾着唇舔温念春的嘴角，亲吻没有进行下去，她被温念春拉着外套的帽子提开了距离。
云溪不高兴地皱眉，今晚真是事事不顺，睡觉不让睡，亲也不让亲。
客厅的灯被打开，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被灯光晃了眼，云溪一口气憋在胸口，温念春的目光突然移向她，明明没什么表情，云溪却莫名想到上学时候和讲台上的老师对视被叫起来回答问题的情景，那样子带着质问，目光像冰锥一样往她身上扎。
“你在笑什么？”她看着她问，语气冰凉。
“见到你真的很开心。”云溪向前一步，再次被温念春推开。
意识到温念春在生气的云溪只觉得很兴奋，但白芷晴是不会像她一样感到兴奋的。
她觉得逗这么一个木有块生气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云溪皱着眉，讨好地说。
“对不起，不该让你担心的。”
你要问她错哪了，她当然是不知道的。
温念春冷着声问。
“为什么会受伤？”她的声音在发抖。
云溪听出来了她语气里的颤抖，惊了一下，温念春总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也没什么情绪，她看出来她开始有点崩溃。
温念春指着她的伤口，放平了语气又问了一遍。
“为什么会受伤？”
云溪眨巴着眼睛看着温念春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在电话里，导员就已经把她受伤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温念春虽然不像人类，但也不是听不懂人类语言，云溪脑子转半天，慢慢明白过来。
温念春搁这发泄呢。
她不在乎她受伤的原因，只是对她手上缠着的纱布感到反感，幼稚得像得不到糖果的孩子一样，对这个不可逆转的结果用哭闹发泄情绪。
云溪可乐意见温念春生气了。
“对不起，下次我会小心点的。”
温念春又问。
“会留疤吗？”
云溪被突然拽住胳膊，温念春手冷，触碰她手腕的一瞬间，冷得她整个人哆嗦了一下，云溪下意识想挣脱，被温念春瞥了一眼，咬牙忍住了。
“医生说照顾得好的话，不会留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云溪皱着眉，一边说话一边把手腕从温念春的手里抽出来，然后伸出两只胳膊，用力抱住温念春，把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撒娇。
已经碰了水洗了澡的云溪心里偷笑，要是最后真的留下疤痕，她都不敢想温念春会有多生气，想想就刺激。
一个完美的替身出现了瑕疵，对温念春来说，是完全不能容忍的一件事。
可是云溪又被推开了，怀抱落了空，她压平嘴角，歪头委屈地看温念春。
“你别不理我嘛。”
温念春只是盯着她看，也不说话说，伸出手来整理云溪歪掉的衣领和帽子，又捻平了她卷起的衣角。
“以后不许让自己受伤。”她的声音平静了。
温念春说完，扬唇，云溪懂她意思，凑过去亲她，亲到一半，云溪的眼睛被蒙上，她被温念春压在沙发上，视线一片黑暗。
云溪很不习惯，不习惯什么也看不见，也不习惯身体动弹不得的感觉，更不习惯所有的感觉被温念春带着走，她露出犬牙，轻咬了一口温念春的唇以示反抗。
暧昧的气氛一瞬间消失殆尽，云溪感到温念春掀她衣服的手停住了。
“我不喜欢这样。”
她控诉，暂时做回了自己，用云溪的身份表达情绪，不过也就几秒钟，而后视线再次陷入黑暗，温念春伏在她耳边，喷着热气，小声地说。
“你受伤我会心疼的。”
这里你当然是指白芷晴，云溪没说话，慢慢感受温念春加深的吻。
2
早上七点钟，云溪被刘晓打来的电话吵醒，被一同吵醒的还有身侧的温念春。
云溪迷迷糊糊接电话，刘晓只来得及嚷嚷出一声你去哪了，手机就被温念春关机扔飞，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咣当一声，云溪闭上眼睛，没管，反正她手机耐摔，真摔出问题来了，温念春会给她买新的。
既然温念春乐意花钱，那就花呗。
云溪翻了个身，接着睡，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温念春正坐在床边发呆，她穿着单薄睡衣，露出一节白皙的脖子，上面有一个红色的齿痕，是云溪咬的，她咬得用力，伤口一圈已经发红。
既然温念春不让她舒服，她自然也不会让温念春舒服的。
只要她敢带着那齿痕走出别墅的大门，云溪敢肯定又少不了一堆花边新闻。
注意到云溪在盯着她看的温念春转过头，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可能是因为刚睡醒的原因，此时她的眼神稍微温和了些，云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乖乖靠过去蹭温念春的手。
挺好，现在她又是白芷晴了。
温念春问云溪中午想吃什么。
“我让阿姨做。”
就像在写一道考试题目一样，云溪眼睛也不眨地背出白芷晴喜欢吃的东西，温念春点点头，像是对云溪给出的答案感到格外满意。
云溪望一眼窗外的街道，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她一点不想起床去上下午的课，她坐起来，从后面抱住温念春。
云溪说“你抱我去洗漱。”
温念春无奈地说好。
在温念春的描述里，白芷晴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但唯独会对温念春提出任性的想法。
云溪演白芷晴演得出神入化，一来是因为她自己多少有点天赋在身上，二来是温念春对小细节都格外较真，而且在对待白芷晴的事情上，她无比耐心，她可以为了纠正云溪一个错误的神态花上大半天时间。
挺有意思的，云溪从来没见过这么病态的人。
洗漱完，楼下的饭香飘了上来，云溪哒哒地下楼梯，坐在桌边招呼身后的温念春快一点过来尝尝阿姨的手艺。
“真的太好吃啦。”
云溪是真心夸奖，她不像白芷晴那样挑食，阿姨做什么她都觉得香。
看到云溪手上缠着的绷带，阿姨难过地说。
“怎么弄成这样哦。”
云溪笑着安慰阿姨不用担心，伤口只是看着吓人，上了年纪的阿姨看不得小孩子受罪，尤其是懂事乖巧的云溪，她是越看越心疼，平时节假日，温念春不来，云溪一个人在房间呆着，都是她做饭给云溪吃。
云溪长得漂亮，嘴巴甜，阿姨说什么话题她都接得上，在她眼里，云溪是个很让人容易感到心疼的孩子。
温念春从楼上走过来，慢慢坐下来，她顺着阿姨的目光望向云溪受伤的左手，然后问。
“痛吗？”
云溪愣了一下，摇头说不痛。
迟疑的不是白芷晴，而是云溪自己，她是想起来第一次见到温念春的场景，那会她也是这么问她的，痛吗？
语气带着关心和一点点她本不该察觉到的慌乱，云溪一开始还真以为她是遇到好心人了，后来才知道，那句痛吗？其实是对白芷晴说的。
连带着以后所有的关心，都是对白芷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