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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纪念日“惊喜” 烛光在精致 ...

  •   烛光在精致的银质烛台上摇曳,将林晚纤长的影子投在餐厅的墙壁上。她穿着五年前结婚纪念日时陈默送的那条米白色连衣裙,虽然腰身已经有些紧了,但她还是努力穿了进去。桌上摆着陈默最爱吃的红酒烩牛腩、清蒸东星斑,还有她花了三个小时烤的提拉米苏——那是他们蜜月时在意大利尝到的味道。

      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八点。

      林晚拢了拢垂到肩头的栗色长发,三十岁的她依然保持着清秀的轮廓,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那是常年熬夜照顾孩子留下的痕迹。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儿子乐乐在幼儿园表演的照片,小家伙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陈默发了条微信:“老公,菜快凉了,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回复。

      又过了二十分钟,手机终于震动。

      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晚晚,临时有个重要客户要见,走不开。你先吃,别等我。纪念日快乐,礼物明天补上。”

      林晚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餐厅里只有烛火噼啪的轻响,和她自己逐渐沉重的呼吸声。五年了,这是他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去年他说要加班,前年他说要出差,大前年……她记不清了,好像总是有更重要的事。

      她站起身,走到厨房,看着保温桶里还温热的虫草花鸡汤。陈默最近总说胃不舒服,她特意炖的。

      “去公司看看吧。”她对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也许他真的在忙。”

      海市的夜晚灯火璀璨。林晚开着那辆买了三年的白色轿车,驶向陈默公司所在的金融区。她很少晚上出门,自从五年前怀孕辞职后,她的生活半径就缩小到了家、超市、幼儿园和菜市场。导航提示她右转时,她甚至有些生疏。

      陈默公司的停车场在地下二层。林晚停好车,提着保温桶走向电梯间。就在这时,她看见了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那是陈默的车,车牌尾号668,他说这数字吉利。

      车灯亮起,引擎发动。

      林晚下意识地躲到一根柱子后面。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确实是陈默,他穿着她早上熨好的那件深灰色衬衫,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而副驾驶座上——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缩。

      是苏晴。她最好的闺蜜,从大学就认识的姐妹,乐乐认的干妈。苏晴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吊带裙,卷发慵懒地披在肩上,正侧过身笑着对陈默说什么,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林晚站在原地,保温桶的提手勒进掌心,传来钝痛。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车上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上去。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却自动执行着指令——启动,挂挡,踩油门,保持距离。

      黑色奔驰穿过繁华的市中心,最终停在了“君悦酒店”的门口。

      林晚把车停在街对面,看着陈默很自然地搂住苏晴的腰,两人说笑着走进旋转门。门童恭敬地鞠躬,仿佛他们是一对再寻常不过的恩爱夫妻。

      她坐在车里,车窗紧闭,却觉得有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冻得她牙齿打颤。手机屏幕亮起,是乐乐幼儿园老师发来的照片,小家伙今天得了“礼貌小标兵”的贴纸,笑得见牙不见眼。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早上送他时,乐乐这样问。

      “爸爸工作忙,晚上回来陪乐乐。”她这样答。

      保温桶里的汤应该已经凉透了。

      林晚推开车门,夜风卷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她走进酒店大堂,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她眼睛发酸。前台小姐微笑着问:“女士您好,需要帮助吗?”

      “我……我找陈默先生。”她的声音干涩,“他应该刚入住。”

      “请问您是?”

      “我是他太太。”

      前台小姐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抱歉,陈先生订的房间是……隐私保护状态。如果您需要联系他,可以拨打他的手机。”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电梯数字不断跳动。她想起去年陈默出差时,她帮他收拾行李,在他的西装内袋里发现了一张这家酒店的会员卡。当时他说是见客户用的,她还笑他讲究。

      电梯停在了12楼。

      她转身走向安全通道,一步,两步,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发出空洞的回响。十二层楼,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上去的,膝盖发软,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1208号房。

      厚重的雕花木门紧闭着,但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林晚站在门外,手心里全是汗。她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娇笑声,模糊的,黏腻的,像化不开的蜜糖。

      然后是陈默的声音,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温柔和宠溺:“晴晴,别闹……”

      “我就要闹,谁让你今天才肯陪我来这里……你说,是我重要还是你家里那个黄脸婆重要?”

      “当然是你。她怎么能跟你比?”

      “那你说好的,尽快离婚。我都等不及了……”

      “放心,财产转移得差不多了。默宇商贸的法人马上变更成我爸,房产也……”

      声音断断续续,像一把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林晚的耳膜。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一点点滑下去,直到蹲在地上。五年婚姻,三年全职主妇,无数个日夜的操劳和付出,在这一刻变成了最可笑的笑话。

      她从包里摸出钥匙串,上面挂着一把银色的酒店房卡——那是去年陈默说“以备不时之需”给她的,她一直没扔。

      手指颤抖着,将房卡贴近感应区。

      “嘀”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

      林晚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景象像一幅精心设计的丑陋画卷,瞬间烙印在她的视网膜上。散落一地的衣物,凌乱的大床,交织在一起的身体。陈默猛地回头,脸上还残留着情欲的潮红,在看到她的瞬间变成了惊愕和慌乱。苏晴尖叫一声,抓过被子裹住自己,但林晚已经看见了——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而更刺眼的,是散落在地毯上的几份文件。

      “默宇商贸股权变更协议”、“海市滨江花园3栋1802室房产过户委托书”、“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预案(草案)”……白纸黑字,公章鲜红。

      林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时间仿佛凝固了,她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听见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也听见某种东西在体内彻底碎裂的脆响。

      “晚晚?你、你怎么……”陈默仓促地套上裤子,脸色从慌乱迅速转为恼怒,“你跟踪我?”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醒了林晚。她抬起头,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厌烦和指责,忽然觉得陌生极了。

      “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给你发了短信,你说在见客户。”

      “我就是在见客户!”陈默提高了音量,仿佛声音大就有理,“苏晴是我们公司重要的合作伙伴,我们在谈一个项目!你突然闯进来,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点信任了?”

      “谈项目需要躺在床上谈吗?”林晚的目光扫过那些文件,“需要转移我们的共同财产吗?”

      陈默的脸色变了变。苏晴这时已经镇定下来,她裹着被子坐起身,甚至理了理头发,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怜悯的笑容:“晚晚,你别误会。我和陈默……我们是真的相爱。你和他早就没有感情了,何必勉强呢?”

      “相爱?”林晚重复这个词,觉得荒谬至极,“苏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乐乐叫你干妈。”

      “那又怎样?”苏晴的笑容淡了,眼神变得锐利,“林晚,你看看你自己。五年了,你除了买菜做饭带孩子还会什么?你知道陈默在商场上面临多大压力吗?你知道他需要什么样的伴侣吗?一个能帮他拓展人脉、能和他并肩作战的女人,而不是一个整天围着灶台转的黄脸婆!”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林晚心里最脆弱的地方。这五年,她不是没有过迷茫和挣扎。她也曾是重点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也曾有过不错的工作和前景。怀孕时孕吐严重,陈默握着她的手说:“晚晚,辞职吧,我养你。你安心在家,把我们的孩子带好,这就是最大的贡献。”

      她信了。她放弃了晋升机会,退出了职场竞争,把所有的精力和才华都倾注在这个家里。她学会了做一百种辅食,记住了所有儿科医生的出诊时间,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能让陈默每天穿上熨烫平整的衬衫。

      可现在,这些付出成了“与社会脱节”的罪证,成了被嫌弃的理由。

      “陈默,”林晚转向丈夫,声音里终于带上了颤抖,“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陈默避开她的目光,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动作有些狼狈:“晚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些文件……只是正常的资产规划。你也知道,现在生意难做,有些风险需要规避。”

      “规避到要把房产过户到你爸名下?规避到要把公司股权转移走?”林晚拿起一份文件,手指捏得纸张发皱,“陈默,我们还没离婚呢。这些,都是夫妻共同财产。”

      “所以呢?你想怎么样?”陈默突然抬起头,眼神变得冰冷,“林晚,我告诉你,就算离婚,你也分不到多少。这五年你吃我的用我的,家里的一切都是我赚来的。你为这个家付出什么了?做做饭、带带孩子,哪个保姆不能做?”

      林晚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到了门框。

      “还有乐乐,”陈默继续说,语气残忍得像在陈述事实,“你觉得法院会把孩子判给一个没有收入、没有社会能力的母亲吗?晚晚,认清现实吧。如果你懂事,我们可以好聚好散,我给你一笔钱,你回老家去。如果你非要闹……”

      他没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已经足够明显。

      苏晴这时下了床,捡起那件酒红色裙子,慢条斯理地穿上。她走到林晚面前,伸出左手,那枚钻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看见了吗?陈默给我买的。他说,等离了婚,就娶我。”

      她凑近林晚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婆婆——哦,马上就是前婆婆了——早就知道我们的事了。她说,我比你会来事,还能帮衬陈家。至于你,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留着有什么用?”

      最后一个字落下,林晚彻底崩溃了。

      她转身冲出房间,跌跌撞撞地跑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电梯镜面里映出一张惨白的脸,眼睛红肿,头发凌乱,身上的米白色裙子皱巴巴的,像个拙劣的模仿者,模仿着五年前那个满怀幸福的新娘。

      走出酒店时,夜风更冷了。街上车流如织,霓虹闪烁,这座城市繁华依旧,没有人在意一个女人的世界刚刚崩塌。

      林晚没有开车。她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高跟鞋磨破了脚后跟,渗出血迹,但她感觉不到疼。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陈默冷漠的脸,苏晴得意的笑,那些冰冷的文件,还有那枚刺眼的钻戒。

      五年婚姻,原来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她想起怀孕时孕吐到脱水,陈默在病床边握着她的手说“辛苦了”;想起乐乐半夜发烧,她一个人抱着孩子去医院,陈默在应酬;想起婆婆每次来家里,总是挑剔她这里没做好那里没收拾,陈默从来不会帮她说话;想起她偶尔提起想出去工作,陈默总是说“家里不缺你那点钱,把孩子带好就行”……

      原来不是“不缺”,是“不配”。

      她走到一座写字楼前,抬头望去,玻璃幕墙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像一座巨大的冰雕。不知怎么的,她走进了大楼,乘上了通往顶层的电梯。保安似乎问了她什么,但她没听清,只是麻木地向前走。

      天台的门没锁。

      推开门,狂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她几乎站立不稳。她走到栏杆边,低头望去,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成一片流动的星河,那么美,那么遥远。

      只要一步。

      只要向前迈出一步,所有的痛苦、屈辱、背叛,就都结束了。

      她闭上眼睛,泪水终于汹涌而出。乐乐的笑脸在脑海中浮现,小家伙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最爱你”;然后是父母苍老的面容,他们省吃俭用供她读书,送她出嫁时眼里含着泪花……

      风更大了,吹得她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

      【检测到强烈不甘与求生意志……】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她的脑海深处响起。

      【能量波动符合绑定标准……】

      【正在扫描宿主生命状态……】

      【扫描完成。宿主:林晚,30岁,生命体征微弱,精神濒临崩溃,求生意志评级:S级。】

      【符合绑定条件。】

      【‘大女主逆袭系统’绑定中……10%…50%…100%……】

      【绑定成功。】

      林晚猛地睁开眼睛,狂风卷起她的长发,在夜色中狂舞。那个声音还在继续,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新手任务发布:活下去,并夺回你应得的一切。】

      【任务奖励:初级商业洞察力。】

      【任务时限:无。】

      【失败惩罚:无。】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当前处于高危环境,建议立即离开天台边缘。】

      林晚怔怔地站着,脑子里一片混乱。系统?任务?是幻觉吗?是崩溃前的臆想吗?

      但那个声音太清晰了,清晰得不像是幻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因为用力抓着栏杆而指节发白。掌心被保温桶提手勒出的红痕还在,脚后跟磨破的伤口还在渗血,心脏被撕裂的疼痛还在——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么,这个声音……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声,还有楼下某家店铺隐约的音乐声。世界还在运转,没有因为她的悲剧而停止。

      她慢慢松开了抓着栏杆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又一步。

      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水箱外壳,她才瘫软地滑坐在地。天台的混凝土地面粗糙冰凉,她却觉得比刚才站在边缘时更踏实。

      那个机械音再次响起:【宿主已脱离立即危险,新手任务第一阶段完成。奖励发放:初级商业洞察力(被动技能,可感知商业机会与风险的基本轮廓)。】

      一股微弱的暖流涌入脑海,林晚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就像蒙尘的镜面被轻轻擦亮了一角。她仍然绝望,仍然痛苦,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活下去。

      夺回一切。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陈默公司所在的方向,眼神一点点变冷,变硬,像淬过火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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