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enchanted 微而细密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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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载户将黑色的窗帘小心翼翼地合上，只留出一丝空隙——
这么晚了，去她哥的房间做什么？
他们是组合家庭，也就是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他望了半晌，安在雨似乎找了一个本子便离开，她的哥哥也不在。
狭窄的视线中，很少看见她穿粉色衣服。
印象里她的性格不是挺好的，特别是在医院超市里见到的时候，脸红红的，说话也还算温和。
但无论是，班上的同学，还是邻居都说她脾气不好？
隔日，灰色的天光斜着落进卧室，今早是个阴天。
沈载户从迷糊中醒过来，下床打开窗帘的那瞬间，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清丽眼眸。
安在雨看见了他，沈载户心头一紧，昨晚梦见的是她？怎么安在雨又来她哥的房间？
他复继续与她对视，她的嘴唇在动，具体说了什么，沈载户解读不出来。
后来她做了一个走路的手势，沈载户这才点点头——
“你搬家了？”
“对。”
“这么巧啊。”
“……”
“那天看见你父母，你们三个，没说我吧？”
“我母亲问过你，具体就是咽不下你打她亲姐的气。”
她淡然地耸了耸肩，苦笑了声：“那你是怎么想的？”
沈载户挠挠头：“你打架的那件事？”
安在雨颔首，不知何时，他们头顶出现了缕缕淡金光芒，太阳出来了，风也吹拂而来。
她散落的青丝随风散开——
沈载户怔了一下，有种想拨动她发丝的冲动，尴尬地低下头，才能回答问题：“我没有什么感觉。”
她柔软地啊了声：“怎么会？他不是你的姨妈，难道你不生气？”
“我和姨妈来往很浅，压根没见过几面。”沈载户破天荒地解释了这么多，自己都觉得稀奇。
但是他只觉不够，于是加了几句：“你怕我因为这件事，恨上你？怎么可能。”
“剩下的半学期，我们都一起上下学。”
她说。
****
外面下了一阵又一阵雨水，热风雨水鼓动，又湿又热。
但满溪四中的空调仍旧给力，教室内凉爽干燥，而操场，花园热得出奇，所以下课基本无人出去。
安、沈二人在下学后坐在学校的露天泳池边上，池中水位浅，也很浑浊，灼热湿气时而会翻滚上来。
呼吸间，些许青涩水草的气息，时常与热气一起涌入鼻腔。
“你英语这么差？”
沈载户只觉水泥地面没有坐下时那么烫，但是手怎么放都无所适从。
他索性时不时敲下灰霁色地面，发出咚咚哒哒的声响。
听闻，安在雨烦躁地咬破了嘴皮，嘶了一声。
她注视着试卷的79分，满分150分，确实不高。
但是，对于先前成天训练的体育生来说，也谈不上“这么差”。
“还好吧，我是这几周才系统的学习英语。”
她无处发泄，只得白了一眼空气，“你英语很好？”
沈载户很快注意到她泛红的唇瓣，因为她正在深思，他遂盯了不知多久：“120分。”
“也就只比我高40分，我进步的空间大，你都没什么进步的空间了。”安在雨喝了口矿泉水，润了一下双唇，后道，“你教我？”
四目相对。
似乎，空气凝滞了许久，许久。
她冲他眨眨眼，沈载户双目似闭非闭，似恼非恼：“……我没时间。”
安在雨难得撒娇一回，从小到大她都没对谁扮可爱过，装过甜！
结果却被他一口回绝。
她气急，直接站起来，收起卷子，拿起书包离开行云流水。
“……”
沈载户还没反应过来，安在雨已经跑出校门。
晚间八点。
沈载户学习有点累了，去楼下和余父一起看了下新闻联播。
正欲上楼时，余母笑吟吟地问：“来，吃点西瓜，载户你去叫下余鸣迢，一起。”
沈载户询问：“她在哪间？”
顺着余母手指的方向，他走过去，敲了敲余鸣迢的房门。
门被缓慢地打开，她眼睫微动，对视了半秒，又看向别处。
“你妈妈叫你吃西瓜。”
餐桌上，沈载户吃了几片西瓜，嘴边沾了些汁水，但不多。
余母言笑晏晏地说：“瞧着孩子，真是好吃，小脑袋瓜里全是吃。”
“……”
沈载户一个干笑，只得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余鸣迢问：“载户，你们月考，安在雨考得怎样？”
“她除了英语拖了些后腿，其余的都蛮优秀的。”沈载户如实回答。
余鸣迢不由得笑出声：“哈哈哈，就知道她没有任何语言天赋！”
沈载户想，托福备考了几年，还没过，这不是更没语言天赋？
余母感慨地说：“我家鸣鸣英语好，就是胆子小，面试的时候总是怯场。”
“这样吧，你叫安在雨来家里学习，我让鸣鸣多锻炼锻炼，多和人交流。”
沈载户想到了安在雨还提过，要自己教她英语。
当时觉得自己的英语一般，还没到可以教人的地步，所以没答应。
他点点头：“周六问问她。”
“妈。我才不教安在雨。”
余鸣迢无语道，“载户倒是可以，她就另当别论。”
余母说：“你以后总得和人说话的，总不能天天——”
余父咳了咳，瞪了她们母女一眼：“小点声，电视都听不见。”
****
周六从图书馆回来后，沈载户才告诉她这件事。
“鸣迢姐姐要教我英语？”
安在雨沉吟，微微笑了，“她人还怪好的，就是打我家堂弟不对。”
沈载户问：“你想什么时候来？”
“明天。”安在雨，“今天中午过生日，那个祝野估计回家。”
“你十八岁了吗？”
“是十九岁，你来不来。”
“在哪儿？”
“等他们回来一起去泡温泉，你应该怕水吧。”
“没有。”
安、沈二人在蜿蜒的小道上并肩而走，面上都有些许倦意。
两道草丛中黄褐色泥土湿润，弯弯曲曲的礼河庄园绿植枝繁叶茂，热气停滞在外，安安静静的住宅被绿色覆盖，仿若与世隔绝。
安在雨绕过栏杆，走入庭院。
“你先进来。”
忽地，她皱起眉，“你上次是不是悄悄看了我东西？”
“什么东西？”
沈载户表情不解，一只脚迈进去，顿了顿，“我就只打开了word文档，然后把那个女歌手的名字写上去了。”
忽地，沈载户想起了什么，遂问道：“换不换鞋？”
“不用。”安在雨想了想，“你上次怎么不问？”
她走进去，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递给他：“还是换一个吧，阿姨拖地也累。”
“就在这里等你家人回来，陪你过生日吗？”
沈载户问。
“对，我去跟你倒杯冰可乐。”
安在雨站在橱柜前，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自己拿了个矮梯，从橱柜中找到了纸杯和吸管。
两杯冰可乐放置在茶几上。
纸吸管在透明的冰块中来回搅拌，可乐一刻不停地冒出小气泡。
她见沈载户的脖颈、锁骨都沁出细细的汗珠，让皮肤更加的白透，甚至是苍白。
安在雨便起身去把空调温度调低一点。
从客房找到遥控回来时，安在雨问：“我哥为什么要偷看我的电脑？”
沈载户往后微微仰了一下，视线却没有离开她，下午斑驳的光影掠过安在雨眉眼，梨涡阴影痕迹明显，但她也没有笑。
他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头，只觉心下有些慌乱，额头再度冒起汗：“你电脑里有什么？”
安在雨偏头想了想：“小说、韩剧、电影、纪录片……没了。”
“说不定就是看了一下纪录片。”
他说。
……
“你这样会感冒的。”
她认真地说，“我拿个毛巾过来，隔在你的背后。”
一语方了，他没吭声。
很快，安在雨去洗手台，找到了两条毛巾，是崭新的，因为放置在肥皂旁，染上了淡淡清香。
回来时，沈载户正喝着冰可乐，忽然眉毛拧成一团，应该是吃到了安在雨放进去的柠檬片。
她情不自禁地笑出来，走过去递给他一条毛巾，沈载户闻了闻：“好香。”
他下意识抬手，以为她会给自己另外一条毛巾，冷不防，后背附上柔软而细腻肌肤，安在雨当他是儿童？
这，这，沈载户，他自己来就行。
被碰过的皮肤，又痒又麻，还有微而细密痛感掠过心间。
沈载户忍不住抿紧唇，悬在半空中左手一时间不知该往哪里放——
“好了。”
安在雨说，拍了拍手。
她奇怪地看着沈载户：“你真爱出汗。”
沈载户微微湿润的手心握着的毛巾，脑袋里疯狂地想着安在雨搞这么一出，是何用意？
院中夏日蝉鸣不知疲倦得发出响声，沈载户的心绪与神思俱已被搅得混乱。
内心流动的麻痒甚至压过了倦意，随时都有可能迸发。
“安在雨。”
伴随着关门的动静，祝野的声音低沉响起，“阿姨说今天去泡温泉，不想带你，就买了蛋糕给你吃。”
祝野一眼都没看沈载户，也没问他们适才靠得近是在做什么。
而他有时候就算不得不看，也是漠无表情，又冷又冰。
安在雨接过，上次他不由分说就碰她的脚踝，以至于她现在都心有余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