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怜至此》墨玖不翻舟

19、南风盛

　　风止泣醒后，脑子里剩下两个名字：梦殇，洛佳。
　　梦殇就是1，洛佳天真脾气火爆，是2。
　　她坐起来，桌上的苹果不知何时不见了。脑海中的两个小家伙有了身体，嗯……脸是有的，不过，再一细想，就很难看清了。
　　无所谓，应该跟她大差不差。
　　她们在里面打闹，争吵，跟梦里的时候一模一样，她也要加入。她去到妈妈房间的全身镜前，复刻一个自己，在脑海里加入她们。
　　累了，风止泣有些头痛，甚至有那么一点想吐。嘶……她调整了下，又没事了。
　　〔洛佳：“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风止泣：“没事哦。”
　　梦殇：“没事就行。”
　　洛佳点头，风止泣摸了一把，虽然不仗义，不过，还是偷偷和梦殇说：“有一种想欺负她的冲动。”
　　梦殇：“何不直接上手？”于是，使劲薅了一把头。洛佳气的张牙舞爪，梦殇忍不住笑了。“你看，她可拿我们没法子。”
　　洛佳：“你讨厌死了。”
　　风止泣：“又讨厌上啦？”
　　梦殇：“她已经说了我很多次了。”
　　洛佳：“就要说，谁让你讨厌。”
　　风止泣：“哈哈哈，可别讨厌我。”
　　洛佳：“不讨厌，超级无敌好！”
　　梦殇：“口是心非，分明最在乎我。”
　　风止泣：“真的？”
　　洛佳：“拉倒吧，牛都吹上天了。”〕
　　风止泣和南绾灵在一起学习，不过，今天是第一次知道她们的名字，长相，她当然兴奋了。于是便也边学边听她们讲话。
　　后来她也发现了，梦殇喜欢开“演讲”听众是洛佳。有时候，风止泣也会插一嘴。〔梦殇：“虽然我有时候很贱吧，喜欢为别人做些事，陪在他们身边，让他们喜欢我，但我会认为这不是贱，任别人怎么说了。他们像我，曾经的我，稍微一点时间和耐心就能被拯救的人。”
　　风止泣忍不住了：“行了梦殇，贱就贱吧，倒不用那么理由，弄得那么无奈。”
　　洛佳附和：“就是！找借口！”
　　梦殇：“她说我就算了，你凭什么说我，我才不认为是我的错。”〕
　　〔梦殇：“我会犯错，但我在做错之后，因为胆小，算蠢吧。没及时道歉，所以才将错一直记在心中，反复模拟之前的场景会道歉，不过没机会了，会一直记在心中。会后悔，会内耗。不过也好，才有我现在，便是无法弥补，我也会在心里一直纠错，那下次我就不会犯错了，如果再错，我还是会再回想，直到我看淡。无所谓的。”
　　洛佳听她说，总是很认真，现在她就像在听前辈陈述往事。〕
　　〔梦殇：“别人叫我帮忙，我总是很忙呢，很少帮。只有当我转身的时候，他在哭泣而不是生气，才值得我为之驻足。嗯……或许他本无意，只因绝望才发泄，但他又不是小孩子，且我的时间有限。所以，我不会为他改变，当然，换作我我也会生气，但我为同类高兴。”〕
　　风止泣今天见梦殇不说话，问她怎么了。
　　〔梦殇：“想起之前那个网友了，他还怪可怜，莫名其妙被我绝交。”
　　风止泣：“哦，然后呢？”
　　梦殇：“但是，我没错。”
　　风止泣：“刚刚你不是还愧疚吗？”
　　梦殇：“那只是刚刚，你问我，我当然会堂而皇之地表示，跟一个人交朋友，连绝交的权利都没有，那我更不该跟那个人交朋友。朋友才不是束缚，你说对吗？”
　　风止泣：“嗯……对，掌声。”她鼓起掌，洛佳也兴冲冲地鼓掌。
　　不过风止泣又补上一句：“你可不是宇宙中心，不是你说对就对，那只是你认为。”
　　不过，你活着，的确按自己的想法来。〕
　　风止泣有时候会自己问自己，这种病，能自己好吗？可她好不了。
　　妈妈越打压她，她就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渐渐明白了，自己离不开她们了，彻底形成一种精神依赖，该……感谢妈妈吗？感谢过往的不堪吗？不然，她好像会很难拥有这项能力。
　　只不过没有那些，有没有她们也不重要吧？
　　她想，最绝望的应该是，明知道这个是病，但就是乐意，不愿意去治，反而沉沦。
　　每当妈妈骂她，她不会像以往去找南绾灵，而是自己在脑海中幻想他安慰她。
　　她开始思考自己这种行为：或许是由于自己认为南绾灵始终是不可控因素，但自己的幻想可控啊。
　　她自己怎么这么奇怪，明明南绾灵很好啊。
　　这种病让她觉得，幻想中的南绾灵，总是好过实在的他。
　　现实和幻想渐渐变成一件美妙的事，如果她是一个发明大家的话。只不过，她不是。
　　〔风止泣：“有时候吧，我确实知道错不在别人，不过，我就是喜欢怪罪那些爱我的人。”
　　②：“爱你的你还怪罪？”
　　风止泣：“那是，不然呢？有的是人爱我。那都是我争取来的爱，我凭什么不能享受呢？”
　　②：“那你为什么还要怪他们？你争取来的话。”
　　风止泣：“自然是因为我太溺爱自己了，舍不得怪自己，因为我是废物啊，我是贱人。”
　　②：“那有人爱你，你为什么还想念我？你不是连好友也不想留吗？”
　　“是啊。”〕
　　不后悔不加，她只是想有人倾听她的心事，不是真的留念她。只是给心里那个人安了一个现实身份。
　　她算什么东西。
　　〔风止泣在路上看见南绾灵，跑上前，“梦想。”
　　南绾灵：“怎么了？今天的作文不会吗？”
　　“唉，会吧？本来想着记叙文的，因为我有过梦想，反正……记叙文我也能拿高分，不过改成议论文了。感觉写的好差啊。”
　　“很差？”
　　“也就能拿高分吧。哼。”
　　他笑了，“为什么改了呢？”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有过梦想，突然就没有了呢，我看不到未来。”
　　南绾灵转过来，风止泣扬起笑：“比如现在，我在跟你聊天，所以我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呀。”
　　他闭上眼，无奈。“回家啦。”
　　“好的！”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问：“欸，南绾灵。”
　　他偏头看她，她余光看见了，不转头。
　　“你会陪我多久啊？唉，也是，毕竟你只是我想出来的。”〕
　　她又想到那个朋友了，那天面对面坐着。
　　〔朋友：“我喜欢你。”
　　风止泣垂眸，又抬头：“坚持，永远，责任，勇敢，幸福，未来。”
　　“我会做到的。”
　　没有一定，“自信。”
　　他轻笑，“好吧。”〕